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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悬赏令(下) “你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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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身体受不住昏了过去,掌门施法护住心脉,不急,人在他手上,早晚能问出来
陆封成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起,深陷梦魇,看到自己被绑到刑架上,侩子手越来越近,伴随生剜灵骨的剧痛,他只能无力的垂着头
而他的父皇,邺朝的帝王冷漠的注视这一切,看到灵骨被完整的剥离献到眼前,平静的神色才被打破,帝王也抵抗不住修行的诱惑
“为什么?父亲!”虎毒尚不食子,陆封成不明白这天家的父子亲情如此淡薄
“父皇不只有你一个孩子,子嗣里有灵骨者不过三人,你大哥是朕意定的继承人,老二博闻,但不重权欲,适与修行,只有你,总是忤逆朕”皇帝面上不显,眼神已有怒色
“箭簇有毒,太医也无能为力,成儿,不要怨父皇,传旨下去,以王礼葬”身边的人跪倒一片,皇帝毫不留恋的离开
陆封成气息未绝,身上豁开道大口子,血流不止,宫人手抖不忍细看,匆匆抬到棺材里,推上棺木,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不记得在黑暗的棺材里待了多久,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窒息和渐渐冷却的体温昭示死亡将至
比死亡先到来的是光,有人逆着光救了他,所有人都说掌门身材矮小,陆封成记得掌门救下他的那一天,身影格外高大
天光大亮,照在眼皮上,陆封成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环顾四周看到幻境盒紧扣,觉得找到了原因
拿在手中把玩,哼,自负的帝王知道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会因灵骨修行不当一夜暴毙吗?最后只能传位最看不上眼的陈王,然后成帝把邺朝治理的一团糟,哈,可笑
打开盒子,听到幻境传来的落雪如碎玉声,情绪慢慢平复
一夜过去了,看看那几个小崽子怎么样了,陆封成想起来就头疼,接下讨债的任务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陆封成御剑赶过去在人群乌泱的广场一侧瞅见了三人,一夜过去,三人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不似昨夜登山时的灰头土脸
对看热闹的三人招手,收完灵牌,陆封成带其逛起了震阳宗,停在一处,简单介绍
“宗门每月都会给弟子发放灵石,可以去广场的集市换购丹药符咒,灵石不够用,可以接任务赚取”
胧九刚从广场过来,那里的价格让人咋舌
似看穿胧九心中所想,陆封成难得心虚,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几度
“那些都是震阳宗的人在经营,宗内人去自然是内部价”
“那岂不是好多冤大头!”胡乔儿惊呼
“咳,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说呢,快点跟上”陆封成毕竟没有掌门的厚脸皮,做不到理不直气也壮
接下来陆封成讲了一些宗门禁忌,主要是讲给三人听的,嗯,感觉差不多了,磨了磨牙,他可以找季明师兄吐槽了,顺便帮个忙
御剑的背影像流光在胡乔儿羡慕的眼神中飞走,碧绿通透的灵牌换成光滑的木牌,名字在正面,背面是一些弯弯绕绕的线条
很快他们就知道背面是什么了,是震阳宗的地图,开阔的广场只不过是其中的冰山一角,领完弟子服,找到住所,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上了山
李梧一整天都很沉默,胧九觉得不对劲,回想第一次见面他精神状态就不算好,与其说是性格使然,更像被什么东西魇住一样
新住所比昨夜的露天屋顶好了不知多少,一个院落有六个房间,除了他和李梧还碰见了登山遇到的人,和旁边同伴碰头交谈,似是认出了他们
“好巧啊!这是我朋友,以后我们几个人就住在这里了”朋友朝胧九他们腼腆一笑
打完招呼,胧九知道登山遇到的人叫书慕,他的朋友叫风锦
“有六个房间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还有两个没到吗?”胧九疑惑
“这个院子只有我们五个人,随机抽的,有个人提前到了,可能已经睡了,明天就能见到了”书慕有些尴尬
“哦,对了,你们这五天内准备学什么?”见两人懵懵的,书慕转述师兄的原话
“你们初入震阳宗,五日内尽情体验‘剑、符、阵、丹、器……’修炼体系并选择修行方向,十五日后有阶段测试,一个月内便可入门拜师,三月后宗门大选,到时会有掌门和首席长老选择收徒,宗门大选结束后,结果不如人意的弟子可自行选择离开”
“原来进了震阳宗不等于留在震阳宗”胧九在心里感叹要求严格,李梧不知听进去多少,抬眸对视中,脑海火花带闪想到他们是走后门进来的啊,李梧还欠债呢!
依照震阳宗的生财之道,胧九不由得捏了把汗,只怕没有普通的欠债还钱那么简单
夜色已深,各自回房间休息,胧九掏出蓬莱的灵牌,与震阳宗不同,瓷白温润如羊脂玉,隐去李梧的身份,描述症状询问是否被魇住,简单洗漱过后,沾上枕头,沉沉睡去
……
“李长老,灵牌有反应了!”沈自在声音不自觉提高几分,两人到了邺朝都城,看见满大街贴着胧九的通缉令,两眼一黑,气血上涌,李青和当场拔剑就要闯进官衙
多亏沈自在拦着才没发生惨案,冷静下来,通缉令上的人尚未被缉拿,胧九之前在都城,虽然仍下落不明,但至少提供了方向
二人路过一片荒郊野林,沈自在想快点离开,李青和频频皱眉,说是阴煞地,邪气聚结,日久必成祸,让沈自在在外面等着,他去驱邪超度
此时月黑风高,灵牌的光很快黯淡下去,随后一个大写的“魇”浮于表面,映着阴森的气氛,沈自在听见了自己的回声还有胸腔的心跳声,李青和进入密林许久未出,沈自在多少有点忐忑不安
壮起胆子往林子里冲时,李青和出来了,状态不算很好,看到灵牌浮现的字后,唇线紧绷,沈自在看出了杀意,用力眨巴下干涩的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沈自在看向身边的长老
“留在这,弄清这里隐藏的秘密,自然就知道胧九的下落了”李青和耳边林风呜咽,刺耳的很
……
“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儿!”天色蒙蒙亮,就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喊叫
书慕和风锦被噪声聒的早早起床,随后胧九也从房间里出来,一大早被吵醒,三人脸色都算不上好
“别喊了,他们昨天就走了”吵得书慕耳朵实在受不了
“什么?我被抛弃了,我该怎么办?”
“啊呜——啊呜,啊呜呜呜……”陈孔方一觉醒来天塌了,他爹娘让人拦着院子不让他走,自己只能回房里生闷气,气着气着睡过去了,脸上泪痕未干,呆呆的站着
胧九等了一会儿,李梧还没出来,看到房门紧闭,心里顿感不妙,房门没锁,李梧眉头紧闭汗打湿了鬓角,像是被梦魇住,挣扎脱离不开
胧九想上前唤醒他,李梧察觉有人靠近,还没碰到衣角,手腕被一把抓住,李梧的手劲丝毫不收,胧九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了,活动自由的手掏出符往李梧身上一拍,李梧手劲放松
胧九趁机抽出手腕,指痕清晰可见,泛着淤青,尝试着转动,刺剌剌的巨痛,疼的直皱眉,看向“罪魁祸首”
李梧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的审视他,眼神冷漠空泛,胧九戒心拉满,悄悄往后退,李梧察觉到他的意图,身形鬼魅截断了退路
“李梧”胧九叫他名字,后者垂眸思索,胧九暴起将手中的符纸全部丢向他,李梧随意一抬手,数张符纸化为粉尘四散,胧九喉咙发痒,被呛得直咳嗽
李梧已经站在他面前,胧九胸闷的喘不上气
“你……”李梧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软砸向胧九,头碰着头,胧九被砸的眼冒金星
“发生什么了?”书慕几人听见声响,二人长时间不出来,一个院子里担心发生什么事情,陈孔方也来看看,眼皮还肿着,不时抽几下鼻子
“没事,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我留下来照顾他”胧九私底下掐着李梧肉拧了拧,他的手腕现在肿得像猪蹄
陈孔方疑惑,身体不舒服不应该躺在床上吗?为什么在地上,不硌吗?
李梧因为胧九这一下醒了,缓缓睁开眼朝胧九眨了眨,胧九差一点没绷住,险些将人推出去,借着摸额头的动作盖住李梧的眼睛,含糊几句,把几人打发走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胧九围着李梧细细的看,仔细的看,试图从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找出相似之处
李梧的眼睛盯着胧九的手腕看,不过一晚上,怎么肿成这样了?眉心一跳,察觉到胧九深究的视线
“不会是我干的吧!”李梧弱弱的开口
胧九考虑要不要选择相信他,思虑过后,还是把早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李梧面色惊讶,他没有一点印象,胧九没有遗漏他的表情变化
离开蓬莱后,先卷入邺朝皇室剖灵骨被都城通缉,再是陆封成寻债而来被带上震阳宗,李梧在这些事件里到底扮演什么分量的角色
胧九是有私心在的,对于一个自幼在长辈眼皮下长大的少年,蓬莱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的,哪怕是未知的危险,对于少年人也是探险的诱惑
想脱身也不过是陆封成强带他上震阳宗时,坦白他是蓬莱掌门之子,龙宸阅的亲弟弟巫郁容
石砖铺的地又硬又凉,巫郁容久坐感觉寒气透过衣物往身上钻,撑地而起,问出自己多日来的疑惑
“你给我的感觉是永远都睡不醒,李梧,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谁会在讨债上门时不想自保还怔愣出神,连胡乔儿都比欠债人的反应大
”我控制不住,每晚都在做梦,醒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魇,大概率是魇,修行途中产生的心魔会成魇,身弱的人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也会产生魇,还有就是被有心人暗算种在身上的魇
魇如一叶障目,李梧整日昏沉,和行尸走肉的区别在于偶尔神智清醒,外人看来,哪怕巫郁容第一次见他也感觉他像个傻子
知道李梧伤口愈合的恐怖速度首先排除身弱,随手撕裂空间的能力修行不低,可能是心魔,祭坛前被突然叫走为剖灵骨种下的魇也有可能
“李梧,你讲一下在扶清门修炼以及你知道关于祭坛的事,越详细越好!”巫郁容感觉有些细节被忽视了,导致现在像缠错的线球越缠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