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欺》乙酒奴

7、第六章：圆桌会议 “所以，我

　　“所以，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白奕柯靠在圆桌旁，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从职业来看，警察、游戏策划、演员、医生、程序员……毫无关联。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只有这位姜大小姐和她的助理唐琪。”
　　姜笙笙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只是慵懒地撩了撩头发，嘴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反倒是唐琪，在听到白奕柯的话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悄悄攥紧了，像是在掩饰什么。
　　“其实——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共同点呢……”一直沉默的余子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什么？”刘佳淳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急切，她实在受够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余子轩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笃定，“是蔷薇哦。”
　　“蔷薇？！”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刘佳淳更是皱起眉，“就因为每个房间都有一盆蔷薇？这也太牵强了吧？”
　　“不只是牵强。”余子轩摇了摇头，继续解释道，“你们没发现吗？我们每个人房间的装修，其实都和自己的身份有关。比如姜笙笙的八号房，满是闪光灯，这和她演员的职业完美契合；西小瓦的十号房，全是电子设备，正是他程序员工作最常用的东西；陶冉的六号房，摆着医疗设备，像个小型诊所，也对应了她医疗从业者的身份呢……”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加重了语气，“但无论房间的装修多有针对性，有一样东西始终存在——那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蔷薇花。姜笙笙的闪光灯房里有蔷薇，西小瓦的电子房里有蔷薇，甚至彭健那间像牢房的四号房里，席子旁也摆着一盆蔷薇，这绝对不是巧合哦。”
　　余子轩的话像一道清亮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众人脑海中的混沌。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才如梦初醒般纷纷点头。是啊，之前只觉得每个房间的装修奇怪，却没注意到那盆无处不在的蔷薇，现在想来，确实诡异得很。
　　“你们还真别说，”刘佳淳抱着胳膊，打了个寒颤，“除了蔷薇，我们每个房间的门上，都刻着同一句话吧？‘进来的人啊，请丢掉所有的希望’。现在想起来，那句话还挺骇人的。”
　　“进来的人啊，请丢掉所有的希望。”白奕柯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呵……还真是中二的风格，像劣质悬疑小说里的台词。”
　　“呃……那个，个，个”西小瓦犹豫着举起手，声音依旧断断续续，“这真的是我，我，我们的共同……点吗？这，这，这会不会只是，是，是小丑的喜好呢？毕竟……这里的一，一，一切都，都，都是他布，布，布置的吧？”
　　“嗯，西小瓦这个想法不错，很有道理。”白奕柯难得肯定了别人的观点，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西小瓦被他这么一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说了句“多，多，多谢”。
　　“话说……”姜笙笙忽然开口，她的嗓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你们不觉得，我们的年龄都很相近吗？抛开白奕柯这个自小就出国的不谈，我们之中最大的和最小的也只差两岁。”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如果要说共同点，我觉得年龄才是关键。或许，我们在同一年经历过同一件事，或者……认识同一个人。”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毛骨悚然。如果真像姜笙笙说的那样，他们被绑架或许不是随机的，而是有人刻意挑选的。不少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姜笙笙身上，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气场，更因为这番话实在太过惊人，让人不得不深思。
　　姜笙笙半眯着眼睛，坦然接受着所有注视，语气依旧平静，“别这么看着我，我也只是瞎猜。毕竟电视剧、电影里都这么演，我看的剧本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些预感。不过……”
　　“不过什么？”蔺晨追问，他隐隐觉得，姜笙笙接下来的话，可能很重要。
　　“女人的第六感，通常都很准。”姜笙笙微微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尤其是在危险面前。”
　　大堂里再次陷入静默，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每个人都在心里琢磨着姜笙笙的话。
　　“靠！TMD老子受够了！”彭健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满是戾气，“这种需要动脑的破事，老子最不喜欢！那个小丑就是在耍我们！哪里有什么狗屁共同点！要我说，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是活人，都TM被绑到了这里！”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转身，怒气冲冲地往自己的四号房走去，“老子不陪你们玩了！爱找谁找谁去！”
　　彭健的离开像是一个信号，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有人是因为姜笙笙的话感到后怕，想独自冷静一下；有人是刚被绑架，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只想躲起来；还有人是觉得继续讨论也没意义，不如先休息。
　　最后，大堂里只剩下了白奕柯、蔺晨和刘佳淳三个人。
　　“怎么办呢，蔺晨哥哥？”刘佳淳趴在圆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语气里满是无精打采，“我们找了这么久，连个共同点的影子都没找到，那个小丑还不知道要耍什么花样。”
　　“不知道。”蔺晨的目光落在已经息屏的巨大电视上，眉头紧锁。他是警察，习惯了掌控局面，可现在他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只能任由别人摆布，这种无力感让他很不舒服。
　　白奕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在这种时刻，他们三个倒是难得地默契。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待着。可没人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是等待小丑再次出现，还是等待某个未知的转机。
　　白奕柯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警察先生，面对这种失控的局面，你会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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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堂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那是某个房间里的电话，尖锐的铃声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房间的主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还是快步走到电话旁，深吸一口气，接起了听筒，“喂？”
　　“你好啊——可怜的羔羊。”电话里传来那个熟悉的、经过电子处理的小丑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知道你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了，想必你已经发现你们的‘共同点’了吧？”
　　房间的主人心里一紧，刚想开口否认，就被小丑打断了，“如果想知道怎么活着离开这里，就请于凌晨四点，走楼梯到达三楼。大堂的时钟会告诉你具体时间，至于楼梯间，我会替你打开。所以请不要失约哦.你知道，欺骗我的代价是什么。”
　　“喂？喂？你说清楚！什么共同点？三楼有什么？”房间的主人急忙追问，可听筒里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他挂了电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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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里的时钟显示，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了。从被绑架到现在，众人已经快一天没吃过东西了，饥饿感像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强烈。
　　“真是的！这个小丑是要把人饿死在这里吗？”余子轩趴在大堂的圆桌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着，“连口水都没有，更别说吃的了呢。”
　　他身边的白奕柯脸色不太好，眼神里满是不爽地瞪着余子轩，要不是这家伙，他现在还在房间里补觉，而不是被拉到这里听他抱怨。
　　“你很困吗？”蔺晨注意到白奕柯眼底的血丝，开口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白奕柯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语气里满是委屈，“这家伙直接闯进我的房间，把还在睡梦中的我给拉了起来，连句客气话都没有，真是没有礼貌。”他撑着脸眼神有些迷离，显然还没睡醒。
　　“对不起，对不起啦……”余子轩连忙道歉，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我已经道歉过很多遍了嘛！主要是我太无聊了，而且饿得快没力气了。根据我的直觉，要我说这里面除了你们俩，我真觉得其他人不是什么好人呢。”
　　“嗯？为什么这么说？”蔺晨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余子轩——这已经是余子轩第二次提到“直觉”了，他倒想听听，余子轩的直觉到底准不准。
　　余子轩说得理直气壮，“我的直觉一直很准的，第一次见到你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坏人。至于其他人……彭健一看就很凶，姜笙笙太傲慢，刘佳淳总盯着你看，唐琪好像有心事，西小瓦……西小瓦倒是挺老实的，就是太胆小了呀。”
　　蔺晨笑了笑，没再追问。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余子轩确实说过“直觉准”，只是不知道，这份直觉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派上用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台巨大的电视上，“所以，这个电视还是打不开吗？”
　　余子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们刚才找过西小瓦了，他说……”
　　余子轩的思绪回到了不久前，他和白奕柯一起去找西小瓦，想让他试试能不能打开那台电视，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到线索。
　　当时西小瓦正蹲在电视旁，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卸着电视的外壳。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怎么样？还是不行吗？”余子轩蹲在他身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递过一张纸巾。
　　西小瓦接过纸巾，擦了擦汗，语气里满是愧疚,“很，很，很抱歉，我搞不定。对方，方，方的技术在，在我之，之，之上，这种……机型的电……视，我完全没，没有在市面上，上，上见过。这恐怕……是小丑自己组，组装的，内部的线路和，和，和普……通电视不……一样，应，应，应该也只有……他自己能，能，能控制。”
　　他顿了顿，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自我否定，“抱歉，我，我，我是不是很没用，用，用啊？连……这么点，点，点小事都做不，不，不好，还……连累了大家。”
　　白奕柯当时也在一旁看着，见西小瓦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忍不住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温和,“没关系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呢。这种定制的设备，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搞定的，别自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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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啊……”蔺晨听完余子轩的话，低下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电视打不开，就意味着无法从里面获取更多信息，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了呢。”脑海里又出现这道声音，蔺晨有些疑惑。
　　他抬起头，看向白奕柯，“楼梯间呢？之前我们试过，不是打不开吗？现在还是没动静？”
　　“哈……”白奕柯伸了个懒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继续闭目养神，语气里满是无奈，“要是能打开，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楼梯间的门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而且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钥匙的影子。”
　　“也是啊。”蔺晨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疲惫。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大堂角落里那部一直没响过的电话。
　　静谧的大堂内，原本只有几人或轻或重的呼吸声交织着，气氛略显沉闷。这突兀的铃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涟漪，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距离电话最近的余子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缓缓站起身来，伸手抓起听筒，语气里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紧张，“喂？”
　　电话被接通的瞬间，大堂墙上那台已经息屏很久的巨大电视，突然“咔嗒”一声亮了起来！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个戴着小丑面具的身影，夸张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