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欺》乙酒奴

6、第五章：10号房 众人攥着最

　　众人攥着最后一把钥匙，站在十号房门前时，空气中都透着几分紧张.这是目前能打开的最后一间房，谁也不知道门后藏着什么。
　　白奕柯转动钥匙，“咔嗒”一声轻响后，房门缓缓推开，里面的景象让几人愣了愣。十号房的装修竟与五号房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少了满室书香，多了几分诡异。
　　墙面被密密麻麻的小电视占满，有的屏幕停留在某个模糊的画面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有的则疯狂闪烁着雪花点，“滋滋”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光线昏暗，电视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压抑。
　　“有人吗？”蔺晨率先开口，声音放得温和，“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也是被绑到这里来的。”
　　“蔺晨，说实话，你这话从一个突然闯入的人口里说出来，倒挺像坏人的。”白奕柯在一旁搭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身旁一台闪烁的电视，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又很快亮起，依旧是杂乱的雪花点。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电视发出的噪音在空旷中回荡。蔺晨心里了然,[看来人是藏起来了]。他环顾四周，十号房的布局很简单，除了电视墙，就只有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
　　白奕柯也叹了口气，显然对“藏猫猫”的把戏有些不满。他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朋友，我劝你还是自己出来，省得我们动手揪你出来，大家都难堪。”
　　蔺晨看了他一眼，暗自腹诽，[这家伙刚才还吐槽自己像坏蛋，现在这番话，可比自己像多了。]
　　两人分工，蔺晨检查书桌下方和床底，白奕柯则走向那个唯一的衣柜。刚握住柜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他毫不犹豫地拉开柜门，一个瘦弱的男生蜷缩在角落，像受惊的小鹿般浑身哆嗦着，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
　　白奕柯大致扫了一眼,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腿有些歪斜，身上穿的格子衫洗得发白，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长相很普通，属于扔在人群里就会被瞬间淹没的类型，没有任何让人眼前一亮的特质。
　　“你，你，你们……是谁？”男生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试图与他们拉开距离。可衣柜空间本就狭小，他的背很快就抵到了最深处的木板，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
　　蔺晨见状，立刻拉了拉白奕柯的衣角，示意他往后退。他太熟悉这种反应了——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过度逼近只会让对方更恐惧。
　　两人往后退了两步，给男生留出足够的空间，蔺晨才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你别害怕，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我叫蔺晨，他是白奕柯，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人抓到这里来的。”
　　男生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当听到“白奕柯”这个名字时，他的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了似的，但那异样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咽了口口水，声音依旧发颤，“真，真的？”
　　“嗯，是真的。”蔺晨点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亲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西小瓦。”男生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说完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鞋尖。
　　“西小瓦？”白奕柯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攥着衣角的手上，“你是程序员吗？”
　　西小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连说话都更结巴了，“嗯……你，你，你是……怎，怎么知，知，知道……的？”他不明白，自己和眼前的人素不相识，对方怎么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职业。
　　“猜的。”白奕柯笑了笑，没再多解释。他顿了顿，“你是害怕才……”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西小瓦打断了。“没，没有，我，我，我天生就有口，口，口吃。”西小瓦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微微泛红，显然很在意自己的这个缺陷。
　　“这样啊。”白奕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向来不擅长安慰人，这种需要耐心和温柔的事，交给蔺晨这个“平易近人的警官先生”更合适。他拍了拍蔺晨的肩膀，示意自己先出去，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西小瓦，别害怕。”蔺晨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不止我们三个，外面还有很多人也被困在这里，大家都是同伴。我们一起找出去的办法，好吗？”
　　西小瓦犹豫了片刻，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蔺晨真诚的眼神，又想起刚才白奕柯虽然看起来冷淡，却没有真的伤害自己。他心里的防线渐渐松动，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慢慢从衣柜里走了出来，跟在蔺晨身后像只温顺的小尾巴。
　　走出十号房，西小瓦果然看到了不少人，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的姜笙笙时，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找到了熟悉的光点，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恢复了之前的怯懦。
　　“你，你，你们好。”他站在蔺晨身边，声音小小的，对着众人打招呼。
　　“你好呀！”余子轩第一个回应，笑容依旧灿烂。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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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陶冉见众人都沉默着，率先打破了僵局。现在已经找到了所有能打开的房间，接下来该如何寻找出去的路，成了最大的问题。
　　随着陶冉的发问，空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纷纷抬头，重新审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十个房间差不多围成一个圆形，中间是一片空旷的大堂，最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实木桌，周围放着九把椅子，每把椅子的椅背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序号牌，从“2”到“10”整整齐齐。没有被椅子挡住的墙面上，还嵌着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刚才有人试过，无论怎么按遥控器都无法打开。
　　“真的是，到底是谁搞这么无聊的恶作剧啊！”刘佳淳忍不住抱怨起来，语气里满是烦躁，她转头看向白奕柯，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白哥，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想法呀？”
　　白奕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暂时也没头绪。”
　　蔺晨一直低头思索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里炸开。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抬腿就往四号房的方向走，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四号房里，彭健正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打盹。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看见是蔺晨的脸，语气依旧没好气，“你又来做什么？你也想踩老子一脚？”
　　蔺晨懒得跟他废话，伸手直接揪住困住彭健的锁链，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彭健身材壮硕，却没想到蔺晨的力气这么大，竟被他轻而易举地拖着走，脚下踉跄着只能被迫跟上。
　　大堂里的众人看到蔺晨拖着一个陌生男人出来，都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彭健身上还捆着粗重的铁链，更是议论纷纷。这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身上还有大片纹身，怎么看都不像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喂！你们TM谁来给老子松绑啊！”彭健被拖到大堂中央，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又急又气，忍不住怒吼起来，“老子跟你们一样是被绑来的！凭什么你们能自由活动，老子就要被捆着！”
　　刘佳淳和陶冉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啊，果然是该绑起来。]
　　就在这时，大堂墙上那台一直无法打开的巨大电视，突然“咔嗒”一声亮了起来！大家纷纷转头看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面具上的笑容夸张又诡异，嘴角咧到耳根。
　　“大家好啊……”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分不清是男是女，带着几分戏谑，“看来，都到齐了呢。”
　　“你是谁啊？是不是你把我们绑到这里来的！”姜笙笙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悦。她从小养尊处优，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此刻面对未知的威胁，依旧保持着明星的气场。
　　“哦，我的大小姐，别着急啊。”小丑的视线在屏幕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姜笙笙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又扫过其他人，“你们肯定很好奇，我为什么把你们‘请’到这里来吧？”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在吊人胃口，“这是因为……不行，不能这么快就让你们知道了呢。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提示。找找你们的共同点吧，找到它你们或许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共同点？”刘佳淳皱起眉，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呢？这样藏着掖着，也太没意思了叭！”余子轩说道，他虽然性格开朗，但也讨厌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
　　“诶！你们TM能不能先别管什么共同点了！”彭健见没人搭理自己，再次怒吼起来，声音比刚才更大，“赶紧来个人给老子松绑啊！这破铁链勒得老子手腕都快断了！”
　　“直接说了，不就少了些乐趣吗。”小丑完全无视了彭健的怒吼，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嗯？我看你们好像还没按规矩入座呢。不如这样，你们先按照自己所在房间的序号，坐到对应的椅子上吧。”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知道小丑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事到如今他们没有其他选择，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先到来，
　　“你们TM倒是先给我松绑啊！”彭健见众人开始挪动脚步，急得跳脚，可铁链牢牢地捆着他，他连走一步都困难。
　　“嗯……介于你们都不是很熟悉彼此，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彭健的怒吼，“游戏的名字叫狼人杀，规则不用我介绍了吧？大家应该都玩过。”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冰冷，“对了，提醒一下。不会玩的或者玩得不好的，就只能乖乖送死咯……”
　　小丑忍不住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嘻嘻……骗你们的哒，会玩的一样会死。”
　　“什么意思？”陶冉挑眉，似乎并不害怕“送死”的威胁。
　　“就是字面意思，身份已经下发，准备好迎接这场盛大的死亡吧。哈哈哈哈哈……”小丑说完这句话，屏幕突然“啪”地一声黑了下去，只剩下满屏的雪花点，然后彻底熄灭。
　　“啊？开始了？怎么就开始了呀？”余子轩愣住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呢！”
　　“怎么黑屏了呢？该不会是没电了吧？”刘佳淳盯着黑掉的电视，小声嘀咕。
　　“应该不是没电，刚才小丑说话的时候，屏幕还好好的。”白奕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说不定是……对方故意关掉的。”
　　“喂！你们能不能别关心那个破电视了！”彭健的耐心已经耗尽，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给我松绑行不行？算老子求你们了！”
　　“……”
　　众人沉默了几秒。最终蔺晨率先开口，“给他松绑吧。”他看了一眼彭健，“但你要保证，松绑后不能伤害任何人，还要给刘佳淳道歉，刚才你对她的态度太过分了。”
　　彭健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好好！我道歉！我保证不伤人！只要你们给我松绑，让我做什么都行！”
　　蔺晨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捆在彭健身上的铁链。铁链落地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彭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和脚踝，虽然还有些疼，但总算恢复了自由。他看向刘佳淳，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
　　刘佳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没搭理他。
　　“好了，现在人都齐了。”陶冉见事情解决，再次开口，“小丑说要寻找我们的共同点，我们得赶紧想想办法。”
　　“嗯，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做个自我介绍，详细说说自己的职业、年龄，或许能从里面找到线索。”蔺晨提议道，“我先来吧。我叫蔺晨，今年26岁，现在是一名警察。”
　　白奕柯紧随其后，“我叫白奕柯，今年28岁，目前是一名游戏策划师。”他补充了一句，“刚回国没多久，之前一直在国外工作。”
　　接下来，众人按照自己所在房间的序号依次介绍——
　　刘佳淳（三号房）双手抱胸，语气有些傲慢，“我叫刘佳淳，26。目前在做点小生意。”
　　彭健（四号房）靠在椅子上，双手插兜，语气不耐烦，“老子叫彭健，26岁，无业。”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似乎觉得这种“自我介绍”很无聊。
　　唐琪（五号房）声音轻柔，“我叫唐琪，今年25岁，目前在给笙姐当私人助理。”她说完还下意识地看了姜笙笙一眼，像是在寻求认可。
　　陶冉（六号房）坐在椅子上，身体挺直，“我叫陶冉，26岁，目前是一名法医。”
　　“终于到我了！”余子轩（七号房）兴奋地举起手，笑容灿烂，“我是余子轩，今年25岁，目前是A大心理学系的研究生。”
　　姜笙笙（八号房）撩了撩头发，姿态优雅，“我是姜笙笙，年龄是女明星的秘密，就不跟你们透露了。职业你们应该都知道，演员，前不久刚拿了最佳女主角。”
　　余子轩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该不会是……姜氏集团的千金吧？”
　　姜笙笙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本市最有名的珠宝企业就是我家的。不过，我家名下的企业可不止这点，房地产、餐饮都有涉及。”她说得云淡风轻，却难掩骨子里的骄傲。
　　“到——到我了……我，我，我。”西小瓦（十号房）本来就紧张再加上口吃，说话更不顺畅了。
　　彭健本来就因为被捆了半天一肚子火，此刻见西小瓦磨磨蹭蹭的，正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TM还是不是男的！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比女的还小！”
　　西小瓦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抓着格子衫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耳朵尖和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害怕，一半是不好意思。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因为紧张，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奕柯见状，立刻朝彭健投去一个眼神。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在说“你再敢多说一句试试”。彭健之前被白奕柯揍过，知道他的厉害，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不好意思，跟大家说一下。”白奕柯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西小瓦有些口吃，说话会慢一点，大家多耐心等一下，别催他。”
　　西小瓦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看向白奕柯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紧张的心情，一字一句地说，“谢谢，我，我，我叫西小瓦。今年，年27岁，是一名程序，序员。”话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再次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眼睛。
　　至此，九个人的自我介绍终于结束。大堂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墙上小电视的“滋滋”声还在回荡。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带着疑惑。
　　这场围绕“共同点”展开的讨论才刚刚开始，没人知道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隐藏着怎样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