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3号房和4号房 机器运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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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在房间响起。金属特有的震颤，顺着空气钻进耳膜。女人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浅影颤了又颤，她缓缓睁开眼，视线先被一片模糊的光晕糊住，像蒙了层浸了水的纱，直到那光晕里的两个身影逐渐清晰，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昏暗里格外分明，布料贴合着脊背的线条，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透着利落的劲儿。
“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切的声音落进耳朵时，女人的意识还陷在混沌里。脑袋沉得像灌了铅，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太阳穴的胀痛。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却比理智先醒，她盯着两人俯下来的俊朗面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下意识就蹦出一句，“好帅啊。”
这话一出，白奕柯和蔺晨都愣了一下。[得，是个花痴。]白奕柯在心里默默给眼前的女人“备注”。
刘佳淳这才从惊艳里回神，脸颊蹭地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尖都烧得发烫。她撑着地面坐起身，盯着蔺晨的指尖看，那指尖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指节都透着好看的弧度。
“是……是你们把我绑来的吗？”她声音忸怩，像小姑娘跟人表白似的，“要是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得，还是个傻子。]
白奕柯没再浪费时间，利落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三号房间。这地方说是房间，倒不如说像间廉价的情趣酒店。墙上挂着的丝绸帷幔勾了丝，边缘泛着黄，还沾着根不知道是谁的长头发；玫红色的落地灯罩破了个小洞，灯光从洞里漏出来，在地上投出个歪歪扭扭的光斑；角落里摆着个玻璃香薰瓶，标签早就脱落了，里面的液体只剩个底，散发出的味道像劣质香水混了酒精，刺鼻得让人胃里发紧。
他的目光落回刘佳淳身上，她的肩带滑到小臂，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勒痕，大概是绳子绑的。黑色丝带缠在凌乱的发丝里，她伸手去扯，没扯下来反而拽得头发疼，嘶了一声。过膝渔网袜勾破了好几个洞，银丝挂在小腿上，堆出难看的褶皱。最显眼的是她的脸，妆显然卸过，可眼周还残留着青黑色的眼线印，像没擦干净的污渍，唇上的口红也褪得斑驳，露出原本的唇色，倒比浓妆时多了点烟火气。
白奕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脚步轻盈地走到窗边的蔷薇花盆旁。花盆是廉价的塑料材质，边缘裂了道缝。蔷薇开得倒肆意，花瓣是深粉色的，边缘卷着。他回头看了眼蔺晨和那女人，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看来，这个绑架犯可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人啊。]
“我是蔺晨，他是白奕柯。”蔺晨的声音打断了刘佳淳的走神，他蹲下身指尖捏着绳子的活结，动作轻得怕弄疼她，“我们和你一样，也是被人绑架到这里来的。”
“我叫刘佳淳，谢谢你们。”刘佳淳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蔺晨脸上。眼前男人的轮廓太精致了，丝毫不比荧幕上的明星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看见男人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巧的刷子，每一次颤动都似在空气中撩起细碎的涟漪。与此同时，一缕清新温润的气息从蔺晨身上飘来，是沐浴露的味道，轻轻绕在她鼻尖，让她瞬间失了神。
“咳咳——”白奕柯的咳嗽声骤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迷的刘佳淳。他伸手抓住蔺晨后脖颈的衣领，轻轻一拉，蔺晨没防备往后趔趄了一下，正好离刘佳淳远了些。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剩下的绳子，你应该能自己解开吧。”
刘佳淳这才把目光转向白奕柯。眼前的男人同样英俊，可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冷冽的侵略性。那感觉就像被一条巨蟒盯上，后背阵阵发凉。她连忙点头，指尖慌乱地去解脚踝上的绳子，因为紧张，手指好几次打滑都没抓住绳结。
白奕柯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脸上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拉着蔺晨转身开始在房间里搜寻。蔺晨虽然没明白白奕柯为什么要拉开自己和刘佳淳的距离，但瞥见他那看似“和蔼”实则带着压迫感的表情，还是识趣地没多问。更何况，刘佳淳身上那股浓烈的香水味，他也实在不喜欢。
刘佳淳在房间角落的衣柜里找到一件宽大的外套，是男款的，布料粗糙，还带着点烟味和洗衣粉的混合味。她穿上后袖子太长，得卷三圈才能露出手，衣摆也盖过了膝盖，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她整理头发时，终于把缠在发间的丝带扯了下来，丝带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她随手扔在床头柜上，正好打翻了里面的一支劣质口红。膏体断在外面，红色的膏体蹭在木质柜面上，像道血痕。
“你们在找什么？”刘佳淳看着两人翻箱倒柜，终于忍不住问。追问后才知道他们在找下一个房间的钥匙，她也立刻加入了搜寻的队伍。想到之前房间的规律，如果规律不变，四号房的钥匙，大概率就藏在这三号房里。
三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蔺晨就在床底的缝隙里摸到了一把冰凉的钥匙，金属表面还沾着些许灰尘。
……
四号房前，白奕柯转动钥匙，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条缝，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比三号房的味道更难闻。门后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愣，这哪里是房间，分明像一间简陋的牢房。墙壁是水泥的，上面有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抠的。地上只有一张破旧的草席，席子上有好几个破洞，露出里面发黄的稻草。草席旁摆着一盆蔷薇花，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蔫蔫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瓶身上落满了灰。
蔺晨看着这场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太熟悉了，这种压抑的氛围，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地上躺着个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寸头下露出光洁的额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还纹着大片狰狞的图案，一看就不好惹。绑架犯对他显然更苛刻，他的身体被粗重的铁锁捆着，手腕和脚踝处都磨出了红痕。
三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先把这男人弄醒。蔺晨找了个空矿泉水瓶，倒了点从三号房带来的水轻轻泼在男人脸上。男人猛地睁开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头被惹毛的野兽。
“靠！谁TM砸老子的头？嘶——疼死了！”男人猛地睁开眼，怒吼着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铁锁蹭到手腕的伤口，他疼得龇牙咧嘴。看见眼前三个陌生人，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我靠！你们是谁？是不是你们三个暗算老子！”
白奕柯懒得搭理这种满身戾气的人，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溜达，目光最终落在那盆蔷薇花上。这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却也透着几分诡异。刘佳淳看见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顿时发怵，悄悄躲到蔺晨身后，尽量避免和他对视。
蔺晨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若不是多年的素养约束着，他真想直接转身离开。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子，语气尽量平和，“这位同志，请你冷静点。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绑到这里来的。”
男人盯着蔺晨的脸，莫名觉得有种熟悉的压迫感，心里已经开始发虚，嘴上却依旧强硬。他们混这行的，就算怕了也不能露怯，否则以后没法在道上混。他梗着脖子，声音粗哑，“既然如此，你TM还不赶紧给本大爷松绑！”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躲在后面的刘佳淳忍不住了，半掩着脸反驳，声音里带着维护，“谁允许你这么对蔺晨哥哥说话的！”
蔺晨听到“蔺晨哥哥”四个字，浑身泛起一阵恶寒，却没表现出来。白奕柯也被这声娇嗲的反驳吸引了，停下脚步，靠在墙边然后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地上的男人这才注意到躲在最后的刘佳淳，眼神瞬间变得猥琐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诶，你这个死娘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他上下打量着刘佳淳，语气越发不堪，“一股子狐骚味，穿这么骚是想勾引谁？跟你睡一晚多少钱啊？哈哈哈……”
“你！”刘佳淳气得脸都红了像猪肝的颜色，却依旧没忘记用手遮住脸，只露出一双怒视的眼睛。蔺晨攥紧了拳头，但是碍于身份，终究没动手。不过总有人比他更“忍不住”。
白奕柯笑眯眯地挤开蔺晨，蹲在男人面前。男人看着他这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对方在憋什么坏招，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白奕柯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逗弄猎物。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神冷得像冰，比这房间里的水泥墙还凉。他猛地起身，右脚狠狠踹在男人胸口。男人没防备，重心不稳地往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水泥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还没等男人喊疼，白奕柯的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脸上，鞋底正好盖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白奕柯还恶劣地轻轻摩擦了两下，鞋底的纹路蹭得男人脸颊生疼。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等反应过来时，白奕柯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已经让他喘不过气。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个老大都要可怕。他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只能徒劳地用眼神向蔺晨求救。
蔺晨见状，默默抬起头，盯着天花板，[这天花板可真白，真像块天花板。]他身后的刘佳淳也赶紧低下头，盯着地板,[这地板可真干净，真像块地板。]
“不懂得尊重女性的人，没资格活着。”白奕柯俯身，脚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男人感觉脸颊的骨头都要碎了，疼得眼泪直流，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奕柯，差不多了。”最终蔺晨还是开口制止了他。再这么踩下去，这人真要废了，虽然他也觉得解气，但闹出人命就不好收场了。
白奕柯看了眼蔺晨的神色，脸上瞬间换上和煦的笑容，跟刚才那个冷酷的人判若两人。他收回脚，拍了拍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抱怨，“你怎么不早点拦着我？踩这种人，简直脏了我的鞋。”
那软乎乎的语气，像小情侣之间的撒娇，听得蔺晨一阵无语，[祖宗，我也没料到你动手这么快啊！]
刘佳淳看着白奕柯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感激。刚才男人的话让她又气又怕，若不是白奕柯动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白奕柯经过她身边时，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然后逃似的匆匆跑出了四号房，她实在不想再待在这个压抑的房间里，也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的脸。
“喂！你们别走啊！帮不帮老子松绑啊！”男人见人要走，急得大喊，语气里满是不爽。
白奕柯没回头，只是伸手把蔺晨推出了房间，临走前给了男人一个眼神。那眼神冰冷刺骨，像要把人活剥了似的。男人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门关上，在心里把几人的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3号房和4号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