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语红莲》酥卤酥卤

8、第六章 一

　　一路风尘仆仆，啊默自是焦急。腾蛇却必须保持警惕。故到了山谷前的一个小村庄腾蛇便停下脚步，找了间客栈将啊默安顿下来后，自己则绕小道而行，到了当初结界被破之处，小心翼翼的潜伏了两日。自己一人自是无需担心天庭派出的那些个虾兵蟹将，但啊默则不同。两人一路过来，自己似是已经习惯处处为那小娃考虑。然而出乎自己意料之外，谷内没有人迹。好像这儿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处处都透露著安静祥和。腾蛇心里越发疑惑，一切都透露着古怪，却叫自己琢磨不透。但现下不是犹豫不前的时候，既然暂时没有危险，便还是办正事要紧。这么想着，两日后腾蛇便折回客栈欲接回啊默一起进谷。
　　离客栈还有上百米，腾蛇便看见一个可怜巴巴的小人蹲在那客栈门口，低着头拿着根小树枝不知在地上画着些什么，头上两个小髻随着动作左摇右晃的煞是可爱，正是啊默。腾蛇心道这孩子定是想自己想的急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啊默拿着根树枝东画画西画画，手下不停，却没往心里去，一会儿想着师傅是不是寻个理由走了再也不会回来，摇摇头赶紧否定自己的想法，一会儿又想着师傅说不定此刻也正想着自己，抬抬头，瞪大眼睛，“师傅！”原来是看到归来的腾蛇了。师傅真的回来了，压抑不住自己的喜悦，两日来的担忧都烟消云散，啊默赶紧小跑着就冲进的师傅的怀里，抱住便再也不撒手了。腾蛇看啊默如此开心便也任由她抱着自己。想摸摸她的头，发现她好似长高了些，以及自己肋下了，上次明明还只及自己腰线，但转念一想，自己不曾带过孩子，这般年纪的孩子可能就是日日不同，当下也没多想。
　　两人回到客栈，稍作休息后腾蛇便将要入谷的事告诉了啊默。啊默想到可以回去悼念姥姥，伤感的同时也自是赞成的。当下两人便收拾了细软，入夜时分便一同潜入谷中。
　　一夜急行，第二日清晨两人才真正又一次站在谷中沐浴阳光。山谷依旧清幽，只是进出不再需要穿越结界，因为需要隐蔽于此的人已经不在了。物是人非，鸟儿依旧鸣叫，山涧依旧湍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逝去而有所改变。啊默看着这一切，心中抽痛。这样的感觉好似曾经经历过，生活的世界都改变了，自己在茫茫世界里没有任何的依靠，彷徨无措。但自己一直跟着姥姥，在姥姥的庇护下生活到现在，开心满足。这样的感觉不知从何而来。摇摇头，啊默觉得自己有些奇怪，自己又怎么会是孤单一人呢？腾蛇似乎觉察出了阿默的低落，心里也不免一紧，不由的伸手抚上了那两个小髻。阿默仰着头看了看腾蛇，腾蛇并没有看她，但是那只温柔的手已很足够，阿默心里暖了许多。
　　不是还有师傅陪着她么？啊默心性善良，直到这时还是没有抱怨命运不公，自己小小年纪便要面对这些。只是在伤心姥姥逝去的同时也感谢还有腾蛇一直陪伴着自己，自己也一定要爱他护他，就像他对待自己一般。思及此啊默摇了摇前面人的衣袖，“师傅，我们上次匆忙离开，都没来得及，都没来得及给姥姥立个衣冠冢。我们这次回来给她立个衣冠冢好不好？”
　　对于腾蛇这样立于世千万年的神来说生死并没有太大差别，死了便是劫数，便是化为了尘与土，泯灭殆尽了的。可腾蛇看到啊默渴望的眼神，想起姥姥对自己的照顾，便点点头，“当然。我们这次回来本是为了让你见见姥姥。我们给姥姥立个衣冠冢，你与她单独待会儿，我再四处看看附近有无埋伏，稍作休息后我们便一起出发。好不好？”自己的事百般思量后决定还是不要告诉啊默，少知道一分便少一分危险。
　　姥姥被燃着腾蛇红莲火的穿云箭射中，灰飞烟灭形神俱散。腾蛇命啊默去祖孙二人曾经居住的山洞整理了一些姥姥平时最爱穿的衣服在山谷一处可以每天看到第一缕阳光的地方建了一个衣冠冢。又烧了一些姥姥平时常用的物什。简单的祭拜了姥姥，腾蛇便将时间留给了祖孙二人。让啊默最后与姥姥说些体己话。
　　啊默看着姥姥的墓碑，像姥姥无数次抚摸自己一样抚摸着眼前的墓碑。“姥姥说过不让啊默报仇，啊默记着。啊默不会去伤害别人，让他的家人如我这般伤心。但啊默会跟着师傅好好学习，变得更加厉害，好好保护自己，让姥姥安心，也会好好保护身边的人，不会让他们再这样离开啊默。”说着说着，眼泪又不自主的流下来，抱住墓碑最后一次在姥姥的怀里大哭。从此以后的啊默都会是坚强的。
　　另一边，腾蛇让啊默释放自己，这孩子这阵子的冷静有些过火了。自己又不是擅长安慰别人的人。心里明白啊默是懂事的希望不给自己添麻烦，所以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加坚强。自己却受不了她整日忍着伤心的模样。给她个机会好好哭一场吧。自己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寻寻东华口中所说的魔物。
　　此刻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只等着去验证。
　　寻着记忆，几个起落跳跃，些许藤蔓掩盖下的山洞与别个相比，并没有显得与众不同。腾蛇却清楚那正是自己当初为了恢复功力而潜心修行的地方。而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曾经见过的魔物便是隐匿在此了。
　　利落的拂开藤蔓走进洞中，摆设与先前自己修炼时无异，想必当初闯入谷中之人并没有发现此处的蹊跷。腾蛇径直的走向当日帮助自己练功的奇石，它仍旧静静的待在那儿，毫不起眼。其实当初如若没有啊默，自己想必也不会发现它的奇妙之处，所以那些人没有察觉也确是在情理之中。将手置于其上，依旧可以感到体内真气被牵引。如果自己没有猜错，这便是那四方魔物之一。当年四魔物为躲避魔道追杀，舍弃肉身，将自己封印在四件物什里，沉睡至今。这石头内的真气能帮助自己治疗内伤，想必也只有上古魔物才有这种能耐。绕着石头转了几圈，仔细端详。回忆东华与自己的对话，自己只顾着问魔物的来源，却未曾想起问魔物的模样。如今知道了其中一个魔物便是这块石头，却不想这石头体积庞大，带着上路显然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想那东华既然知道自己见过魔物，必然也知道魔物究竟是什么，又怎么会想不到这魔物的体积如此庞大根本无法带上路呢？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坐在石头上思索良久，依旧得不到答案。是有办法可以将它变小？亦或是可以将石头里魔物的精元引出？似乎都是可行的，但又都找不到头绪。一时之间也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