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语红莲》酥卤酥卤

4、第三章 灵石结界甚奇之（二） 从外面是完

　　从外面是完全看不出来的，原来不大的瀑布竟然巧妙地遮住了一个山洞。开始螣蛇只是因为瀑布上方隐隐有些福泽气象才欲查看瀑布后是否别有洞天，谁知竟然真有个小洞。山洞不大恰好可容一个孩子通过，这对于蛇形的螣蛇倒是如鱼得水，而越往里走越是奇异，甚至可以用仙力隐约看到气流的波动。可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异象。再往前走，螣蛇体内真气竟也有了异状，平日尽力才能压制住不敢妄动的真气如今安稳了许多。
　　阿默紧跟着螣蛇，无奈螣蛇只专注于异象的游移而忽略了后面不小心摔倒的阿默。阿默本就不是矫情的人，而且没多痛，只是看螣蛇一点都不理会自己，嘀咕道：“螣蛇，你等等啊……我都赶不上了。螣蛇你往这到底要干嘛？这儿很无趣的！我们还是回去吧。”见螣蛇好似没有听见仍然前行并没改变注意，阿默也只能爬起，赶忙追上。
　　螣蛇没有理会阿默，只想快些查明异象的缘由，再者心里始终有些提防这祖孙二人。阿默为什么阻止自己前来，莫不是有什么不想自己知晓的？忽的，山洞变得宽敞，里面的摆设像是有人曾经待过。环视了一圈，螣蛇被一个形状很普通的大石吸引，可以断定所有的异状都是因这块不起眼的大石所起。
　　“螣蛇你走那么快做什么？都不等……我……我……”紧追的阿默终于赶上了，刚从那个小洞口钻出就被惊呆了眼。哪里还有那条漂亮的大红蛇？
　　因为那块大石，螣蛇内息竟平复许多，仙力不再四散，约莫恢复一成有余，人形自然也是恢复了。如今便谁见了也不保持常态，如此谪仙云衣广袖，红服墨发，金色双眸中闪耀着傲世光芒。就连仙界首屈一指的东华上仙都曾说：“螣蛇你的相貌好的有些不似个仙家，若说是狐妖倒更为贴切。”换做了常人见到此等容姿怎不会呆愣？
　　抚摸着岩石，螣蛇感受到来自岩石里的能量，就像有个奇特的丹炉在气海内，将那冷热两股相斥的真气炼成相辅相成的一股气，通体的舒适难以言状，似有什么可以解决了。阿默仍是在愣愣得看着螣蛇的一举手一投足，看到螣蛇修长有力的指节在粗糙的大石上抚摸时那双谪仙般的手隐约在发光，螣蛇竟然笑了，从认识螣蛇开始就见过一次他的人形就已令阿默难以遗忘，可没想过螣蛇笑起来会是怎么样，如今那微微上挑的唇竟是惊心动魄的美。
　　“阿默…..阿默…..你是知道这个地方的吧。”用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螣蛇不想对阿默存有疑问，只是个孩子该是懂得欺瞒，不问清楚不得心安。可这娃是怎么啦，傻了？“阿默！不要再傻笑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平日喋喋不休的阿默不知怎么了，竟只顾傻笑，问什么都不答话。
　　无奈，螣蛇只有拍醒阿默，本想用掌风，可自己的一成功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且阿默还是个娃儿，伤到怎好。螣蛇瞬间移到阿默眼前，伴随着一阵淡淡的莲香，沁人心脾，螣蛇执着袖子去擦阿默那汪汪的口水，轻轻地拍着阿默红扑扑的脸颊。阿默却是很不领情，傻笑依旧不息，口水似有更甚的迹象。
　　螣蛇本就是对一般琐碎之事没甚耐心的人，三番两次的轻拍早已超出了螣蛇往日的态度，见阿默还是糊涂，实在受不了了。螣蛇使劲一巴掌就扇在阿默的后脑勺上，这要是加上半分内力阿默可就去了呀。“阿默，醒来！”
　　阿默这下可是真的醒了，可还是不说话，只见两只大杏仁眼里的水汽越来越多，模样委屈的不行。螣蛇有些无措了，想阿默是大概要哭了吧……可是螣蛇哪里会哄小孩，他转身就自顾自的研究那大石了。
　　螣蛇可没什么空闲关心一下阿默，即使是自己堂堂蛇君欺负了一个小妖精。气随心意而动，对大石的异能作出种种试探，又将大石的灵力凝与探出的真气，借助其力运转体内不和的真气。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螣蛇已大概研究出了个借助大石之力暂时镇住奇异真气之法。至于可否借助这块灵石还是要与姥姥相商，想姥姥虽算不得表面和善却也是好心肠的。
　　看了阿默一眼，阿默没哭却也不说话闷闷不乐的样子。
　　螣蛇咳了一声，道：“阿默，你是知道这块石头的异能的吧。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为什么要打我啊？”阿默答非所问。
　　“这……咳……你都傻了，我是想拍醒你。”看了看阿默怒气冲冲的眼睛，“我力气是用的大了些，你……很痛吗？”
　　“我哪有傻？”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是有一段的记忆空白，只留下那耀若骄阳似的笑容，阿默不得不怀疑自己因为美色而呆了一段时间。可生的那么美，还美得那么惊心，能怪的了自己吗？爱美之心人之常情，自己是没错的。不经思索阿默把自己的想法就脱口而出了。
　　这可让螣蛇尴尬了，螣蛇是知晓自己长的有些，嗯，有些太美了，可极少有人会当面说出，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还是个小娃儿。“咳，美丑都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
　　阿默这时已经到了螣蛇跟前，手紧紧攥着螣蛇的衣袖，抬眼看着那金色的眸子：“螣蛇你不用咳了，你真的是非常好看的，不用不好意思！我是很喜欢你这个样子的，绝对不会因为你比我好看不跟你玩。”扯着螣蛇的袖子，乐呵呵的对着螣蛇有些扭曲的脸。发现有快袖子上湿乎乎粘糊糊的，阿默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法力很强的吗，怎么脏了袖子也不弄干净？”说完就轻声起了个洁净咒，小手一指衣袖便干净了。其实姥姥平常是不让阿默用这种偷懒的法术的，姥姥常说什么都用法术就不是生活了。可阿默怎么能让那么好看遗世的螣蛇被赃物沾染呢？
　　螣蛇脸的扭曲程度和色彩随着阿默的一系列动作不断地变换，可阿默都没读懂，只是用那殷切邀功的眼神注视着螣蛇。这样的小蛇精是螣蛇从来没遇见过的，螣蛇复杂的感情难以言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跟小孩子还是说些她能理解的好，螣蛇盯着阿默的眼睛，道：“阿默与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知晓这个地方？那块大石其中的蹊跷你想必也是知晓的？”
　　阿默有些不大明了螣蛇为什么如此严肃，明明是蛇的时候还待自己很好的，怎么变成了人就跟自己疏远了呢？有些若有所失，阿默两只手都攀上了螣蛇的衣袖，“我是知道这个洞，螣蛇此处很无趣，所以我才没告诉你，你不要生气。”
　　“我也没有生气，只是……那石头又是怎么回事？此等灵物，你把你知晓的于我说说可好？”想及阿默把自己看做珍视的玩伴，螣蛇虽然拒绝做什么玩伴，但是语气已放软了许多。
　　“呵呵……螣蛇没有生阿默气，呵呵……”想想螣蛇对自己应该并未有什么不同，嗅着那淡淡的莲香阿默松了口气，拉着螣蛇坐到了大石上。“其实这里是我平日修行的地方，石头有什么蹊跷我不知道，只是姥姥总是让我在这石头上打坐，说是这样我就可以快些变成很厉害的大蛇。”阿默的渐渐黯淡的眼神清晰的印在了螣蛇金色的瞳孔内。
　　“以前我可喜欢打坐了，想着变的更厉害些就可以悄悄破了结界，见见外面的世界。但是姥姥总是会发现，我求着姥姥，缠着姥姥，最后姥姥也许看我太寂寞了就领着我出去了一次。可是……后来姥姥再也不许我出门了，我也就对修行没了兴趣，即使是被姥姥迫着也极少来这。”
　　螣蛇心中对这对婆孙身份又疑了一分，倒不是怀疑他们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利，而是种种迹象都表明当时姥姥所谓的“两人只是两个小妖，略见过些世面罢了”是不足为信的。阿默显然是不知道的，至于那位姥姥自是不愿多言。莫非二人是在避难？可这几百年来自己所知的蛇族中被仇家追杀的人物并没有婆孙模样的。螣蛇心想当与姥姥提下自己的身份，若他们并非奸诈之徒且有些麻烦，以自己的地位予以他们安乐，保他们可出的了此结界应是很简单。
　　很明显螣蛇忽略了自己泥菩萨的易溶于水的程度，更忽略了自讨没趣的可能性之大。
　　沉默了片刻，螣蛇摸摸阿默的小发髻，语气虽是淡淡的，眼神却透着些许温柔，“我于你姥姥说说吧，或许以后你便可以再出去了。”这也算是我对你们的报偿吧。
　　阿默猛的抬起头，双目发着精光，“真的？螣蛇你真好！姥姥常说等我长成大人了某些事才可以自己做主。你可是我见过的年纪最大的大蛇，姥姥一定会听你的！太好啦！”说着就蹭得跳起来，向着那个大的洞口跑去。
　　阿默跑到洞口，抚摸着虚无，那便是这个洞天的结界，抑或是安全的保护，抑或是不得自由的枷锁。阿默无限憧憬的望着，那烟云笼罩的群山外面还是自己那次出去时候的样子吗？姥姥说平常凡人七十古来稀，大概当年所见都不一样了吧。稚嫩的小手在透明的结界上轻抚，似是在对螣蛇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是一定能出去的吧。”
　　螣蛇不知该不该答话，阿默此时的语气不似往常，竟多出大人才有的惆怅，也许是寂寞太久了。
　　阿默转身，拉着螣蛇回到洞口。谁知螣蛇竟被硬生生的弹开，这样强劲的结界让螣蛇有些措手不及。刚才未接触结界时自己就感知到结界，稍稍观察应是牵魂结界，可又有些不同。
　　牵魂结界乃是用施布者的精魂所结成，是结界中排行第五的结界。其牢固程度虽不是特别强，但薄弱节点却只有一个，极难被寻到，且外看来若非修为强到一定程度是绝看不到的。即便有外人侵入，施布者也可立知，随心意转移节点。可见牵魂绝非寻常修道的妖精可以布设出来的，就是道行稍低的仙家也不得其法。
　　螣蛇被这结界反弹的又有些真气翻腾，若非那大石在旁估计又要变为原型了。用了几个试探的招式招呼了结界，螣蛇心惊这结界虽是以牵魂结界的原形，却又被另一股极强的灵力加持，坚固程度远超出原先数倍。
　　阿默紧张的抓着螣蛇的手，担心道：“螣蛇你没事吧，可是你内伤又发作了？”
　　有些惊异的看着阿默，螣蛇不能理解为何自己都被结界所伤，而道行尚浅的阿默却毫发未伤？
　　这婆孙到底是何人？
　　“我们先回去吧，我有些话与你姥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