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语红莲》酥卤酥卤

2、第二章 缘来皆自相遇后 胸口一阵闷

　　胸口一阵闷痛，依稀记得自己好像被突袭了，努力尝试着睁开双眼耳边却传来濡软的声音哼哼着不成调儿的小曲儿，间或夹杂着几声“姥姥、姥姥”的叫唤，淡淡的药香味弥漫了周遭的空气，处处都透露着一股温馨的感觉。即使是昏迷中的螣蛇也感觉到了。所以思维先于身体作出反应，又接着沉沉睡去。
　　感觉淡淡的鼻息喷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意。螣蛇慢慢睁开双眼，一双杏仁似的大眼充满好奇的看着自己，眼角一颗朱红色的泪痣衬得水光盈盈。一睁眼发现被这么赤裸裸直溜溜的眼神盯着真有些心惊，闭上眼，再睁开。
　　那小女娃一溜烟的不见了，只听见软糯糯的欣喜声：“姥姥，姥姥，大红蛇没死，大红蛇活啦！活啦！”
　　“......”什么大红蛇啊，腾蛇向自己一看，原来自己竟然没用到被打回原形，伤果真是很重。伤连带着之前的种种都浮于眼前，腾蛇生气，很生气！愤怒，很愤怒！
　　“姥姥你看啊。”软糯糯的声音又来了。
　　定了定神，螣蛇压住了怒气，看清眼前的老者，确切的说是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婆婆，身形佝偻，穿一身青灰色布衣，皮肤松弛，整张皱巴巴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称的上清晰有神。只见老婆婆身后先是露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接着露出一张好奇的小脸，应该就是一直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娃，唇红齿白，大大的杏仁眼眨巴眨巴的，朱红色泪痣衬得笑靥更加灵动，头上还盘着两个包子似的双髻，着实可人的紧。眼前两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逻辑上，“哼！我还用救？”螣蛇腹诽道。
　　老人不以为然的说道：“早跟你说过他肯定死不了的。”老者与腾蛇直视：“他可是道行很深的蛇精，现在只不过受伤化作原型罢了，并不会就此死掉，过两天大概就会化作人形了。哎，希望不是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才好。”
　　小女娃自顾自的乐道：“变为人形？哈哈，你变成人形是什么样子的呢？现在你就已经是条好好看的大红蛇了，还带着莲花香，我喜欢。”说着就熊抱着腾蛇的蛇身，“等你变成人那该漂亮成个什么样子啊？好想看啊。可那时你就比我大了呢，我就抱不动你了，要不你还是一直这个样子好啦，我会好好养你，跟你玩。”老者望着这自言自语快乐的小鸟般的女娃露出了带着淡淡哀伤的微笑。
　　我现在这样你也抱不动好不好，分明就是个小不点。等等，那我不是变成你的宠物了吗？堂堂蛇君竟要沦为宠物被人知道特别是被那东华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真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娃儿。腾蛇实在受不了小女娃的自我臆想，还是现在就恢复原型的好。至于自己的身份，既然老者不知道自己还是不要说的好，毕竟自己是被追捕的人，连累到他人也不是自己所愿。
　　甩甩尾巴，示意女娃放手，腾蛇默念咒语，现出人形。因为重伤，现在的腾蛇去了往日的神采飞扬，可却多了分气弱病弱的美。清俊的脸庞在若血的红衣映衬下苍白的很，齐腰的如墨长发随意用支白玉簪子绾着，几缕青丝落在脸上，发后的金眸金灿灿的，透着傲人的神采。
　　惊艳！
　　小小女娃哪经得起这等美色，立马环抱住腾蛇的腰，仰着头毫无保留的露出“哇！好美！”的表情。腾蛇实在受不了下方的灼热目光，低着头瞪着女娃，金眸光彩更甚，女娃的嘴张得更大。瞪人不起丝毫作用，腾蛇只得任由小孩抱着。被人喜欢总不是什么坏事吧。
　　再抬头，老者眼中的惊异之色已退去，腾蛇道：“多谢两位相救之恩，敢问两位恩人如何称呼？”不管怎样，礼貌还是要有的。

　　“机缘巧合之下略施援手，你一身功力如此深厚，内伤重了点，加之袭击之人封了你几处穴道令你暂现原形罢了，稍作输引，你体内真气便运转疗伤，居功不敢。见你现在已无大碍，还是早些离去吧。”
　　见眼前的老婆婆几句话不仅道出了自己受伤缘由而且对自己的蛇身也毫无惊怪，螣蛇不由再次打量起来，暗地里运功一窥其底细。
　　“不用看了，你内伤很重还是省些力气吧。我们婆孙两人只是两个小妖，略见过些世面罢了。”
　　“二位于在下有恩，在下绝无恶意的。”这位老婆婆脾气实在坏了些。
　　螣蛇暗自运功，果不其然感觉到妖力的存在，仔细查探妖力主要来自老者，而出自女娃娃身上的除了妖力之外似乎还有些什么，自己竟一时无法分辨。不由眼角微挑，金眸一闪，直盯盯的看着那双杏仁眼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查你妖力与我颇有渊源，可也是我蛇族？”
　　“我叫阿默。我……”
　　“阿默！”不待小丫头回答完，老婆婆便赶紧打断，作逐客状：“当日阿默山洞外救你之时，我便有所顾虑，毕竟我们闲云野鹤惯了，不想招惹什么麻烦。凭你的修为也能看出阿默只是个百年的小妖，救你也并无图谋。如今，报恩不敢当，只希望你莫要恩将仇报，给我们平添些麻烦。”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若她是我蛇族，我自是不会加害于你们，当然，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叨扰许久，相救之恩自不敢忘，待我做完手头之事必会重谢。就此别过。”说罢，起身，任满头青丝飘散着，便运气欲腾云而去。
　　自度伤势并无大碍，谁知一提气，内息全乱，真气四散，有热寒两股气在体内窜走，实在难受的很。丹药！？东西果真还是不能乱吃的。
　　可，蛇君殿下万万没想到会有今日这般丢人之事。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腾云未成，腾蛇竟化作了人头蛇身的模样。察觉不对，蛇君殿下竟然脸红了，面红耳赤的感觉可不怎么样，气度潇洒都没了呀。这可是件大事！自己可是有五百多年没红过脸了，记得上次还是见到那条小金龙之时。
　　自己在想什么啊，这可不是回忆往事的时候。尴尬到不去回望在场的另外两人，凝神想化作人形。可真气完全不由自己掌握，最后还是退为原形。
　　“大红蛇，大红蛇”熊抱又来了，叫做阿默的女娃又抱住了腾蛇，还使劲的摇，“你怎么了，怎么又变为原形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姥姥，姥姥，”看着阿默眼中的焦虑，腾蛇没来由的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咳，”腾蛇清清嗓子，“我不叫什么大红蛇，我叫腾蛇。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内伤过重，加上吃了些不该吃的丹药，内息乱了无法提气罢了。”转眼直视老者，“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拖累二位，这就先行一步。”
　　说完就要脱离阿默的双臂。
　　“姥姥！不行的，腾，恩，腾蛇有伤我们不能不管的。”眼神急切焦急的在老者与腾蛇间游移。
　　“也罢，你还是留下来吧。”
　　腾蛇不由心中冷哼，岂有此理，自己怎么成了被怜悯无家可归的人，勉强什么啊。微怒，可还是念在对自己有恩的份上，道：“不必了，我没大碍，到了没了你们气息的地方我就可招人来带我回家。叨扰多时，就此别过。”
　　“请留步。”
　　又怎么了？不是已经说去了没你们气息的地方在招人了吗，还放心不下。谁也信不过谁了吗？不由思及东华，又一阵心寒。
　　老者见腾蛇没有会意，只得解释说：“此处布有结界。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根本无法穿过的，还是在此处养伤。再者，我见阿默很喜欢你，她也是孤单久了，你便与她做个玩伴，说说外面的事，就当是你报恩，如何？”
　　腾蛇本还想老者是否是骗自己，真有结界带自己出去就是了。可对方提及报恩，自己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不妥，再者内伤不复原怎么处理那些恼人的种种。“既然如此，在下就留下，伤一好就会离开。”
　　“太好啦，大红蛇不走啦。腾蛇不走啦。”阿默有自顾自得乐的像只晨间小鸟。
　　惹得腾蛇也略略扯动了嘴角，腾蛇瞧着这乐坏了的小蛇精，腹诽道：我是玩伴！不是宠物！忽的，熊抱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