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误破封印涟漪起 微风拂过, ...
-
楔子
“将军!”白衣飘飘面容清隽的男子从容的置下手中的棋子,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道:“螣蛇,你又输了,这已是第三盘。”
对面的男子原本的俊朗却因吹胡子瞪眼而面容扭曲,“封神台,不见识也罢!”双眼中的怒火几乎与一身的红衣融为一体,立时拂袖起身,乘祥云西去,似乎一刻也不愿多待下去。
“三件事,莫要忘了才好啊。”
直到火红的身影隐没于云端,白衣男子缓缓起身极目东望,似自言自语道:“东耀祥云,恶从西去。因果本循环。”说罢招来祥云向东乘风而去。
第一章误破封印涟漪起
微风拂过,满目满目的粉荷垂首折腰,掀起阵阵涟漪。一袭火红广袖长衣配上袖口、下摆黑色夹金线蛇纹,双眉斜飞入鬓,狭长微挑的眼廓中金色的双瞳微眯着,乌黑的青丝高束,衬得衣更红发更乌,好似一朵胜极的红莲,生生的赛过了这一池仙荷。螣蛇静立瑶池边便是这样一番景象。身后不时传来几声惊叫,多半是王母身边的哪个小丫鬟看“风景”看入了迷,又失手打翻些上好的琼浆玉液诸如此类。
但凡此种种池边的人儿都浑然不觉,只好似完全陷入了某种思索中。
东封神、西镇魂,一个极东、一个极西,一个极热、一个极冷。一个用来处置犯错的天神,一个则用来封印极恶的魂灵魔怪。封神台下的火焰与镇魂台四周的冰都是可以吸收神力的物质,因此一般仙家是不得其门而入的。而天界皆知只有东华上仙的神衣“亘古”与太上老君炼制秘藏的两极金丹可以抵抗这外力。太上老君闭关已有百年,无奈之下才有了上次的棋局,赌注便是“亘古”。可往日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东华不知平时隐藏实力还是使了什么诡计使自己连败三局,亘古未得手还赔上三件事的允诺。
思及东华的表面君子背后整神的手段,螣蛇金色的双瞳又恨恨的微眯了些,但随即又舒展开来,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登时身边又传来几声尖叫。“亘古”虽然没有办法拿到,但太上老君的炼丹房凭自己的功力还是出入自如的。若是自己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去见识封神台的想法那可不是辜负了自己在天界的不弃蛇神的名号。
炼丹室——
隐去气息在炼丹室找了近一日仍不见传说中的金丹,老君平日的工作真是不怠慢,存储的丹药可令众仙家人手一袋,腾蛇实在受不了此等没效率的搜寻。遂准备守株待兔。
炼丹室门口,“小子——”形象!“咳咳,小童子,老君仍未出关?”
亲见天界的红莲蛇君令这个未见过市面的小童子欣喜不已,再瞧瞧那随风翻飞的华而不俗红服与张扬的黑发,衬得那张英气逼人的俊脸更是艳而若妖。不禁就红了脸。
“不是童子,是,是童女......敢问阁下可是蛇君殿下?”
“恩?”腾蛇微眯双眼,心想这天界还有不识自己的人。
那童子见腾蛇不怒自威,知是自己放肆了,遂不敢多话。
“老君出关了?”腾蛇拧了拧眉,问道。
“老君出关还需百年,若非有非出关不可的重大事件是不会提前出关的。蛇君殿下可是得了什么消息,还是?”小童女偷偷的瞄着对面的迷人心神的俊脸“上神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只是老君闭关前曾为我炼了枚助于修炼的丹药留在此处,既老君还未出关,本君就自己去寻吧。”说着便光明正大的往里走。
“蛇君,蛇君殿下,您不能擅自进去呀!不能乱翻啊”
“哎,蛇君,不是这个呀,这是用于凡人增寿的丹药啊!”
“哎,蛇君,这也不是啊。蛇君......蛇君.......“
“......”
“蛇君,蛇君这里肯定、绝对没有您的丹药,而且这是决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还请蛇君体谅小神,否则,否则......”说着就红了眼眶。
腾蛇心里都乐开了,想必是此处无疑,还故作微怒状,道:“不就是找个东西,你这小童子——小童女竟多番阻止,饶我兴致,不寻也罢!“红袖一甩,徒留一阵怒气与淡淡莲香。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腾蛇便驾轻就熟进了炼丹室,欲直入那隐蔽的密室。一时心喜松了提防,一伸手竟被震开数步。腾蛇不禁腹诽道,自己的护体蛇族仙气威力在天界已屈指可数,如今被如此轻易弹开足见老君对此处的重视,两极金丹必在此处无疑。结界牢固可也怎能难倒独步天界的蛇君殿下呢?腾蛇当即凝神,口念咒语,手捏指诀,结界立破。
密室中有两个锦盒,皆乘有颗金丹。到底是哪个呢?两极金丹会不会指的是两个,或许该两个都吃了才是,就算不是老君这的总不会是什么毁人修行的东西。一番斟酌后,腾蛇带出两枚金丹寻了个无人之地服下丹药。
服下的丹药在体内运转一周天渐渐发挥功效,现在只觉通体舒畅,说不出的暖意凉意遍布全身,虽是两对立的真气,却也和谐运行,相得益彰的紧,好似一枚上好暖玉盘踞丹田之处,周边也浮起令人舒适的凉气。当是服对了药没错。
浮云广袖,一抹红划过天际。冥冥中好似有所牵引,螣蛇闭上双眼莲花坐与祥云之上,让药丹继续随着功力在体内运转,向着自己注定要去的方向腾云而去。体内的丹药散发的热量有些愈发灼人,而凉意又像是寒冷了许多,神志有些些的浊,耳边吹过的风也愈发凛冽,可想及这可能是丹药的效力而且自己即将亲见当年无缘相见的封神台腾蛇完全忽略自身的不适,唯留不胜欣喜。
直到感觉云止风歇,螣蛇蓦地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微怔,没有看到滔天的烈焰,没有看到一片火海。触目的是满目冰封,散发着森森寒气,四条铁链从远处正中发散开来,此时因为螣蛇的动作而发出些许摇晃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螣蛇几乎是立刻明白过来,自己多半是到了镇魂台。冷热相抵,自己服下丹药后通体暖意正是用来抵挡这彻骨严寒。可丹药中的微寒真气因为周边的环境略微乱窜还是令自己有些不适。
“真真是个天大的乌龙!”螣蛇腹诽道,“但既来之则安之,这镇魂台也不是个说来就来的地方,不窥探一二实在有负自己多番周折。”想及此螣蛇广袖微甩便朝着中央笼罩在浓灰雾气下的镇魂台走去。愈往前走愈感觉到四周温度的变化,体内的丹药也有些压抑不住的愈发灼热起来。每一步都像在反复感知冰火两重天的境界。
镇魂台就在眼前,抬头还能看见头上盘踞不去的灰色雾状体,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呜咽。螣蛇不禁想起五百年前的正邪之战。当年魔族因血皇带领强大到仙界都难以抵挡,斗争之惨烈,死伤之多竟连这可比战神的蛇君都心有不忍,最后若不是龙族的献身根本无法制得住那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今这可风可雨的魔物也只能是被封印与此,可这几百年来竟还是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戾气。平日无事生非的腾蛇竟感慨:“当年你我双方死敌,正邪不共,与你的一战我可是差点化为尘与泥,至今难忘,真想与你再大战一场方可让你见见五百年后的不弃蛇君的风采,一洗当年之耻。”
言罢,腾蛇提起五分力,运起自己这几百年来的修为领悟。顿时,狂风骤起,红衣黑发狂舞,漫天剑影,幽幽白雪早已化为伤人于无形的利器,自身护体的仙气更是坚不可摧。朵朵红莲自速飞的白雪剑影中舞动而出,妖艳异常,正如此时带着绝美微笑与英气的腾蛇,似死神最华丽的邀请。
突然,螣蛇体内丹药一灼,喉口一甜,竟是一时不查经脉逆行吐出一口鲜血。难道是金丹缘故,螣蛇赶紧闭目打坐调理内息。却忽略了一时脱出自己控制的噬魂夺魄红莲正对着一方巨链,和喷出之血雾滴落镇魂台之时,台上发出的短暂却妖冶的光芒。螣蛇疏散体内灼气以之抵抗寒气,运转几周天后体内乱窜的真气渐渐平息。
收势起身之时,四周的锁链突然发出激烈的震荡,戾气激荡伤人心肺,腾蛇立知事有异变,马上加固护身灵气。伴随惊天破地的的一声巨响,其中的一条四方锁链从中断裂,镇魂台一角也随之不断溢出浓黑的带着腥臭怨气的烟雾与更强列的戾气,仿佛血皇在咆哮挣扎,呼之欲出。螣蛇连退数步,不想自己的一时意气竟然惊动魔王,松动了封印,自己即使被魔物所灭也没什么不可,可魔物若此时出来自己可将它制住的可能仍很小,绝不能以天地生灵为赌注。沉思片刻,用尽全力,捻诀念咒,数番努力才让黑雾归于镇魂台内,戾气减弱。
自知自己现下的方法并不能长久,若置之不理待到众仙发觉之时怕是为时已晚,定是一场浩劫。需当即禀明天帝与众仙设法重设封印,至于自己该当的处罚又如何,哼,错了受罚天经地义。腾蛇本是蛇身乃冷血之物,受这丹药影响真气不稳,加之为了刚才功力耗散近半。此时真气又在体内作乱,五脏皆受震荡,喉中腥甜,螣蛇忍住欲出的鲜血,汇集精气迅即腾云离开此地。
天庭——
原来封印一破,天帝就感应到了,当即用术查看玄天镜。天庭之上无一人出声,眼见封印破坏的缘由,皆因当年的神魔之战的惨烈而愣神,这难道又是一次浩劫的开始吗?
“众卿家可有话说?”端坐殿上主位的人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封印之事皆因蛇君而起,不惩治不足以服众!至于魔物重新封印之事,朕自有算计。东华,你便去做你该做的罢。”天帝略显疲惫的叹了一声,“也罢,一切自有定数。”
“东华领命。”说罢白衣鼓胀,面上依旧是那样淡然的表情,慢慢的化作一缕青烟,直至消逝不见。
**
一路腾云半点仙踪也没觅得,所有仙家仿佛消失了一般。伤重的腾蛇虽觉的气氛诡异,却也不作他想,先赶去天庭才是,或是遇见东华就更好,那人虽平常总是作弄自己,关键时刻还是比谁都能应对危机,轻重缓急把握得当的,定能让自己将事情说明再就其他。
正想着,一抹熟悉的白影正向自己行来。不点而朱的双唇,微挺的鼻翼,温润的眉眼仿佛一直浸在瑶池的仙水中一般,满头青丝随意披散,纷纷缕缕和白衣互相摩挲着。明明站在眼前却好似下一秒就会随风而逝,来人正是东华上仙。
腾蛇想今天的乌龙与大错却还能有这运气不禁露出让东华无法不甚内疚的笑颜。东华身后的不少众天兵天将又是谁呢?
“大胆腾蛇,你可知罪。”不待螣蛇开口,东华上仙就喃喃道,面色平静的好像螣蛇只是去偷吃了一颗蟠桃一般,可口气却是痛心疾首。“你竟然私闯封魔台,毁了一方镇魔铁链,差些破了封印。魔物现世,天下俱倾。你还不认罪。”
腾蛇此时如受棒喝,怎么都知道了?“你......们都知道了?那赶快想办法呀,修复封印啊。”
东华完全不理会腾蛇的表情真挚,断然接话:“还不认罪??你可是被魔族收买,窃取了太上老君的两极金丹,就为可以救出你的主子?”天兵天将中一听哗然,无法想象平日风华绝代狂傲不羁的虽有些惹是生非竟然可能是,是魔物的手下。
东华再做痛心道:“你我交情千万年,我是深知你的性子的。你是个不能甘于平淡的人,琐屑的仙家责任你怕是早就烦了吧。投靠魔族怕只是你的一时迷惑,还是束手就擒速与我回去受罚,我会为你求情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一转身就成了魔族的奸细!着实是天大的笑话!狂傲不愿受缚如自己怎么可能会被收买,而且是被魔族收买。再看平日与自己相交甚深的东华竟然毫不掩饰的污蔑自己。腾蛇的金眸早已因满腔的怒火与身着的华服同色,周身不知是因为自己提升护体仙气还是满怀的怒火已是赤红雾气缭绕,空中淡淡的莲香中充斥着被背叛陷害的烧心怒气。
腾蛇无法克制的怒吼道,:“封印之事却是我所为,自己做错了的我从不会否认,但没做过的我是绝不会承认。”怒目直视着东华,似要看清这人是否还是自己认识的好友,黑眸中到底藏了什么竟让他变得如此。“即使是被好友污蔑我也是顶天立地的腾蛇。至于什么束手就擒我是从来不会做的,也不懂怎么做。”说完一拂袖,径自往天庭掠去。
天兵天将岂能容许此等被轻视,职责所在,即使是蛇君又如何。当即将被东华拦住的腾蛇围住,拿出各自绝技与这位天界的首屈一指相较高下。腾蛇本就受伤加上服了丹药内息更加不稳,现在勉强以前的五层功力都使不出,可认输是不可能的。几番较量,内息早乱,早就忍不住的喉中鲜血,螣蛇一口鲜血蜿蜒嘴角而下,将胸前的衣襟染得愈发红艳绝美,虽出招进攻已减弱,不败傲气却更甚。
突然身后白衣轻舞,在螣蛇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一声巨响。觉胸口顿然一痛,竟是东华上仙一掌恍如隔世袭来,昏迷之际耳畔传来似有若无的声音:“四方魔物,极南,蓬莱岛,诛仙台。到时你会知道怎么做的。早去早回吧。”努力抬眼看去,白衣飘飘的人静立云端,淡漠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忧色。“一定……是错觉……”这是螣蛇昏迷前最后浮现在脑海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