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终 如果你也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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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了。
大鹏鸟飞了九万里，穿过云层，穿过风雨，终于找到那片海。
海边没有人。
但它知道，她在。
一直在。
她等了他十四年。
他等了她十五年。
第二十九年，他们终于同时抵达。
抵达那个池塘边，那块石头上。
她五岁，扎着两个揪揪，扯着他的衣袖。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半颗栗子。
“不走了。栗子剥好了，甜的。”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的。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哥哥，那个故事，你再讲一遍好不好？”
他说：“好。”
讲一辈子。
一辈子不够，就两辈子。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反正她有的是耐心。
反正——
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
下辈子接着还。
两辈子加起来，刚好扯平。
后来，那两座坟前长出一棵树。
不知道是什么树。
但它每年春天都开花。
白色的，小小的，像栗子花。
风吹过来，花轻轻晃。
像有人在招手。
又像有人在扯衣袖。
很轻。
很轻。
轻得像五岁那年。
轻得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很快。”
“我等你。”
风吹过来，把这句话吹散了。
但那两座坟还在。
那棵树还在。
那花还在开。
等的人，还在等。
来的人，还来。
一年一年。
一辈子。
两辈子。
【给读者的话】
写完这个故事，我哭了很多次。
最难写的不是她死的那章，也不是他发现箱子的那章。
最难写的，是最后那章。
他坐在石凳上，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说：“阿蘅，今天天气好。”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
但他每天都来说。
说到说不出来为止。
这就是爱吧。
不是轰轰烈烈，不是海誓山盟。
是说不出来的时候，还在说。
是看不见的时候，还在等。
是剥了一辈子栗子，最后那半颗，和她一起吃。
甜的。
阿蘅。
长庚。
栗子。
木剑。
那个破洞。
那棵老槐树。
那两座坟。
那棵开花的树。
都在风里。
轻轻晃。
像有人在扯衣袖。
谢谢你读完这个故事。
愿你没等过十四年。
愿你没剥过十五年栗子。
愿你等的人，来得刚刚好。
愿你的栗子，趁热吃，甜的。
【最后的最后】
如果你也曾等过一个人，
如果你也曾剥过一颗栗子，
如果你也曾想说“没有”却想说“有”——
那棵开花的树，
每年春天，
都为你开。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