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真的没舔 饭桌上就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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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就剩下兄弟二人。
晚饭和年夜饭不是一个厨师，但是味道差不多。
蔺一言做的是食品供应链，订餐餐厅的货品就是他们公司供的，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家饭。
一个城市里，除去小摊贩，正规餐厅大概在十万到二十万左右。城市越繁华，餐厅种类就越多。
火锅、烤肉、西式快餐、Bistro、居酒屋......消费者随便打开一个点评软件，就能挑到眼花缭乱。
所以大众的选择变丰富了吗？
实际上，无论是中央厨房模式的连锁餐厅，还是宣称完全现炒现卖的饭馆，背后的食材供应商都是同一家。
一模一样的预制化食材、不同的Sop，打造出不同的单品，进入消费者的肠胃。
消费者看似在挑选，实则是在该公司的ABC门店中打转而已。
蔺氏就是这个寡头市场的龙头之一。
“蔺氏”只是一个泛称，笼统地概括集团旗下的三十家核心子公司和数百家分公司。蔺氏的影响力绝不只局限在A市，而是遍布世界，每一个有利润的行业都有它的影子。
就蔺一言实际掌控的财富，和他平日的吃穿相比，简直朴素得不像话。
“我们家好像不至于穷得没水洗碗。”
蔺一言忍无可忍，
“蔺西丞，把我的碗放下！”
蔺西丞也没真的要舔，至少现在他不这么想。
顶灯垂落，光在蔺一言脸上切割出明显的层次。即便他愠怒之际，磅礴气场倾覆而下，那耀目的眉眼仍令人无法忽视。
蔺西丞深吸一口气，低头。
不能再看了，再看晚上又要再来一次。
蔺一言肯定对他的夜袭有所防备，说不定以后睡觉都锁着门。
他把椅子挪近了一些。“哥，你跟我讲讲投标的事情呗？我想帮你分担点。”
“你想了解什么？”
蔺一言对好学的弟弟总是欢迎的，情绪切换飞快。
“标书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忙了这么久，这东西很重要吗？还有，开标是什么样的流程。”
蔺一言给他打了一个比喻。
“譬如说，你想买个东西，但不确定找谁买最好。于是你发个公告，告诉大家你的要求，让有意向的人来报名竞争。看到公告的卖家准备好方案和报价，密封提交给你，这叫投标。你拆开所有方案，选了最合适的一个，这个过程就叫开标。要是看完了还是没有想要的，下次再买，这次就叫流标。”
蔺西丞领悟力很好。“噢，就跟拍卖会竞价差不多，谁给的价钱好就归谁，只不过是倒过来，出价越低越好。”
蔺一言沉吟。“不一样，你不知道你的对手开多少底价。如果竞价是现场进行，很容易会造成恶性竞争。卷到最后，就算拿下单子，也赚不了。”
“我懂了，哥。所以标书里封着每一家公司的报价，在开启前是完全绝密的，谁也不知道别人会出多少价。”
蔺西丞笑了起来，眼神闪动，“简直就是在赌博。”
蔺一言并未作答。如果真像赌博一样简单就好了。牌桌上一局，立刻见输赢。
可惜真实世界的商业竞争，决胜因素往往都在场外。有人收买荷官，有人提前换走对手的扑克牌，甚至会有恐怖分子直接炸掉赌场。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
“所以，哥，你的底价是多少？”
蔺西丞语速极缓。
他就像在聊家常，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身子往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笑嘻嘻的，脸上落不下一丝阴影。
他渴望蔺一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像刚才一样，做一个认真解答的好兄长。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几个没洗的脏碗，饭菜的香气还未散去。
蔺一言拄着胳膊，阴影穿过眉间。腕上忽然滴滴作响，测量的时间到了。
他解下腕带，站了起来，语气轻淡。
“不该问的别问，等开标你自然就知道了。”
时间飞快过了一周，明天就是开标的日子。
蔺一言没回家，彻夜在公司守着。蔺西丞下班后先回去了，晚上又带来云姨爱心便当盒，说要陪他吃宵夜。吃完以后，也没说什么时候走，就地占据蔺一言办公室的沙发一角。
标书不需要劳烦蔺一言，他有一支资深团队，从标书撰写、到投标送标，一气呵成。不过最近有几个人离职了，新补充上来的员工似乎不太沉得住气，所以蔺一言在这等着，谨防额外状况。
送标团队提前一晚，在场地附近的房车过夜，全程视频录像。
一个不大的房车里，满满当当地挤着十几号人。画面里的男男女女，守着桌上的一捆标书，如临大敌，比守着传国玉玺还紧张。
备用的公章也在车上放着，还有一台打印机，如果标书损坏，马上就能赶一套新的。
团队的负责人在和蔺一言报告内容，蔺一言戴着耳机，蔺西丞在他脸边挥手，他也没有分神。
“哼......”
蔺西丞有点冷，快半夜十二点了。看他哥这样子，估计得通宵到早上八点。
能怎么办呢，陪着呗。
他搓了搓手臂，去暗间把被子抱出来，缩到沙发上，写他的论文。
到凌晨四点，蔺一言也熬不住了。
他起来走了走，看见沙发上放了一只大粽子，弟弟馅的。
“你在干嘛？”
他瞧见蔺西丞电脑上的word文档，半天了，字数还没超过三行。蔺西丞抓抓脑袋，又删了一段。
“论文好难写......哎呀，早知道请个枪手。”
蔺西丞小声念叨。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
“我就说说......”
蔺一言看不惯他任何投机取巧的劲，给他来一下已经算很温柔了，还是隔着被子。
再怎么说，弟弟也在这坐了一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蔺西丞眼下有些发青，他伸手抚了抚，道：“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不用强打着精神在这陪我。”
蔺西丞抱着他手臂不放，蔺一言只好也顺着坐了下来，怀里贴过来一个温暖的躯体。
他扶了扶，蔺西丞半挂在他身上，抵着肩头瞌睡。“不行......我也很关心最后的结果。哥在哪我就在哪......哥重视的公司我也重视......”
蔺一言捏起他的脸，蔺西丞就着他的手，下巴一点一点的，嘴唇颜色漂亮得要命。
他看得出来，蔺西丞心情也很焦躁，否则他的咬肌不会那么紧绷。
就在颧骨往下的位置，连着苹果肌一块儿揉一揉，蔺西丞的脸立马就酸得想要打哈欠。打不出来，脸被掐得死死的。
没有什么比这更能称之为爱。肌肤相贴，心有同感。窗外真的太安静了，蔺一言恍惚了一瞬。
心头的枷锁开始松动。
他实在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蔺西丞也很满意。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都更幸福一些？
就像蔺西丞说的，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陪在蔺一言身边的不能是他。
社会上的舆论，旁人的目光，有什么好在乎的？他如果真的想要，就可以把人好好护住。
蔺一言心弦微动。
其实，自己最想干的，就是把弟弟关在家里。什么当继承人，狗屁继承人，蔺一言才几岁，到身老力竭那天，起码还有三十年光景。
在此之前，他都可以让蔺西丞当一只不会长大的宠物。他有那么多房子，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待着，没人知道。
他抚摸着弟弟脸侧的头发。
“西丞，我后悔了。”
“嗯？”
蔺西丞从鼻音哼出来疑问。
不知道谁先动了一下，矮桌上，电脑屏幕亮起。
上面是蔺西丞的论文，差不多就写了一个英文标题，“古典音乐如何影响奢侈品评价与购买意愿”。
这只是一篇无关紧要的小论文。蔺西丞在校期间拿过的奖项，发过的期刊，足够他用到硕士毕业了。
蔺一言心中的爱欲渐渐沉淀，恢复了理智。他得以控制住暴虐的汹涌，放手让蔺西丞成为更好的模样。
顶天立地，站在他身旁的平等的人。
蔺西丞屡次求爱，他下意识的抗拒，或许就是身体里留存的最后一分不会伤害彼此的理智。
“没什么。”
“哦......”
蔺一言回到办公椅。
早上八点，耳机里传来慌乱的声音。房车门被人从外面焊上了。
最高端的商战从来不需要阴谋诡计，就是直白的□□偷烧。
曾经一个公司好不容易把标书送到地方，结束了才知道那是假的。竞争对手印了一个假牌子，花两百块钱雇了一个临时演员，轻轻松松拿下五百万的单子。
大家都是老油条，这种情况早有预案。房车的标书是假的，真正的标书在三百米外一辆不起眼的二手车里，送标的人圆满完成任务。
蔺一言放下心，剩下的十拿九稳。
参加开标会的一共是四家，加上蔺氏是五家，其中有两家是陪跑的。
真正有威胁的对手就那两家“天字头”，在资质、技术上，都和蔺氏的子公司相近，决胜的关键，就在于谁能报出更低的底价。综合考量己方利润和甲方心理，蔺一言不认为自己给出的价格会有问题。
两个小时后，电话急迫地打了进来。
“蔺总不好了！对手的报价正好比我们低了五毛！”
沙发上的蔺西丞如释重负，一下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真的没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