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我就喜欢伺候你 今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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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蔺一言在办公室看材料。
两个威胁最大的竞争对手公司的资料整整齐齐铺在桌面，巨细无遗，恐怕连对手公司内部人都没这么了解。
这时候，门响了。
“进来。”他头也不抬。
“蔺总。”
齐柏进来时拉上了门，鞠了一躬。
“事情都处理好了？”
“是的。”
齐柏把他的笔记本放在蔺一言书桌上，退后一步。这就是他最后需要交还的东西。
他还站在办公室里，实际上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
蔺一言站了起来，把那些重要的资料收拢到一旁，微微一叹。“我该说什么才能挽留你？”
“蔺总......”
齐柏眼睛红了，扭过头。
他的内心被不舍和歉疚填满。这么多年，他看着蔺一言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他自己何尝不是被一步步提携至此？选择离开，无异于抛弃前半生。
齐柏露出哭腔。“对不起，蔺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多愁善感。
离职的计划早就定下了，只是他没想到他恰好在公司有困难的时候，弃之而去，就像一个罪人。如果蔺一言现在让他留下，他愿意多待一段时间，等困难过去再离职。
蔺一言心中也颇有些动容。他的秘书在工作时非常专业，不会被感性困扰。私下里聊天的时候，也很活泼，公私分明，这就是蔺一言信赖他的原因。
他一哭，蔺一言又不能跟他对着哭。毕竟这么多年的下属，也该把他还给他的人生了。
“行，你想好了我不拦你，祝你旅途愉快。齐柏，我秘书的位置永远为你保留。”
蔺一言轻松一笑，“如果你需要订酒店，可以报我的名字，保证他们不敢敷衍你。”
齐柏擤完鼻涕，把眼泪一抹。“好的蔺总，我先出去了。”
他就好像平常汇报完工作以后，从蔺一言办公室离开，但这是最后一次。
齐柏走后，蔺一言失去了他最得力的下属，心情不太美妙。
电脑上登着他的内网账号，权限等级当然是最高。他可以任意调取每个员工的工作文件，看到他们的动态。
但也没这个必要。谁会想要知道每一个路人的消息呢？他又不是很闲。
但总有背后蛐蛐他的人，用的还是公司的公用网络。
每个月安全部门过来报告，蔺一言垂头挑一下眉，当没听见。
除非那个员工做得很过分，或者挂了几次低绩效，他就装作手滑，在员工动态点个赞，震慑一下对面。
也有女同事聊得热火朝天，八卦蔺总等于零的感情史，上班上着上着就开始幻想自己成为总裁夫人，走上人生巅峰。
然后蔺一言开始频繁被碰瓷，咖啡差点毁了他的西装。还有人往他办公室门口塞花，花圈花束，白的红的黄的，蔺一言过来一看，还以为公司有人出事了。
他连忙牵头，在内部办了好几场联谊，本来想促成几对佳偶，让他们放过自己。过了一个月，公司里怨声载道，原因是联谊占用了周末。活动不得不暂停。
蔺一言点开一众员工列表，印象里最近表现不错的，挨个在头像上拍一拍。
他一路拉到最后，把一个灰色的1级头像拉出来。屏幕上立刻跳出“是否发起即时会议”，蔺一言点了否。
通知框消失，打开的是和该员工1对1的私聊界面。
蔺一言皱眉，看了看表。
蔺西丞还为什么还不上线，都十一点了。第一天上班就摸鱼，胆子大到不把他放在眼里。
蔺一言的资本家人格上线，邪恶地搜寻着压榨员工的办法。
这时，鼠标下的头像“当”一下亮了，蔺西丞的账号状态变成了“在线”，名称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绿芽，说明是入职不满一个月的新人。
蔺西丞的证件照是他大学学生照，懒得拍新的，随便P了一张。照片上的人衣着是海外风格，眼睛圆圆的，头发也比现在长一些，看起来没那么神憎鬼厌。
蔺一言一下就被拉回两人分别时的那几年，那是他对蔺西丞印象最好的几年，说得上白月光。
除了不能见面，他对蔺西丞没有任何恶感。
不看了，工作要紧。
蔺一言把鼠标从弟弟笑容上挪开。
办公室恋爱的坏处就在此，一天天只想着跟对方谈情说爱，谁还有心思干活？
他拿着纸翻到下一页，放下笔，窗外已经染红，玻璃幕墙在薄暮中模糊轮廓。
已经晚上八点了。
蔺一言松了松肩膀，打开手机，蔺西丞给他发了好多消息，早上到工位发了一张自拍，午休在茶水间还是自拍，问他要不要吃饭，要不要休息，要不要下楼散散步。
上班摸鱼，罪加一等。
蔺一言回了一条消息，半小时后，蔺西丞在门外敲门。
他一进来，声音就跟敲锣一样。
“这软件一点也不公平。为什么我不能拉你开会？”
真是倒反天罡。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蔺西丞枕在他办公桌上，笑眯眯歪头：
“哥，要不明天你上班私我一下，咱俩连着视频工作。我有不懂的，就能直接问你了。”
“问我？你不是有组长吗，问他们去。你有什么问题值得我拨冗为你解答？”
蔺一言反问。
蔺西丞嘴角压了一下，转过头打量蔺一言的办公室。
布置得好那个哦，比家里书房还要那个。情趣酒店要是出个这样的主题，绝对赚疯了。
“当然有啊。我中午问你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帮你捶捶肩膀，这都是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做的事。”
他说着就摸到蔺一言的椅子，碰了碰他的衣领。蔺一言脖子动了一下，没扭开，他就开始捏了起来。
力度适中的手掌在他肩头揉捏，僵坐一天的酸痛感逐渐散去。蔺一言把屏幕熄掉，闭上眼，指尖在他的太阳穴附近轻轻揉按。
“哥，你怎么把电脑关了，我还想看看呢。”
蔺一言回应的声音轻了不少。“你权限不够，看了属于违规。”
“那好吧。”
弟弟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带了点轻轻的鼻音。
蔺一言不会让步。
这种事情不是他撒个娇就能办得到的。
从前蔺西丞没有参加工作，一个伏在他膝上的小男孩，给他看重要资料他也不认识字。现在蔺西丞在内部系统里是他的下下下下属，就不应该接触高层的任何机密资料。这也是为他考虑。
多少员工被竞争对手收买，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自己还以为没事，结果最后蹲大牢去了。
商业竞争就是这么残酷。心不够黑不够硬，就没法赢。
“哥......”
弟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甜很甜，让蔺一言一激灵。
他掀了掀腿，弟弟还是眼勾勾盯着桌下那块空间不放。
“我想钻进去躲一下，哥......”
蔺西丞贴着他的脸，声音又慢又柔地传进他的耳膜里。
蔺一言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不可能答应如此奇怪的请求。
他避开，脸色冷了下来。“我已经结婚了，你能不能别这样。”
“结婚可以离婚，结婚也可以出轨啊。”
蔺西丞蹲了下来，锁骨深处泛着肉色，他的眼睛渴望无比，
“我到底有什么比不上她？我也可以留长头发，我也可以体贴。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再收养一个，跟你姓。”
蔺一言不再跟他分辩，也不想搭理这些痴话，拿起衣服大步离开。
蔺西丞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上一挪，电脑重新亮起。
锁屏密码是蔺一言的生日，输入成功后，是公司内网界面。
蔺一言没有退出账号，所有文件毫不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
到家后，饭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饭菜。
佣人都放完假回来上班，蔺宅的人气一下子就旺了。
孟桢早早坐在桌前，蔺一言一回来，她眼睛一亮。想到有旁人在场，喊他“一言”，然后说，“我们可以开饭了？”
“等一下吧。”西丞还没回来。
蔺一言在房间换了身衣服，洗了个简单的澡，再下楼的时候，正好听到门开的声音。
现在可以开饭了。
刚过完年，其实蔺一言打心底里不想吃得那么丰盛，换换口味也好。所以最近家里的饭菜都很清淡。
简单的鱼、虾、青菜，也做得很有饭张力，这就是蔺家厨师的实力。
蔺西丞盯了一眼，今天的虾怎么又剥壳了，害得他少一个展示机会。他没说别的，夹起一片清烧笋，炒鸡纵，上汤南瓜苗，吊水胭脂脯，往蔺一言碗里放去。
他挑的菜都是原先盘里形状最好的一块，白芝麻挑走了，汁水裹得均匀透亮，一句话概括，闲得离谱。
蔺一言咬掉他精挑细选的一颗小白菜，阻止道：“你自己好好吃，别往我这夹。”
“我就喜欢伺候你，你肯吃我夹的菜，我心里就特别高兴。你要是不吃，我也吃不下了。”
蔺一言心想，吃个饭还道德绑架。
以前也没见蔺西丞胃口小过。就算被他骂了，眼泪拌饭也能吃好几碗。
一旁的孟桢看了他们两眼，继续把头埋到碗里，不闻不问。
蔺西丞更是来劲。吃完以后，佣人进来收碗，他说不用，端起蔺一言的碗，说他舔一遍就可以了。
蔺一言一愣，心想这么变态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孟桢抖了抖，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