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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以势压人 莫言非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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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啊，不是我不相信你。”原宗主满脸歉意，似乎真的很于心不忍，“可我岐山宗毕竟为玄境密宗，有些事不能不防。”
叶天澜微微点头，一副深表理解的样子。
原宗主这才继续说道：“方才你与这位小友进宗，我便派人去查了一下他的来历。虽说本不该疑你，但事急从权，贤侄莫怪。”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春梧，眼神惋惜，可语气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可是，我竟没有查到这位小友的生平。父母亲族，皆无记录。宗门师承，无从考证。来历去向，一概空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歌舞升平的水榭骤然安静下来，舞姬乐师不知何时都已退下，只留下腰配灵剑的弟子，目光凌厉的齐齐看向春梧。场景之凝重，连林飞都反应过来了，停在咀嚼，瞪大眼睛看向春梧。
“我玄境一向对户籍之事严格，怎会有人无名无姓，无人认识呢？除非，他本就不是玄境之人！”
这话如惊雷一般，瞬间让底下众人炸开了锅。
“莫非这人是闯入者？”
“玄天宗大师兄跟闯入者厮混，难道玄天宗要反？”
“说什么屁话，明明是这人的×，怎么扯上玄天宗了。”
“大弟子的道侣是闯入者，这说出去谁相信玄天宗无辜。”
堂下不只有岐山宗弟子，还有不少散修与名门弟子，他们这时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还有呢。”莫焚影翘着嘴角补充道，“宗门有人上报西北山麓一带，常有妖人劫掠过往修士的钱财，并留有画像，而这个画像之人，正是他！”
“笑话！”叶天澜冷下脸，重重将杯子砸在桌上，酒液飞溅，粘湿了衣袖。
原宗主嘴角带笑，他乐意让众人看见玄境第一宗大师兄的垂死争辩。
莫焚影自以为胜券在握，站起身，指着叶天澜厉声呵斥：“叶天澜！证据确凿，你竟还执迷不悟，想要护着这个贱人？”
叶天澜抬起眼，看向端坐高位垂眸注视着他的原宗主，陡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莫焚影眉头一皱，不解道。
“在下的道侣，不过区区凡人而已，哪里的修士如此没用，被凡人抢劫？”叶天澜讽刺一笑，直直看向莫焚影质问道，“莫师弟，你可否告诉我，我的道侣抢劫的修士是何宗门？哪个宗门教出来的弟子如此无用？”
莫焚影一时语塞。
什么抢劫？当然是他编出来的。是有修士财产丢失，但根本没人上报，他派出的人去询问，但据那些修士所说都是自愿的，说是瞧他凡人生活不易才给春梧的。
莫焚影不过添油加醋了几句，把赠予变成劫掠。
“劫掠修士一事暂无证据，不要再提。”原宗主淡淡开口，语气一转又质问道，“可过往生平一事，总不是无的放矢了吧。”
原宗主叹了口气，似面对不懂事的孩童般，耐心解释：“我玄境对待来历不明之人向来谨慎，就算你是玄天宗弟子，也不能带头坏了规矩。”
言尽于此明眼人都已看出了他的目的，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指责玄天宗身为玄境第一宗，弟子倚仗其地位不守规矩，狂妄自大。
肖遥脸色立刻变了，暗道不妙。这已经不是单单针对叶天澜一人，这是要把整个玄天宗拖下水啊。勾结闯入者，多大的罪名！即使玄天宗也无力承担。他想开口说话，可突如其来胸前一阵闷胀，只得低低咳嗽几声。
一旁的莫焚影依旧蠢而不自知，闻言立马跳出来火上浇油：“原伯伯，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那个人抓起来一审，我看他还敢不敢嘴硬不招。”
“小师弟！”肖遥伸手想要把他抓回来，却被他头也不回的甩开衣袖。
一片喧杂之中，叶天澜从容不迫的站起身。
他没有看洋洋得意的莫焚影，而是将波澜不惊的目光直直指向原宗主，他依旧挂着微笑，仿佛好学生提问题一般：“晚辈有一个疑问，不知宗主可否解答？”
原宗主微微一笑，好脾气的点点头，想看看这人还能如何狡辩。
“宗主一口一个规矩，每句话都在把我道侣往闯入者的罪名上钉。”叶天澜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水榭都安静了下来，“可玄境之大，不入户籍者不在少数。散修游历四方，凡人迁徙不定，隐世之族不问世事……宗主难道要一个一个搜罗起来，全给他们定罪不成？”
“我玄天宗自创立以来，宗派弟子皆应恪守玄天剑仙所创下的门规‘宁可放过，不可错杀’。玄天宗身为玄境第一宗，理应承担教化玄境修行者之责，要以证论罪，以理裁断。
若今日宗主的三言两语，便能将我道侣定罪。那往后全天下所有有疑点之人，是不是皆能按照你们的心意来肆意论罪？这天底下还有公正可言吗！”
他目光如出鞘之刃，冷冷扫视一圈堂下的岐山宗之人。他们或许暗地里也想着看玄天宗的笑话，可是起码明面上玄天宗依然是玄境之首。
陆红衣不知何时已收起醉态，右手已暗自幻化出她的本命法器，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堂下之人，提防有人异动。一旁的林飞再蠢都发觉出了不对，擦干净嘴角的碎屑，左看看右看看，竖起耳朵观察着局势。
坐下之人相互交流着眼神，却没人敢开口，毕竟玄天剑仙可是维察局创立者之一。在玄境，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莫焚影张了张嘴，却没开口。现在情况有些不对劲，不是在说那贱人的事吗，怎么扯上玄天宗了？还拉出了玄天剑仙的名头，这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肖遥连忙将他扯了回来，声音压的很低：“此事已经不是你能掌控的了，快些闭嘴吧。”
水榭里空气似乎凝住了，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原宗主脸上挂着的笑意如面具般一丝一丝的脱落。露出了冷淡而审视的脸，他嘴角微微翘起，可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半晌，原宗主淡淡开口，语气不明：“莫言非有个好弟子啊，能言善辩，三言两语便想治本宗主一个违抗剑仙之令的罪名。”
“晚辈惶恐。”叶天澜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二人一上一下，一坐一立，目光相撞，却谁都不肯退让。
“本宗虽不及玄天宗那般执掌玄境，可也是维查局密宗，既有疑惑，便得扫清疑惑。”原宗主缓缓站起身，“既然贤侄想要力证他的清白，那么好。”
他阴鸷的眼神直直落在春梧身上。
“请聚灵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