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第 75 章 严风云 ...
-
严风云自同众人商议过后,便一直在顾虑着如何才能更快到达京城,时间不等人。他心中明了,无论怎样都是兵贵神速,能更早一点帮上程太初,就意味着多一份胜利的筹码。
今日严风云正站着铸剑山庄外踌躇犹豫着,莫名其妙有一怪人朝他丢书筒。
严风云抬眼望去,是一个发如海带,身着破旧衣裳的怪人。一双杏仁似的眼睛在头发的碎隙里忽闪忽闪,应当并无恶意。
严风云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书筒,毕恭毕敬物归原主。
但这怪人却并不要。
那人道:“严少侠,这书筒你去给你爹娘,你现如今的艰难险阻便有了解决方案。至于你,我还另有用处。”
严风云道:“等等,我与阁下可曾相识?”
那人道:“你不知道我,很好,那说明我这些年藏的很好。闲话少说,我要你跟我走一趟,走不走?”
严风云道:“阁下,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姓才是。”
那人道:“你怎么这么固执呢,我的名字有那么重要?告诉你吧,沈愿。”
严风云略微在脑海中一搜索这个名号,似乎很多很多年之前是有这么一个号人物,据说是极其擅长机关术。而且创造能力极其强悍,爹娘似乎还带他去参观过此人的展览会。
只是沈愿早就消失了,连同他的造物也消失不见了。当时成为一时谜云,至今未曾解开,那今日…他又为何能堂堂正正站在这里?
但严风云又摇头,堂堂正正似乎也不算,沈愿这一身一看只知道像个乞丐。绝不会有人将他与以前的机关术大成者带上关联。
恰好严父与严母从院里走出,看着严风云正与一人相对,不由得心生担忧。
两人快步走到严风云旁边,这才看清此人样貌,不知为何深觉熟悉。不过片刻,夫妇二人便反应了过来。
严父道:“沈……沈愿?”
沈愿道:“不错,是我,你们家这小子真是犟得很啊。”
严母道:“当真是你?传闻中都说你死了,我们当初四处寻找也确实不见踪影。你是出了什么事?告诉我们,我们来为你出头。”
严父道:“的确,你这一身狼狈模样,前所未有。”
沈愿道:“我是不是你们一看便知,是不是也很困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年愿意为了我奔走的人我是记在心上,近日来才刚到你们铸剑山庄,便看得一片愁云满面。凭着自己的心思揣摩些许,为你们带来了一些礼物。”
沈愿道:“臭小子,把你手里的东西给你爹娘,让他们看看。”
沈愿又道:“我还得请你们借严少侠,他若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京城,那就得按我说的做。”
严风云顿时眼前一亮。
严父严母从严风云手里拿过了书筒,还有三两卷轴,只消一眼便知这是绝妙的东西。只要造出这玩意,从铸剑山庄到京城便是十分简单的事了,配合最快只需半日。如此这般,造出来还可以在京城四处布置,作为传送带。
沈愿道:“我已经竭尽我所能,如果你们按着步骤来做的话,今日下午便可以做出来。但不按步骤,恐怕几年都做不出来。所以老老实实按着步骤来,知道吧。走了!”
严风云朝家人点点头,随即终于跟上了沈愿的步伐。
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严家夫妇的视野里。
沈愿道:“我知道你这会是去救你心上人,话说回来,你若是去过京城。认不认识沈蛰这一号人物?”
严风云摇了摇头。
沈愿道:“唉,真是倒霉,我弟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苦了。算了,我且先告诉你,怎么才能最快速度到达京城。”
严风云道:“前辈,敢问究竟是何种方法?”
沈愿从袖子里摸出一对环。
沈愿道:“戴上这个,分别别在你的臂膀两端,大概可以催化你的最强武力。这是我经过打磨算计得出来的结论,你可以试一试,原理也单纯就是在你原有武功的基础上再施压。会让你速度变得更快,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
严风云有些迷茫地戴上了那一对环,不知为何,体内功力越发强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沈愿道:“哎呀,忘了跟你说了,带上这玩意可不能在这傻站着了。会气血攻心最后七窍流血的,赶紧的,你先往京城跑吧,把京城跑完一遍应当都是绰绰有余。顺路有空帮我打听打听沈蛰!”
严风云顿时如一簇箭,在狂风暴雨中飞了出去。
沈愿大叫道:“不跑了记得取下来啊!”
……
严风云到了京城仍然是没停下来,风驰电掣跑完了整个京城,最后便在一处森森的林子前停下来。严风云现如今仍然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小玩意为何有着这么强的效用。
在严风云沉思之际,忽然听到两种脚步声。
严风云很快便躲在一边,一边将臂膀上的环取了下来,那种排山倒海的功力顿时缩小。甚至让人有些头昏。
等严风云缓过了这一阵头昏,能看清楚时,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程太初。
喜悦和想念冲昏了头脑,气血上涌,在短暂相聚以后便昏到天地之外去了。直到再次醒来,严风云又戴上了环,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去拥抱程太初。
而同一时间,铸剑山庄里忙得热火朝天,沈愿交代的事基本上做完了。铸剑山庄里团聚的各路英雄好汉都开始各自准备,准备前往京城,彼此也约定好,据点就在郊外的白石滩。
………
程太初今日不想上学,也不想回家,一直倒在自己的床榻上。
柳清风最近很忙,归云的学业可以称之为是最严苛的,毕竟大家都想通过归云鲤鱼跃龙门。不久之前,程太初其实也这么想,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程太初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程太初翻了个身,继续玩小纸人,小纸人在她手里拉拉扯扯东南西北都去个遍。时不时还被其他的小纸人暴打撕裂,那这张小纸人就没什么大用了。
一声推门声。
程太初被吓得惊坐起。
是她最害怕的也心有芥蒂的老师。
老师面上和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道:“程太初,你就不能克服一点,现在各班都在竞争第一。你不能让我们班蒙羞,整个归云内部都知道你不读书了,你这让我们很难办。”
程太初冷漠无言,说什么都好,解释起来单纯就是你要为了集体付出。但程太初已经被这个群体整成遍体鳞伤,只是想躲避灾祸,趋利避害为人本能。为何现在还要追着杀?
程太初道:“我会考虑,但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之人,您何必大驾光临于此。”
老师道:“你不要考虑了,大家都参与考试但你不参与,就是会让我们班显得很难看。哎呀,如果能把你这个刺头解决了,送上学了,我也算解了一桩心头大患。”
淡淡的沉默。
程太初道:“我一直很困惑,您将我当工具调换座位的意义。”
老师道:“哈哈,因为他还可以学啊,他只是话太多了。跟谁都能说上一嘴,把你安排过去以后,你看他跟你说过一句话吗?没有吧,那这就对学习很有用了,你本来就是弃子了,当一下能往上的人的垫脚石,不好吗?”
程太初道:“我不喜欢。我知道了,请您离开吧。”
老师仍旧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句话才离开,老师前脚刚走柳清风后脚就赶来了。
柳清风紧张道:“她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样?”
程太初道:“没怎么样,不用担心。”
柳清风道:“我和汪听到她要来你这里就着急了,马不停蹄赶来,你一个人呆在这里能行吗?”
程太初道:“一个人挺好的,如果没人来打扰的话,我说的是像她这样的。唉……当真是一丝心情也无了。”
柳清风道:“我跟你本来就不在一块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我早前还是给你通风报信过了。她天天都在班上批评你,而且今天是特地说了要来看你。”
程太初看向桌上摆放的几瓶水,一时漠然。
柳清风道:“但你是怎么了,你真的很少来归云了,我是说……”
程太初道:“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若是遇上别人欺负你了,就报我的名号,反正在他们眼里我都是坏人了。我的名号再坏也无妨,只要能保护你就好了。”
柳清风不知为何神情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满面的模样。
程太初道:“听到了吗,遇到有人欺负不要自己一个人扛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和我说说。”
柳清风道:“是是是,知道了。”
程太初无言亦无声地叹了口气,似乎一股烟从胸口弥散开来,熏得整个人都仿若置身迷雾。
毕竟自己遭遇过如此对待,再怎么样都不想别人被这样对待,尤其是柳清风。总归还是希望她好好的才是。而自己吗,程太初想,自己不算什么。而且本来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但是在外名声很坏,什么疯子疯女人,什么丑八怪,什么讨厌鬼……
如果这些名号能撑作他人的保护伞,也罢了,至少也许别人不会因为这些名号再去欺负另一个人。
程太初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继续倒回床榻上发呆,不知为何,自从来了归云一年,她的记忆逐渐如同虎口下的光阴。总会莫名其妙缺上一角。程太初对此无计可施,无药可医,只能任凭记忆忽闪忽闪。
程太初真的不知道在归云的日子何时结束,天下之大,却又不知道家在何处。此时的程太初只想着,以后若是入世了,要赚上很多钱,也要和柳清风住漂亮的房子。这样就算还有点盼头,友谊啊友谊,友情啊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