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程太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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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太初道：“日后，若是你遇到危险，一定记得吹我送你的骨哨。天涯海角我都会来助你，知道了？”
严风云道：“是，恩人，我知道了。”
严风云道：“如果我想恩人了……”
程太初一本正经道：“不行。”
严风云道：“为何？”
程太初道：“因为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如果你总是吹，别人都知道了。众所周知的便不叫秘密了。”
严风云乖乖点了点头，仍然有些小小的惆怅。
程太初道：“保护好自己，不要随随便便信别人的话，有危险就喊我。”
严风云道：“我知道啦……”
程太初看严风云半晌，心里无端觉得怎么这家伙这么容易让她牵肠挂肚。但离别的时候终归是要到的，趁着朝贺节还沉醉在欢乐的末尾，程太初必须要走了。
程太初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被你们带走的人在哪里了么？”
严风云点点头，牵着程太初一同前往易千千所在之地，还没走两步，严风云一副十分踌躇犹豫的模样。程太初不明所以，没过一会严风云自己便藏不住心事了，主动发问。
严风云道：“恩人，他和你……很熟吗？”
程太初道：“你觉得呢？”
严风云道：“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他离恩人太近，可以吗？”
程太初道：“你猜猜可不可以。”
严风云道：“我猜不出来，恩人，但他离你太近我会觉得不高兴。”
程太初道：“那你身边围了那么多姑娘家？”
严风云道：“我没有，我对天发誓我绝无任何逾矩，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超过一句。我一直有在严词拒绝，恩人你应该也看到了才对，恩人是不是误解了！”
程太初微微一笑道：“逗你的，易千千跟我只是萍水相逢，至于你……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不用跟我多解释，因为我知道你。”
严风云道：“恩人，你这样很容易让我感到担心的。”
程太初道：“如果你沉得住气，坐不住的或许是我呢？”
严风云道：……恩人！”
程太初道：“好了好了，我跟你说的都记好了。柳清风与那太监联手，你一定要千万千万小心，柳清风学的武艺应当是揉杂各式各派的。而且之前我们与她交手时，你应当记得她使出了张家绝学，她现如今也许又跟那太监讨教过。”
程太初道：“自我上次与她再见，我便感到她武学似是隐隐约约越发强悍，只是未曾交手。但她毕竟也是个拼命的性子，以我对她的理解而言，论武大会一败她必然记在心中。所以一定会根据以前的失手来进行补缺……日后恐怕更不好打，我是说你，你这臭小子给我小心点。打不过就跑，记得喊我，记好了没？”
严风云道：“恩人，我听到啦，我真的听到啦！我一定会谨记在心的！”
程太初道：“嫌我啰嗦了？但你不让我省心。”
严风云眼前一亮道：“那恩人的意思是，恩人心里有我？”
程太初一噎，不说话了。
严风云道：“恩人不说话我当真了喔？”
程太初哼都没哼一声。
严风云顿时心底泛起一阵甜津津的涟漪，一时之间没注意到程太初眼角耳垂都有些泛红，只顾着想原来恩人心里也是有他的。
而程太初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多那一句嘴，现在反倒是自己下不来台了，她想否认，但是否认的话又不知为何说不出口。到底是不是情动，到底是不是心里多了一个人，到底是自己心乱还是意乱？
程太初在听严风云告白时，在那个瞬间的反应仍旧是退缩，仍旧是拒绝。她并没有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到现如今，她似乎又在否定自己的选择。
程太初纠结一番，最终还是十分别扭地补了一句。
程太初道：“我是欣赏你。”
严风云道：“那我也很开心。”
程太初又道：“因为你是我碰到过的很好的人，你天真，纯粹。而且你一直都是诚实善良的，还是个正直的好孩子，你藏不住心事，心里有谁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不会隐藏自己，你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对我两面三刀，所以我……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但是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我没有办法给你一个明亮的答案……我也不愿耽误你，但我也不舍得失去你这样的朋友，所以，你能懂我意思么？”
严风云道：“恩人，谢谢你。”
程太初瞪他一眼。
程太初问道：“你谢我干什么？”
严风云道：“因为我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缺心眼，做好事也经常被骗，还有……还有就是总会被别人开玩笑，可我又会当真。其实别的人也不是很喜欢我，他们也会偷偷骂我蠢，骂我听不懂话。只有恩人才会听我说话，会把我当成重要的人。所以，我很开心！”
程太初道：“你这么好的人，不喜欢你的都是不长眼，不要放心上。”
严风云嘿嘿一笑道：“头一次听到恩人说这样的话。”
程太初又闭嘴不说话了。
两人一路上平平淡淡走着，没有刻意放缓，也没有刻意加快。似乎都想再多留片刻美好，程太初无端想起一句什么话，小别胜新婚。就是不知道这句话用在这里合不合适？她和严风云又不是夫妻。
但……算了。
程太初接走了易千千，易千千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一脸焦急。看到程太初的时候，易千千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抱大腿一阵猛哭，一旁的梁万两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易千千。严风云本来也要拦易千千的，被梁万两抢了先手，梁万两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梁万两道：“你才好一会，我们不让你乱跑是为你的身体考虑，你现在情绪一激动，万一吐人家姑娘身上了怎么办？”
易千千道：“要是我给我们老大置身险境了，那我八百条命也不够赎的啊呜呜呜呜呜！”
程太初道：“多谢您照顾他，也多谢您照顾严风云，此情此恩我谨记心中。”
梁万两道：“哎，不要这么见外，交个朋友嘛。既然你是这小子百般在意的人，我梁万两便也想结交结交。我其实听说过你们俩，只是没有一睹真容，你们都是大人物啊。”
程太初道：“言重，我只一介草莽，严风云却担得上您的赞言。他是个好孩子，多有劳烦您了，我日后一定给您带些有趣的珍宝作为报答。”
梁万两道：“哎，那不用了，我听说姑娘会用卦牌，是吗？”
程太初道：“是，若是您有所需，我可以助您一臂之力以报答。”
梁万两道：“好，好，日后我便拜托姑娘替我寻个人。姑娘，你这看起来是行色匆匆，我也不好太耽误你。你家这小子，在我这里你也可以放心，我梁万两在京城里倒还是有些地位的。顾好一个小朋友还是没问题，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程太初道：“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严风云眼巴巴看了程太初好久，一直舍不得松开手，直到最后程太初要抱拳行礼，才依依不舍放开。
严风云道：“恩人，你当真不能让我跟着你？有我在也多一份助力才是……”
梁万两道：“是啊，姑娘，这小子对你是真的放不下啊。”
程太初道：“不能，你输了，武林之人应当信守承诺。不是吗？等你能与我打成平手亦或者能赢我，到时再议。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有危险就喊我。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了。”
严风云道：“好，恩人，保重……”
程太初道：“不要想着什么都自己硬扛，该依赖我的时候就依赖我吧，真到了绝境一定要提前吹。不要等到被砍得血淋淋了再吹，我，只想看到干干净净蹦蹦跳跳的严风云。”
严风云道：“是，恩人，我会的。”
程太初终于扶着易千千走了，两人在夜色中缓缓行进，直至身后的繁华都褪色。周遭已经没有了朝贺节的欢乐与明亮，只有黯淡的夜色与朦胧的树叶。
程太初道：“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易千千道：“哎哟，这才哪到哪，我就是身体太弱了而已。老大，你别太在意啦，我很好的！”
程太初道：“我送你回去。”
易千千奇道：“我不是跟老大一起闯江湖吗，干嘛送我回去！”
程太初道：“这不一样，接下来我要做的是去龙潭虎穴，你也要跟着我去吗？你身子本来就弱，我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必须回去。你还有能照顾你的家人，你有姐姐和姐夫，那你活着一定更好。”
易千千道：“我不，我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在老大身边我至少是我自己。我不想拖累别人，老大，我在你身边最起码能顾好自己。真的，我其实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上会被抓到只是个意外！你相信我！我也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程太初道：“你搞清楚，你跟着我会死，但你自己一个人至少还有转机还会活下来。人活着至少有机会，死了还剩什么？你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我都把严风云抛下了，自然也不可能带着你。”
易千千道：“我不管，老大不带着我我马上就一头撞死！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最起码要死的有点贡献，比如说给老大挡刀挡剑什么的！”
程太初道：“我不需要你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你走吧。”
易千千道：“可是我迟早也会被抓走，恩人，求你带着我吧。真的，只有在你身边我才可能有一线生机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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