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 23 章 两人一 ...
-
两人一路策马飞奔,时至半夜时分,马匹也已经精疲力尽。程太初急忙拉着严风云下马,两人驻足不前,程太初小心翼翼安抚一番马儿。随即又转向严风云。
程太初道:“我们将这匹马送往驿站吧,总不能给它丢半路上,就给它送到驿站前。”
严风云道:“是,恩人,只是哪里有驿站呢?”
程太初正欲开口,却感到鼻子如同有羽絮一般,痒得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此时此刻,方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寒凉。
严风云急忙上前:“恩人,你这样定会着凉的,可否先裹一层我的衣服将就着?”
说罢便开始解衣。
程太初本想拒绝,然而鼻子仍是不争气,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严风云早就解下上衣给她裹上了,程太初讪讪道谢,又有些忧心严风云会不会着凉。
严风云道:“恩人,我们牵着马往前走走,说不定能碰到什么人家。”
程太初打量一番四周,月黑风高,树木留下的阴影宛如重重叠叠的爪印。这黑灯瞎火的,要不是还有点月光洒下来,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程太初心想,要是倒在这里,别说回归云了,指不定要发高热。
左思右想,忽而有想到卦牌,然而去摸牌时又是一阵胆战心惊心痛难忍。心里恨不得要把那杀千刀的太监当球乱踢。
她的牌也差不多无一幸免,全都濡湿不已,许多已经粘连在一起。程太初心惊肉跳地给它们分开,好在上边的图腾还安在,不由得心下暗自庆幸。毕竟卦牌若是没了图腾,那可就大事不好。
程太初心下念念有词,赶紧抽了几张牌给自己指路,程太初借着月光细细瞧着牌面。望着那张府邸牌,心中便有了决断。
严风云道:“恩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该动身了。”
程太初道:“走,我知道我们去哪了。”
两人一马在这飘渺月色下一路前行,马蹄声细细碎碎,两人的脚步声却轻若无声。
半个时辰后,两人当真走到一处村落,如今深更半夜,这处村落安静得针落可闻。而且村落所坐落的位置极其偏僻,看上去几乎没人会想到这里还有人居住。连各家养的牲畜也都好梦安眠,只有村口有一只大黄狗,静静坐在那里,耳朵一动一动,十分警惕。
程太初道:“你瞧瞧这里有没有养马的,我们给马儿放这里,我算过了,他们就算要追也不会追到这里。当然,严格来说是他们不会来这里搜查,因为这里太偏了。”
严风云点头应答,随即轻轻巧巧跃上一旁的大树,远远向村落里瞧去。程太初扯紧了衣服,总觉得浑身难受,毕竟真是给泼了个彻彻底底。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有暂且蛰伏,越想便越恨那死太监。
片刻后严风云便轻轻落地,向程太初汇报情况。
程太初道:“好,有人养就好。只是那大黄狗……我们身上到底是有气味的,马儿也有气味,怎么才能不惊动它呢?”
严风云思索半晌,默默牵过马匹。
严风云道:“我去试上一试。”
程太初道:“哎,你小心一点了,势头不好赶紧跑回来找我。”
严风云认认真真点头,随即便牵着马儿走向那大黄狗,奇怪的是这大黄狗见了严风云不吵也不闹,一个劲地摇尾巴,在他腿边走来走去。
程太初远远看着严风云蹲下身去伸出手,那大黄狗便将爪子搭在严风云手上,又晃着毛茸茸的耳朵蹭严风云。程太初一时震撼,严风云手上是抹了肉汤?怎么这么一条大黄狗就跟他撒娇?
程太初又听着严风云说了两句,严风云说他想进村办点事,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人和任何小动物,问大黄狗可不可以让他进村。那大黄狗仿佛真听得懂话似的,乖乖坐到一边,不拦着严风云的路。
严风云侧身朝远方程太初眨眨眼,随即便牵着马进去了。
又过了一会,严风云出来了,马儿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弯下腰跟大黄狗告别,大黄狗摇摇尾巴呜呜两声,随即严风云便飞奔到程太初身边。
待到严风云近在眼前了,程太初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拿了两块厚厚的布。
严风云道:“恩人,我将身上剩下的一些银钱放在那两户人家了。我们走吧。”
程太初若有所思,从怀里摸出那包沉甸甸的小钱袋,递给了严风云。
程太初道:“钱就交由你保管,我们走吧。”
严风云接过钱袋,愣了一会,随即便将钱袋放进自己的布袋里。
两人又开始漫无目的前行,程太初是打算着赌一把,回归云。主打一个剑走偏峰,她知道归云有一处破庙,回去了可以在那里安身。只是从玉门关回归云倒也需要三四日,但她已然暴露在官家眼下了。以她对那太监的推断来看,不消明日,最迟不过天刚鱼肚白时分,他必定会下急令追捕。
这些倒还可以暂且放在一边,毕竟逃跑不急于一时,尤其是已经在眼皮子底下了。那不如东躲西藏等待时机,毕竟之前听陶家三兄弟说过了,那太监是从柳家道贺了才来玉门关。而且归云的卦师已经被抓了一波,想来不会太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一处地方卸下这湿漉漉的衣服,再将其用火烤干……
程太初又想到那些卦师,听江湖人都说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思来想去,不由得心下发紧。程太初心下暗暗琢磨着,待到时机成熟时定要去救出这些人。她如今已经习得奇书大概,这点事还是做得了。
走着走着,程太初正神游天外,忽然听严风云道:“恩人,为何交给我保管?”
程太初道:“你会管账啊,有你在我放心,我不知为何总是攒不住钱。之前给自己算一算八字,大抵有些原因在……干脆放你身上,你想买什么也可以买,毕竟现如今……哎,也是我连累你了,这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都说你是我徒弟。”
严风云微微一笑:“恩人,没有连累,我很开心。能和恩人并肩而立。”
程太初道:“傻小子。”
都跟着一起被通缉了,这小子还在傻乐呵啥呢?
程太初想着,严风云这样确实是无妄之灾,毕竟他又不会算卦。不会算卦怎么称得上卦师?仅仅是跟着她,为了一个假身份,现如今天天得跟着她东奔西逃风餐露宿。
程太初心下一阵怜爱,毕竟这种憨憨的少年郎真的很可爱,还很懂事。还愿意跟着她吃苦,看来日后可以考虑考虑教他点卦法,免得白白顶这么一个罪名还什么也没得到。
程太初肯定想不到严风云在想什么,毕竟严风云觉得即使是跟着她挖野菜到处乞讨也是很好的事,因为只要在她身边,他就心动又开心。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总算在程太初快冻僵之前找到一处暖泉,这倒是意外收获了。严风云去收拾木枝草叶来做火堆了,程太初感受着暖泉的温度,总算缓过来一些。
程太初三下五除二给身上湿答答的衣服脱下来,下到暖泉附近泡了个澡。
待到严风云抱着半人高的木枝回来了,程太初已经快在暖泉里睡着了。
严风云目不斜视默默弄好了火堆,手上动作却有些颤抖,随即便闪电般背过身去,只看着黑压压的林叶。最后干脆闭上眼,只听着火苗声噼噼啪啪响。
严风云道:“恩人,我将你的外衣都用木棍串好了,卦牌也放在边缘烘干……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衣服放在火上烘烤一会应该就能干……然后……买来的两块布已经放在那里,恩人。”
程太初朦朦胧胧醒过来,哦了一声,道了声多谢。再懒洋洋裹好布巾,看上去像个饭团。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严风云的背影,随即便闭上眼睛。
程太初道:“小子,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那只大黄狗好像跟你很熟一样。”
严风云顿了顿,沉默了一会。
严风云道:“我小时候就很受犬类喜欢,也许,也许很恩人说的一样,是八字的原因?”
程太初笑道:“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改天我也给你看看八字。”
过了一会,程太初没声音了,严风云一时担心便转过头去。一看便看到程太初在那里昏昏欲睡,脑袋瓜快点到地上去了,而且离火堆还有一段距离,火暖不到她。
严风云赶紧将程太初挪到自己附近,随即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将程太初所有的衣服都给串上开烤了。一切完成以后,他才有些手足无措地坐下身来,让程太初靠在他旁边。
两人就这么依偎到天微微明,天穹泛起鱼肚白时,一声呼啸而过的哨声穿过这片林间。程太初顿时睁开眼睛,她听到了,她就知道。这死太监肯定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一番,到现在才吹哨,不过早来早来都是来了。
程太初正要起身,看到身边靠着她睡得正香的严风云,一时半会竟然不想喊他。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给严风云放到树边上靠着,再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最后又再让严风云靠到自己肩膀上。
那太监现在吹的是大哨,大哨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威力,也代表十万火急。他们回归云的路一定不好走,必然个个都全然警戒了,走大道正门无异于去送死。定要想个办法才行,至少要等到回了归云,一切就好商量些。
程太初忽然想到一些偏门路,不知道现如今还走不走得通,但管他走不走得通都得走。她捡起四周已经变干的卦牌,仔细看了两眼,还好,还能用。
这些剩下的卦牌,应该能供他们到归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