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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古董钢琴 “嘬嘬嘬, ...

  •   “哥哥好!”纪念看见“客人”很是惊喜,她正拿着个小本子,欢天喜地要给纪远声展示。

      是个手工做的相册,上面画着很多花花草草的图案。

      “这是春游的,”纪念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两个女孩笑得很开心,“这张是元旦表演。”

      纪远声耐心地听她分享,黎迟夏也一改刚才对调皮小孩的态度捧场道,“好看,送给朋友的吗?”

      “对啊对啊,我送给杨青卿的生日礼物。”

      “谁?”黎迟夏下意识问道。

      “就是,家长会那时候认识的女生。”纪念补充了一句,“你带我去认识的。”

      “哦哦对,我记得。”黎迟夏其实记不太清,但很给面子地附和。怎料纪远声却在一旁不给面子地笑了一下,被他瞪了眼。

      纪念瞅着两人的哑剧,感觉很神奇,她没见过哥哥以前对谁这副样子。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总是,她知道哥哥为了赚更多钱就要认识更多人,这样的需求让他表面上把谁都当朋友,内在的某种特质又让他对谁都隔着层厚障壁。

      她一度以为客客气气就是交情好,其实根本不是,朋友就是可以一起发疯、一起胡闹、一起放肆大笑。她高兴地回到自己房间。

      真好,哥哥也有朋友了。

      纪远声压下嘴角,顺势说,“纪念的事多亏你,还没来得及谢谢。”

      “怎么谢?”黎迟夏有意逗他。

      纪远声顿了两秒,“抱抱?”黎迟夏差点被呛到,这操作就像是冷着脸撒娇,说不出的诡异。

      于是对方快得逞的动作被他挡了回去,黎迟夏轻嗤,“谁谢谁啊?无耻……”

      “算了,随手的事。”黎迟夏侧开脸,目光游移,“反正你妹——也算我妹吧。”

      他轻咳几声,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生日礼物想要什么?”

      这话题转得不大自然。纪远声掀起眼皮,有点惊讶,慢条斯理地说。

      “谁送人礼物还要问一嘴?”

      “哦,”黎迟夏后知后觉,仍然嘴硬道,“就……大致的方向,免得送错嘛。”

      “礼物没有送错的。你送的我都喜欢。”

      黎迟夏切了一声,“花言巧语。”

      “不是这么形容的,纠正一下。”

      “那叫什么?”

      “肺腑之言。”

      也许是取暖器的缘故,黎迟夏心思有些躁动,“真是说不过你。”

      他晃了晃手机,“你今天去不了,要不过两天一起?反正是郑新言请客,不吃白不吃。”

      “不了,这几天太忙。”纪远声把鸡肉拿出来解冻,“催稿的都来找过好多次了。”

      黎迟夏想到他一个人打几份工,又要上学,一个人撑到现在,不禁心口发闷。他倒是想资助纪远声,尝试过但都被拒绝了。

      他还记得当时的对话:

      “总是用你的钱,岂不是像个吃软饭的小白脸?”纪远声如是说。

      黎迟夏当时支着脸,笑得无所谓,“我又不介意。”

      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纪远声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当然不能接受一直被他接济,而他也不想纪远声沦为花瓶,但是……

      “不是有补助吗,干嘛这么累?”

      “总得给小念攒点钱吧。”纪远声说,“我想在她成年的时候凑个三十万。”

      黎迟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头划了下手机屏幕。

      /我要当首富:你还去吗,夏哥

      “我要当首富”戳了戳“郑新言的伯伯”

      这话问得就很灵性,前面还是纪远声刚说自己去不了,突然就一个“声东击西”转到黎迟夏身上。

      黎迟夏屈尊纡贵施舍了一眼,转头看看正在帮小学生检查作业的纪远声,垂眸打字,[我和纪远声就不去了,给你省钱了,偷着乐吧]

      /我要当首富:哎呦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兄弟了啊

      /郑新言的爸爸:?

      黎迟夏面无表情地“操”了一声,也跟着打了个“?”。

      “怎么了?”纪远声见他脸色忽然难看起来,好奇道。

      “没事,碰到个神经病。”

      “神经病”立马撤回。但吐出去的唾沫当然不能收回。

      手机另一端的荀北顿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原先他只以为自己是多心,毕竟这事挺小众,嘴上开开玩笑也就算了……现在看来,原来只有他蒙在鼓里吗?

      他没忍住去私信郑新言想问个明白。

      [不是,他们真是那个啊?]

      郑新言这会儿倒是清白了,[什么那个?我不造啊。]

      [。。。]装傻装得太明显了吧。

      荀北放下手机,莫名想到了李禅给他的那几张纸。他昨天搜索了一下,文件上写的公司竟然是黎迟夏家开的。

      却是要给纪远声的?

      李禅是冲着谁去的?

      他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更加觉得自己可能接了个烫手山芋。他翻出那几张纸,咽了咽口水,手边还躺着他的罪证,成绩单。

      荀北后脑一跳一跳地疼,他一闭眼就能想象到这事被捅出去后是怎样一场灾难

      给他发答案的小号没法证明是李禅的,李禅在老师们眼里又是出了名的好学生……

      是说怎么会这么好心给他送温暖?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

      顾及到家里有两个小孩,纪远声顺手把门带上,“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

      “我刚签了商务,自己编的歌曲。”

      黎迟夏轻“啊”了声,心情愉悦起来,不止是因为纪远声的成功。他窥见纪远声眼底少有的光彩,突然想起之前刷到的逗猫视频。

      怎么说的?

      “蒸蚌。”

      “……”

      啧,真高冷,他还等着纪远声伸爪子呢。

      “那还要这几个二十块?”黎迟夏问。

      纪远声无奈,“只是帮着照看,以前他们家对我们挺照顾的。”

      “我突然在想你是不是故意想把我骗到你家来。”

      “不是。”纪远声道,“这次不是。”

      黎迟夏笑了一下,屈指勾住他的衣领往前拽了拽,“我知道,但是吧,这么想会让我高兴一点。”

      纪远声似乎听懂了,垂眸看他片刻,任由那无比熟悉的气息一遍遍搅乱了自己的神智。

      “那就‘是’吧,我故意的。”

      离得太近了,黎迟夏直勾勾盯着他的喉结,忍不住心猿意马。

      他松开手,“你还要兼职吗?”

      “你还会来吗?”纪远声没直接答,嗓音水似地从他头顶淌过,“下一次恐怕骗不到你了吧。”

      “干嘛,想假戏真做?”黎迟夏狡黠地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不成,”纪远声抬手揉了揉黎迟夏的头发,“我便宜,你可不便宜。”

      “有多便宜?”

      “如果是你需要的话,不要钱。”

      “那就是无价。”

      纪远声嘴角不自觉上扬,“我感觉你被我带坏了。”

      “语言的艺术嘛,”黎迟夏自得地说,又追加了一句,“你教的。”

      “语文没有口试……”

      “但你可以教,我翻十倍请你。”黎迟夏仰着头说话不舒服,顺势坐上桌沿,“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换工作?”

      “我教你……那不成了误人子弟吗?”

      黎迟夏早有准备,轻佻地歪了歪头,“朕观你骨骼清奇,还是母上大人钦点,爱卿何必妄自菲薄。”

      “行,臣接旨。”纪远声被他逗笑了,心里清楚迟老师都快要防着自己了,没把自己“贬到边疆”都该谢天谢地。

      “你爸妈知道你来找我吗?”

      “我没说。”黎迟夏微愣,有点不自然地回答,上次从学校偷跑去医院看纪远声给家里人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后来一系列事更是闹得雪上加霜。

      他没法彻底否认对纪远声的感觉,但也不想让爸妈担心或者为难。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按捺下那一抹不爽,理直气壮地说。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算不算?”

      “……纪远声,你适合去当记者,黑心的那种。”

      “黑心记者”点点头,“我以为我在披露事实。”

      “……”

      黎迟夏悠然地靠着门伸直腰,“你要是被小孩欺负了,就是丢我的脸,知道吧?”

      “收,到。”

      纪远声翻译出来的意思其实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欸?”黎迟夏看到墙边的钢琴,身体先于大脑地把手搭上去。上次来他家就看到了,他一直不明白纪远声明明有钢琴,怎么还要到处蹭琴房。

      结果他摸了一手灰,换来钢琴上半个干净的指印。黎迟夏撇了撇嘴,坏笑着抹到纪远声手背上。

      “我靠,你发烧了吗?手怎么这么烫?”

      “哦,呃,我比较怕热。”

      纪远声镇定道,总不能说看到他就会全身升温吧。黎迟夏怀疑地望了望窗外挂着的冰棱……那确实很怕热了。

      “这钢琴比你年头都大吧?”黎迟夏好奇地掀开琴盖,按下一个键,立即发出沉闷的低响。小学时候他的母上大人原本希望他学点乐器,尤其是钢琴,最好还能考个十级。

      但黎迟夏五音不全的天赋让迟棠大开眼界,从此再也没提过。

      “岂止,这是外婆用过的。”

      “嗬,还是古董啊?”

      “她也是学音乐的。”纪远声解释道,“不过这钢琴早就不用了?”

      “为什么?”黎迟夏脱口而出,“哦,怕睹物思人吗?”

      纪远声神情颇为奇怪,解释道,“不是,因为这架钢琴被我妈砸过,时间又长,很多键坏了。”

      好吧,这个理由更合理。

      黎迟夏抚摸着钢琴上被砸得凹陷下去的地方,“你会想你妈妈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毕竟是母子连心,他当然会想念。但纪远声神色平静乃至于淡漠,仿佛谈起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合上琴盖,“我妈当时受了很大打击,她为了家庭早就辞掉了工作,还投了很多钱给纪衍打点铺路。”

      纪远声不自觉捏紧了拳,像是压抑的火山。

      “但他一出事就卷钱跑了,组建新的家庭。”

      “为什么不打官司?”

      “我妈连正常生活都做不到,她经常砸东西,去找纪衍闹。”

      “外公走后她更严重了,会无缘无故打骂纪念和我,我只能带着小念跑到外面,她有时候还离家出走,尝试自杀,但每一次都被拦下来了。她也有正常的时候,像一个母亲。”

      “有一回她清醒的时候,求外婆把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知道她不想伤害小念,不想伤害我。但在她旁边,我们连人身安全都无法保证。”

      他顿了一下,最终说道,“我想念过去温柔地弹钢琴的母亲。自上次以后,我没有再去看过她,见面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黎迟夏看着他沉敛的眉眼,感觉被针密密麻麻地扎过,他鬼使神差地上手摸了摸纪远声发顶,手感竟意外地好。

      哄一下吧。

      “嘬嘬嘬,小狗乖,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了。”

      “……”

      伤感的气氛被打破,纪远声突然站起来,一米九的个子足够他“居高临下”,他抬手比了比身高,对着黎迟夏垮掉的脸。

      “这么看,还是你比较‘小’。”

      “控制变量法懂么?你多长了三年,怎么好意思跟我比的?”

      “那没办法,我永远比你多三年。”他学着黎迟夏的动作,“嘬嘬嘬。”

      两个人瞪着对方。终于是黎迟夏先绷不住嗷嗷大笑。接着两个人笑作一团。

      “纪远声。”他忽然叫起了名字。

      “我想看你嚣张跋扈,盛气凌人的样子。”

      想看他抛下所有包袱,随心所欲地活一次。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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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些意外:1.想参加轻小说征文《叛道者》 所以先把轻小说更到三万字满足报名 2.想蹭蹭晋江新出台的新晋政策,在赶互攻《今天开屏了吗》 想看看能不能上榜 这本一直在断更,对不起大家,已决定完结v! 欢迎追更,欢迎养肥~ 别再掉收了呜呜呜呜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