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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鱼饵 顾久黎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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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那阵恼怒过去后,羞臊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顾久黎耳朵脖子红了个遍,他倒了一杯茶,也不管温度,直直灌入嘴里。君长安急忙拦下。
“干什么?”
顾久黎这才反应过来,手指已被烫得通红,他沉默几秒,抱住君长安,头埋在她的肩上,推都推不开。
“......别讨厌我。”顾久黎小声说。
微烫的温度顺着衣服清晰地传递到皮肤。君长安觉得自己好像也被烫到了,眼睫颤了颤,声音很低:“喜欢的,不讨厌。”
顾久黎抱得更紧。
“噔噔——”
小桃捧着红艳艳的野果,从车帘伸进来:“阿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些你都拿着吃,我和柳姐姐还摘了好多,你等下记得来吃。”
君长安嗯一声,没过一会就下了马车。
她脸上的红意已然褪去,仍是一副冷淡模样。小桃跑过来拉着她坐下。
柳寒雪和沈从闹够了,也慢悠悠回来。
“长安,等去了无上海,我们一起开一个铺子怎么样。我卖衣服,你和顾久黎就穿着衣服在街上晃,有你俩这脸,生意保管红火!”柳寒雪想美了,笑个不停。
沈从:“那我呢?”
柳寒雪认真想了想:“呃,你去扫地吧,衬你。”
沈从面无表情:“滚吧。”
柳寒雪笑够了,递给他一块饼:“给,路上没什么吃的,凑合凑合。”
她掰了一半,塞到小桃手里:“给,你也吃。”
小桃洗了手,乖乖坐到一边抱着饼啃起来。
顾久黎从马车下来,看了一圈,指着一旁道:“今晚就在这过夜吧,明日赶路就不休息了。”
一夜过去,天还未亮。
小桃睡得正沉,被人抱到马车上也不曾醒来。君长安将她额上黏住的发丝轻轻拨到一边,又在她身旁放了半袋金叶子才离开。
顾久黎在马车外等她。
朝霞远远地拉开天幕,将夜一分为二。
柳寒雪也将沈从搬上马车,一改往日的闹腾,踩着天亮的尾巴安静地目送马车离开。
她想,沈从狗日的,就算以后没我烦你了,也不许再找其他妹妹。
天一点点亮起,盛夏的燥热也开始回归。柳寒雪重重握了握君长安的手:“我在京城等你。”
如今京城就是母亲的一言堂,只有将她引出来,柳寒雪才能率军进入,将母亲的势力统统绞杀。
顾久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什么话都没说,大概还在因为这个冒险的决定生气。
君长安平静地望着道路尽头。
不重要了。
“君”在手中逐渐显型,冰寒之气蔓延千里,寸寸成冰。
“姑苏鸠家,前来问药。”来人一身道袍,端的道骨之姿,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若是不看他手里拿的猩红长鞭,恐怕会以为是哪里来求学的书生。
可惜不是书生,而是索命的阎王。
君长安一眼就认出他手中的长鞭乃人骨制作,心念一动。
下一秒,只听扑通一声,那人两条胳膊齐齐掉在地上,断面还结着一层薄霜。她没有折磨人的兴趣,给了他一个痛快。
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层黑灰,被风一吹了无痕迹,只剩下一双断手和鞭子静静躺在原地。
君长安拿走鞭子,转身离开。
大名鼎鼎、杀人无数、以人练药的鸠家家主,就这么潦草地死在了她手上。
等众人赶到时,现场只有一滩血迹,和一张嚣张至极,仿佛嘲笑的字条。
那纸上只写着一个字——
菜。
......
君长安不知道她留下的那个字带给众人多大的怒火,只觉得来的人嗓门也忒大了一些,吵人得很。
一连半月,来的人都有来无回。前来“求药”的人中反而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人,吵着说什么愿为她杀尽夺宝的人,只求拜她为师,要不就是听闻她武功盖世,前来切磋之人。对于没有恶意的,君长安便会随口指点两句,放人离开,对她带着杀意的,连她面都见不到,就被“君”感知到提前斩杀。没想到因为这无心之举,反而让她多了一批追随者。
顾久黎随手将传来的密信烧掉,对着等候多时的使者抬了抬下巴:“走啊,不是说母亲让我过去。”
他眯了下眼,忽然掐住使者脖子。几息后,将停止呼吸的使者扔在地上。立马有人进来清理尸体。
母亲就是这时候来的,看了眼地上死去的使者,喜怒难辨地说:“怎么,不合你的口味?”
顾久黎轻笑:“娘,您不是知道吗,怎么又送来一个。”
母亲:“瞧我这记性,忘了你被君长安骗身骗心。但做母亲的,实在不忍心看你每日消沉萎靡,特意给你寻了和她长相相似的人,怎么还不领情呢?”
她的话彻底冷下去,似乎已经动怒。
顾久黎:“不牢母亲挂念,我与她已恩断义绝,再无可能。”
他说得随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杀意,仿佛真的恨极了君长安。
母亲微微一笑,不知信了没信:“若给你个机会杀了她呢?”
顾久黎下意识怔住,随后道:“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母亲把他那点犹疑尽收眼底,扔给他一块令牌:“你自己的东西,保管好了。三日后,我要听到她死的消息。”
顾久黎垂眸应是,继而问道:“母亲不随我一起吗?”
母亲疲倦地摆摆手:“你自己去吧,我累了。”
顾久黎退出去,脸色瞬间阴沉。
他抬头望了眼天。
丑时了。
今夜月亮亮得出奇,古榕树在地上拉着一道长长的黑影。忽然,黑影动了下。
“小声点,你也想死在她剑下吗?”
黑影拽着旁边的人说:“咱俩就是来打探消息的,你可别给我弄什么幺蛾子出来。”
黑影叮嘱完,丝毫没注意蔓延到脚下的冰霜。
他搓搓胳膊,小声说:“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另一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树上的红影不知何时不见,哆哆嗦嗦低头,借着月光一瞧。
冰霜已在他脚背薄薄结了一层。
几个呼吸后。
他大喊一声:“跑啊!”
黑影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着跑起来:“不是,你跑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到这时,就算再蠢也能发现不对,然而已经晚了,冰霜已经蔓延到他的胸口,化为冰锥,狠狠刺下。
黑影绝望地闭眼。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小心翼翼地睁眼,就看见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穿着一身红衣,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在她脚边,躺着他同伴的尸体。
“他要杀我。”君长安说。
黑影不敢动,闻言应和道:“对对对,该杀该杀。”
“你是哪家的?”君长安问。
胸口的冰锥还牢牢钉在胸口正上方,黑影咽口唾沫,老老实实回答:“北仓州家。您别杀我,我就是一个打探消息的,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一个两岁的婴儿等着我呢。”
说到情深,黑影忍不住哭起来。
他皮肤黝黑,即使有着月光照亮,也很难看清他到底长什么样。然而一个男人不顾形象的嚎哭,实在难听得很。君长安没忍住:“州家除了家主,其他人都不允许结婚生子,你哪来的妻子小孩?”
这大概是她面对所有来追杀者,说话最多的一次。
黑影一边觉得有戏一边又有些飘飘然,然后在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时,笃地一僵,他不敢说话。
见他一直看着那冰锥,君长安顿了下,撤去冰锥:“你来打探消息?”
冰锥消融,湿漉漉贴在身上,凉得刺骨。黑影老实回答:“是。”
君长安笑了下,明明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样,可黑影就是下意识觉得她在嘲讽。
“什么消息?长生药。”
黑影一颤。
君长安:“......”
“回去告诉他们,长生药在我身上,想要就打过我。”君长安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黑影跪伏在地上,一直到衣服干透才站起来。在他手中,是一个已经开封过的密罐。
北仓州家,最擅使毒,做用来追寻踪迹的虫子再简单不过。母虫从密罐爬到手上,黑影捉起来活吞下去。片刻后,一种奇妙的感觉指引着他向前。
成功了。
黑影心中一喜。用来追踪的子虫针尖大小,肉眼难辨。一旦和母虫分开,便会吐露一种清露,再凭母虫感应清露,便可寻到被追踪人的踪迹。
看来这君长安,并非如传言中那般厉害。
他转身离开,回去复命。
很快又恢复死寂。君长安伸出手,就见黑影口中的虫子正乖乖趴在她指尖,不等她动作,一道红色流光瞬间就吞噬了虫子。
她沉默一瞬,有些无奈地看着蛊蝶。
蛊蝶气狠了,抓着她胸前的发丝一动不动。
“好了,只有你一个,哪还有其他的。”君长安说。
蛊蝶第一次被这么温柔地哄,扇了扇翅膀,有些飘飘然,下意识把虫子吐出来。君长安松一口气,将虫子仔细放好,确保不会阻断它和母虫的联系。
好不容易等来的,错过不知道要等多久。
蛊蝶开心了,飞在前面充当灯笼。
君长安弯唇一笑,跟在后面。
少有的安静时刻。
来喽

我知道写的不好,但我还是想把这个故事写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