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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吵架 顾久黎冷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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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壮汉脚步一顿,见柳寒雪穿着富贵,就连头上都戴着金钗首饰。笑了下:“贵人说笑了,这袋里装的都是些狐狸皮毛,腥臭脏污得很,污了您的眼可怎么办?”
柳寒雪:“巧了这不是,我最喜欢狐狸毛了。来,让我看看,若真是好东西,钱少不了你的。”
她拿着一块金子,上上下下抛着玩。
壮汉眯了下眼:“这些皮毛都已经被贵人预定了。”
麻袋忽然在这时鼓起个包,一丝微弱的声音泄出来。
“......救救我。”
壮汉脸色微变,一手已抚上腰间挎着的大刀。
柳寒雪似笑非笑道:“狐狸毛?依我看,是小孩还差不多吧。”
长剑掷出,麻袋应声而断。随之一起落地的还有壮汉的人头,骨碌碌滚到脚边。其他人见状不对,纷纷扔下麻袋逃跑。
柳寒雪一脚踹开,解开麻袋。
......是个女孩。
脸色苍白,手脚冷得像冰,额头却滚烫得厉害。柳寒雪给她喂了药又去照顾其他人。
君长安提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君”天生冰寒,血来不及接近就被冻成了冰碴,掉了一地。
“没事,是中了迷药。”
君长安又去看其他孩子,男男女女加起来竟然有二十多个。万幸都没有受什么伤。
顾久黎取了一些吃的拿过来,温声道:“冬凛查过了,这群人是受了命令。”
至于谁的命令,不言而喻。
君长安愣了下,垂着眼睛出神。
方才被救下的女孩醒了。
柳寒雪摸摸她的额头:“咦,你身体不错呀。刚才还发着热,现在就退下了。”
女孩眼睛蒙着一层水光,很快便反应过来是她救了自己,一连道了几声谢。
“你家住哪,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君长安说。
女孩擦掉眼泪,扶着树站起来:“恩人不必相送,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不过在此之前,我要杀一个人。”
君长安:“谁?”
女孩眼底的愤怒快要化为实质:“我爹。”
君长安点点头,走到一边坐下。
比起她,柳寒雪应该更需要人手。
果不其然,柳寒雪听她这么说当即大笑,一把抱住女孩:“不错不错,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等你报了仇来我手下如何?”
女孩脸上涌出红晕:“多谢恩人!”
......
君长安拿着柳枝,一下一下地点着水,听到脚步:“都送走了?”
顾久黎在她身边放下一盒梨酥:“都送走了,有些不愿离开,我就给他们寻了一个差事。”
君长安点头。
顾久黎瞥一眼梨酥:“没胃口?”
君长安看着涟漪从柳尖逐渐荡漾,忽然问:“阿玖,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天地辽阔,究竟能去哪呢?
顾久黎:“今日,柳寒雪和你说了什么?”
君长安安静片刻:“很重要吗?”
包裹梨酥的油纸窸窸窣窣一阵响。顾久黎问她:“你想做什么?”
“长生之道,阻得了一人,阻得了天下人吗?”君长安轻声说:“只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长生之法被毁掉,从今往后,便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个去害人。”
“然后呢。”顾久黎面色平静地问。
君长安还是之前那副样子,淡淡的:“阿玖,帮帮我。”
“帮你?”顾久黎勾唇反问,“然后我再眼睁睁看着你以身涉险吗?”
君长安拿了一块梨酥,小口吃着,并不搭腔。
梨酥甜味很淡,外皮酥脆,没有寻常梨酥带的油味。君长安吃完一个又拿了一个。
“好。”顾久黎在她身边坐下,纵容地拿出帕子打湿:“我会帮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君长安把手递过去:“什么要求?”
顾久黎用帕子将她的手一点点擦干净,紧紧握住,那双好看的眼睛却盯着她,缓缓露出笑意。
“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吗?”
下过雨的天气不似寻常闷热,空气都带着清凉的气息。林里时常有风,不大,却把头发吹乱了一些。
君长安把发丝别在耳后,笑了笑,轻声说:“我保证。”
一晃到了晚上。
沈从生了火驱赶蚊虫,一行人围坐在一起。
火光跃动,炙烤的兔肉流下金黄的油脂。
“噼啪”
柴火烧得更旺了些。
柳寒雪撕下一条兔腿,又仔细弄成了丝,热热闹闹摆了个盘:“长安,你试试,我厨艺长进不少呢。”
君长安正在想事情:“......嗯,多谢。”
“怎么了?”柳寒雪洗过手:“心情不好?和我说说呗,不要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我和你说,这样长时间会闷坏的!”
君长安吃一口兔肉:“很好吃。”
柳寒雪注意力顿时被转移:“等咱们到了无上海,我再给你做一桌子的菜,保管都是你喜欢吃的。”
无上海,坐拥三海五城,独立于世俗之地,也是她们刚才商量着之后要去的地方。
感觉到幽怨的目光,君长安偏了下头。沈从正百无聊赖地弄着火,身边空着一块位置,明显是给某些人留着的。
“抬头。”
君长安扶着柳寒雪肩膀,将她往沈从那一扭。
小桃接话:“柳姐姐,你瞧沈大哥,望眼欲穿了都。”
沈从没料到这个变故,愣了下,挑眉道:“呦,终于看见我这个哥了?”
柳寒雪有些燥,搓了搓泛红的脸,大声说回去:“你瞎说什么。”
“你也是,跟你姐不学点好的。”她戳一下小桃,走到沈从旁边,不知道沈从说了什么,惹的她一脚踹过去,半推半就坐下去。
小桃捂着脑门,哎呦一声倒在君长安身上,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的人心都发软。她收了力,发带一圈又一圈绕在手上,随口道:“阿姐,不管你想做什么,小桃都会陪着你。”
君长安微怔。
夜里困乏至极,蝉长长叫了一声。
王小桃打个哈欠,圆圆的眼睛很快蓄满泪水:“阿姐,好困。”
她绑起的头发此刻歪斜地挂在头上,更显孩子气。
君长安拆了头发,拿出一截发带,给她绑了一个京城时兴的发型。这些日子,离开王氏二人,小桃吃得好睡得好,除去身高窜了一大截外,连头发都变得乌黑发亮,就是发梢还带着半截枯黄。
小桃怎么看怎么不喜欢,皱着鼻子撒娇:“阿姐,小桃不喜欢这个,难看得很。”
君长安:“嗯,剪了就是。”
王小桃:“好耶!”
她蹦蹦跳跳,高兴地去寻剪子了。
小桃还小,还带着小孩身上的稚气,快乐悲伤于她而言都像是一阵风,感受过就过去了。就像今天,白日还因为岑月哭得双眼通红,夜里就高高兴兴地吃着烤兔肉,生死对她来说好像不过一日三餐。
没什么大不了的。
君长安拿过一旁的柴,又给火添了几根。
夜里露重,有火便能好些。
顾久黎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她一人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卷书,静静翻过一页。听到动静抬眼看来,微微笑了笑。
周身的寒凉因这个笑缓缓褪去。
顾久黎换了一身衣服才过来。
君长安把剩下的肉重新烤了一遍,递给顾久黎:“都办好了吗?”
顾久黎嗯了声,接过肉放在一旁。
他刚沐浴过,发丝还滴着水,腰侧的一片衣服都被打湿,湿漉漉贴着皮肉。
“最多三日后,你身怀长生药的消息就会传遍天下。到那时,你就会被天下人追杀。”顾久黎静了片刻:“……我不会帮你。”
君长安:“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顾久黎:“我知道你的目的。”
君长安眼睫一颤。
顾久黎面无表情看着她,漆黑的眸里渐渐涌起笑意,只不过那笑却是冰冷的,犹如深冬寒潭:“长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君长安笑了下:“希望吧。”
顾久黎轻柔地抚她脸,揉她的耳垂,一下比一下重,君长安只感到有什么东西穿了过去。
耳洞太久没戴东西,此刻又被强行带上,有些涨,但更多的是疼,闷闷的疼。
水滴状的红玛瑙挂在她莹白的耳垂。
顾久黎这才收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
君长安摸了下耳朵,下意识想摘。碰到冰凉的耳环时,顿了顿。
红玛瑙手感温软,静静躺在手中时,像极了一颗泪。
夜已深,所有人都已睡熟,唯独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扰得人心乱。
君长安最终还是没有摘下那枚耳环。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
先是失踪了一天的皇帝皇后回到了宫内,再然后夷陵、磁州、临贤等等多个大城池失火,诡异的是,竟无一人伤亡。
不过要说最重要的,还是药阁竟真的有长生药,而那枚成品,兜兜转转落在了无涯宗,君长安的身上。
无数书信金银珠宝都尽数送往无涯宗,就连隐世闭关的家族都纷纷送上厚礼。但都被退了回去。
无涯宗昭告天下,君长安早已被逐出宗门,如今并不受无涯宗管制。
一时间,人心各异。
君长安收到凤天传来的急书,已经是第二日下午,马车静静停在路上。小桃她们嫌待着闷,出去溜达了。
信很短,薄薄一张纸,君长安展开。
——臭丫头就会给我找事,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果然孩大不留师尊,心都野了。
——别成天跟着人瞎混,现在我可保不住你了,自求多福吧。
——对了,给你带了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你也学医,是药三分毒,悠着点,我还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君长安捏了捏信封,果然找到了凤天信里的药,小小一个瓷瓶,连她手指大都没有的玩意,却足够能让她在短期内恢复到巅峰时期。
君长安收了药,提笔写下回信。
——多谢师尊,此行不知何年才会相见。勿念无挂。
看着鹰隼飞走,直到消失在天际,君长安才重新放下帘子。
顾久黎正静静看着她。
他推来一杯热茶,漫不经心地把玩扇子。
扇骨用了上好的年竹木,因此不管怎么蹂躏,依旧完好如初,只是可怜了穗子,变成什么样都不让人满意。
君长安从他手中拿来系在腰间:“我的。”
顾久黎没说什么,端起热茶递给她。
君长安小口喝完,白瓷杯放在桌上,不轻不重地响了声。
一片沉寂。
这场无声的争吵,还是君长安先开了口。她有些无奈:“做戏而已,又不是真的。”
顾久黎皱了下眉,很是平静地说:“那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反水,在背后伤害你,都可以是假的是吗?”
君长安:“不这样,母亲怎么相信?”
顾久黎笑了下:“嗯,我不答应。”
“阿玖。”君长安说:“帮我。”
顾久黎看着她,仿佛要看透她的皮囊下究竟藏着什么,忽然笑了出来。直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搽掉眼角的泪水,头一次认认真真叫了她的名字:“君长安,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很蠢?在这天底下,最了解你的就是我。我说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干什么。既然你想让我重新得到母亲的信任,那我就如了你的愿,可好?”
君长安松了口气。
她的反应自然没有逃过顾久黎。
……
一阵沉默过后。顾久黎突然欺身上前,狠狠咬上来。
君长安对他毫无防备,因此猝不及防被他压在身上。她皱眉要推,唇上却突然一痛。
顾久黎眼里含着泪光,嘴上却毫不留情,几乎是刚咬上来的瞬间就见了血。
君长安推拒的手慢了半拍,被顾久黎锢住按到头顶。
“我不答应。”
顾久黎冷冷丢下一句,再次吻上来。
唇瓣厮磨,口舌交缠。
君长安痛得厉害,狠狠咬下。顾久黎不但没躲,还更深入地下探。腥味弥漫,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脸上忽然一烫,君长安睁开眼。大颗大颗眼泪从顾久黎眼里掉下来,砸在她的眼角,仿佛是她的泪一般。
君长安挣扎的动作慢下来,紧紧攥着的手也一点点松开,她叹口气,纵容他的冒犯。
“阿玖。”君长安睁开含潮双眼,布满牙印的手指抵在顾久黎肩膀:“可以了。”
即使在这时,她表情也是偏冷的,唯独眼角泛着一抹薄红。顾久黎静了片刻,低头看着自己弄的一片狼藉。
“抱歉,我失态了。”
他匆匆拉上她的衣服,将数不清的牙印和吻痕尽数盖在衣服下面。
君长安坐起来:“高兴了吗?”
顾久黎抿唇:“抱歉,我……”
“既然高兴了,就帮帮我,阿玖。”君长安轻声说。
顾久黎脸色骤然沉下来,咬牙道:“你把我当什么?”
君长安有些莫名,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开始生气,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阿玖、哥哥……往后共度余生的爱人。”
她偏过头,不看人,感到脸上脖子甚至还有耳朵都烧得厉害。
顾久黎愣了片刻,知道是自己误会:“抱歉长安,我不该同你生气的。”
马车内有些闷,君长安踢了踢凳子,垂眸道:“没关系。”
这下轮到顾久黎难受了,他看着君长安微乱的衣服,心想,还好。
……还好没有真的失控,还好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顾久黎拿出药膏,小心涂在君长安唇上。
那处已经不出血了,只是肿了起来,倒是为她脸上填了更多的色彩。
药膏涂在伤处,连余痛都消失殆尽。君长安勾住顾久黎离开的小指,轻声说:“你会帮我的,对吗?”
顾久黎沉寂片刻,点了头。
来喽,最近又学到很多写的方法。
实习快要结束了,第一次这么期盼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