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偷情 人走了,味 ...

  •   “没有。”君长安否认。

      “那怎么有血的味道。”母亲皱眉问道。

      君长安抬起手,掌心赫然横亘着一道贯穿的伤口,血肉朝着两边微微翻卷:“有些地方不懂,便拿了自己试验。”

      母亲果然被引走注意,快步走上前,一把捧住:“那么多试验品为什么不用?你比她们,比任何人都要珍贵。”
      她气极,冷笑一声:“心软什么?现在觉得都是普通人了?霜山族都是普通人,你不也拿剑杀了个干净,现在来这倒是装起来了。”

      母亲一把甩开她的手,仅用两字给她定了性:“伪善。”

      君长安一僵。
      北山是她不愿回想的噩梦,是以从醒来时就一直在逃避,甚至动用了手段将自己催眠。
      眼前乍然出现一双湛蓝色眼眸,笑的眉眼弯弯。

      “行了,手拿过来。”母亲从旁边拿过药,一把拽过:“……这是我做过最赚的买卖。她们都是为了你才死的。”

      母亲耸肩。忽地,她顿住。
      墙边有块地方颜色和其他不同。

      一阵死寂。

      君长安看不到她的表情,却也能感到她的心情不佳:“怎么了,老师?”

      母亲低头温柔地笑了,手下动作不停,冰凉的拇指犹如毒蛇狩猎般,狠狠咬住伤口扭动、收紧。不断有温热的血液沿着莹白的腕间滴落。

      君长安脸色苍白。
      母亲又突然松开手,药粉从她手中瓷瓶温柔地洒落。剧痛的伤口很快被抚慰好,只余一片冰凉。

      “在你学会我所有东西前,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嗯?”

      君长安温驯地垂目:“是,老师。”

      *

      一连赶建了半月的行宫终于完工。远远看着简直像皇宫。

      君长安脚步一顿,不太确定地问:“就是这里吗?”
      扶森看了一眼,丝毫不惊讶:“对呀。曾经君的住处比这还豪华呢。”
      君长安随口:“你见过?”
      扶森:“……没有。听说的。”

      顾九黎有事被叫走,君长安也没什么多余说话的欲望:“你走吧,不用跟在我后面。”
      扶森挠了下头:“好。有需要就叫我。我的任务就是服务你。”

      君长安没说话,推了门进屋。

      屋内点着灯,所有角落都被照得亮堂。君长安脱下外衣。看向外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这里所有的使者仆从都已被她打发走,但那恶心黏腻的目光却久久不散。暗处还被安排了人监视,母亲还是不相信她。

      里屋的光不如外面亮堂,香味慢慢飘出来。君长安走近,这才发现饭菜满满当当做了一桌。菜还热着,做饭的人却不见踪影。

      碗筷下压着一张纸条。
      ——饿了吧,你先吃,不用等我。

      外面水声潺潺,屋内烛光忽地晃动了两下。君长安把纸条卷了两折放入随身的口袋。她坐下来,挑了一筷子送入嘴里。

      即使在这个私密、仅有她一人的房间,她的肩背依旧挺得笔直,仪态挑不出一丝错误。

      身上的伤还没好,再加上手还受了伤。君长安只吃了几筷就放下,熄过灯睡下。

      她闭着眼,眉心微微皱着,好似做了噩梦一般,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一双手从床下缓缓爬出,紧接着是头和身体。她转身,正要看看床上的人是否睡熟,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就抵在了脖上。

      原本睡熟的人站在她身后,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困倦的影子。

      从方才进来起,君长安就察觉到了不属于自己和顾久黎的气息。虽然有饭香掩盖,但还是压不住那股浓重的脂粉香气。

      她垂眸,看着穿得像花蝴蝶般不停扑扇的人,默了下:“柳寒雪?”

      花蝴蝶不动了,眼睛瞪大,显得有些呆:“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君长安没收刀片,反倒又往后了些:“为什么见我?”
      刀片再往前一毫,花蝴蝶就得当场血撒。

      柳寒雪不敢动,语气幽怨:“喂,我说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怎么动不动跟鬼似的。”

      君长安皱眉:“别废话。”

      谁知花蝴蝶废话更多,幽怨地像鬼:“不是你让我来的?知道我为了让沈从那个老不死的慢点来废了多大劲吗!”

      沈从,五大毒光他一人就占了三样。说话永远藏半截,猜对了他说你妄自揣测,猜错了他说你活着看来很快乐,这辈子也就是落得个这样。致力于无差别攻击将所有人。

      想起种种被气个半死的事迹,她咬牙:“……老娘迟早要杀了他。”

      君长安张嘴欲说。

      柳寒雪头也没抬,一早猜到她要说什么:“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脏话。不过话说回来,不说沈从那说什么?乌龟王八蛋?哦哦,倒也不错。”

      君长安没想到她这么能说,被念叨的头疼:“闭嘴。”

      柳寒雪又幽怨地瞅了她一眼:“果然,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小雪雪了。说吧,你是不是又有新欢了。我就知道。”

      君长安:“……”
      她环视一圈,发现没有能堵嘴的物件,只好遗憾作罢。
      她收了刀片,靠墙站在一旁。是个不管发生什么,都足够让她第一时间斩杀掉所有危险因素的动作。

      柳寒雪都懒得回头。从地上爬起,爱惜地将灰尘从衣服上拍去,随手拉来一把凳子坐下。画着夸张妆容的眼睛眨巴眨巴,等着君长安说话。

      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君长安默默在心里想。
      花蝴蝶到哪都是花蝴蝶。

      “我们以前认识。”君长安说。

      柳寒雪回她:“当然。咱俩第一次见面就像今天这样,你忘了吗?哦对你现在还没记起来,不然连我都不可能认不出来。”
      就说这么一段话的时间,她就换了不下四五个动作,翘着腿,脚尖一下一下点着地:“不对呀,那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信号的?顾久黎告诉你的?你不是说这事只有咱俩知道吗?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贱人,就知道趁我不在邀功!”

      一连串问下来,君长安感觉头晕的厉害,就连背上的伤都在隐隐作痛。不过她的话也不全然都是废话,还是有些作用。

      君长安:“他没告诉我。”

      柳寒雪惊讶:“什么?!他竟然没告诉你。这都能忍住不说。嘶——我就知道这人不简单。你一定要远离他知道吗,几年前我就觉得他对你图谋不轨,指不定憋什么坏呢!”

      柳寒雪越说越上头,眼看要顺着这个话题说上几个时辰。君长安打断她:“你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见我吧。”

      柳寒雪:“哦对对对。差点给忘了。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找到‘那个’了吗?”

      君长安:“?”
      君长安:“什么?”

      柳寒雪急得拍腿:“哎呀,就那个呀!你告诉我的呀,就叫那个。能杀死老女人的那个!”

      君长安愣了下:“母亲?”

      “对!”柳寒雪说:“当年你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拿到那个杀了老女人。唉,真是可惜。老女人活这么多年都够做我祖宗了还不死,真梦想着成仙呢。做梦来的更快。你说那个老女人现在还能做梦吗,一大把年纪了,骨头都松了吧。别哪天自己给自己嘎嘣一下弄死了。”

      她边说边拽着君长安,非要君长安认同一般,列举了老人,尤其像母亲这样的老骨头到底怎么会把自己弄死的一系列证据。

      说到最后倒是给自己说高兴了。柳寒雪乐呵半天,继续扒拉君长安:“上官衫要是在这,能把那老魔鬼骂百十个来回不带转弯。”

      她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唉,可惜可惜。”

      听到“上官衫”这三个字,心头猛地像被刺扎了一下。君长安忍不住问:“她现在在哪?”

      刚才嘴上还说个不停的柳寒雪沉默了。像一场暴雨尽数浇在她的全身,沉重的衣服拖在身上,甩不了也干不掉,只能湿漉漉地裹在身上,生生寒冷的雨中生出一丝温暖的错觉。
      只不过温暖什么的,都是错觉。暴雨一直在下,失去的人却不能永远在。

      “她死了。”
      柳寒雪轻轻叹气,安慰君长安:“命数如此,不必伤怀。”

      君长安反复张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很神奇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认为凶手就是母亲。然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柳寒雪厉声道:“总有一天,我会给她报仇!剥皮抽筋,用那老女人的血,祭拜她。”

      她表情忽然一变,好似刚才的狠话不是她的一般:“好啦,这些是后面我需要做的事。你呢,叫我来磁州,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搅乱这小小的城池吧。”

      窗外流水声更大了些。
      君长安嗯一声,有些疲惫地靠着墙。
      现在她是真的想知道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自从下山起,一环套一环,而她做的选择也似乎在两年前自己的预料之中。
      这感觉不讨厌,却也算不上多好。

      柳寒雪正要说话,突然神色一僵,站起就走。
      君长安自然也听到了动静,将一颗解药塞给她,言简意赅:“给夏的。”
      柳寒雪一副恍然回想起的模样,随后向她举了个大拇指。眨眼就消失了。

      下一瞬,门外传来顾久黎的声音。

      “长安,睡了吗?”

      人走了,味道却还在。君长安下意识打开窗,动作无比熟练。
      意识到这个后,她一怔。
      怎么搞得像偷/情似的。

      还没来得及回话,顾久黎就已大步走进来:“抱歉,你没应。门开着,我就进来了。”

      君长安:“……”

      顾久黎眼睫垂下,细细轻颤,忽而抬眼一笑:“还以为你出事了,看来是我多虑。”
      他笑容不变,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你用粉膏了?好香。”

      君长安偏过头,捻了下耳垂:“没有。菜有些凉,我去叫人热一热。”

      顾久黎含笑道:“好。”

      在君长安转身的刹那,清浅的笑容便再也维持不住,顾久黎脸色黑沉。
      他取了根木筷挑起床帘看向下面。
      明亮的光线下,就连不甚清晰的划痕也清晰可见。
      有人来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偷情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