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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两米三的搭档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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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两米三的搭档
——有些搭档，是抬头都看不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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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是在训练营的食堂里见到新搭档的。
那天中午，她端着餐盘找座位。
食堂人很多。各种肤色，各种语言，嗡嗡嗡的像菜市场。
她转了一圈。
没找到空位。
再转一圈。
还是没找到。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空位。
靠窗。
很显眼。
但为什么没人坐？
她走过去。
坐下来。
然后她发现——
对面有人。
那个人太高了。
高到她刚才完全没看到。
他坐在那里，像一座山。
目测——两米三？两米四？
梨香一米七五，在女生里算高的。
但坐在他对面，她觉得自己像个小孩。
那个人低头看着她。
蓝眼睛，金发，五官深得像雕刻出来的。
很帅。
那种帅不是日本人的帅，是欧美人特有的、轮廓分明的帅。
但表情很冷。
冷得像北海道冬天的风。
“你是新来的？”
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
梨香点头。
“月岛梨香？”
又点头。
他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说：“我是你新搭档。叫艾萨克。”
梨香愣了一下。
“新搭档？”
“嗯。”
“神代凛呢？”
“她毕业了。”艾萨克说，“以后我替你。”
梨香看着他。
两米三。
金发。
蓝眼睛。
冷脸。
帅。
但——
“你多高？”她问。
“两米三一。”
梨香沉默了。
幸介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很轻：
“你抬头能看到他脸吗？”
“看不到。”
“那你怎么和他说话？”
“仰头。”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辛苦了。”
梨香很想翻个白眼。
但她忍住了。
因为艾萨克在看她。
那双蓝眼睛冷冷的，没有表情。
但他说的话，让梨香差点把饭喷出来。
“你口袋里有人？”
梨香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艾萨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听得见。”他说，“而且他说的话，我都能听见。”
梨香低头看着口袋。
幸介的声音传来：“他说他能听见我？”
“好像是。”
“……”
幸介沉默了。
然后他说：“那他知道我憋尿的事了？”
梨香没回答。
但艾萨克开口了。
“知道。”他说，“而且知道你很能憋。”
幸介彻底沉默了。
梨香看着艾萨克。
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萨克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
一个两米三一，一个一米七五。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食堂里人来人往。
只有他们这一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然后艾萨克开口了。
“吃饭。”
梨香低头看自己的餐盘。
咖喱饭。
已经凉了。
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艾萨克也吃。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
梨香偷偷看他。
侧脸。
很高挺的鼻子。
很薄的嘴唇。
很长的睫毛。
帅。
真的帅。
但太冷了。
冷得让人不敢说话。
“看什么？”
艾萨克突然开口。
梨香被抓了个正着。
“没、没什么。”
艾萨克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说：“你训练成绩我看过了。瞬杀，绝对领域，影舞者，双生绞杀。还有一张无念没用过。”
梨香点头。
“瞬杀可以连续三次？”
“嗯。”
“绝对领域半径？”
“五米。”
艾萨克点点头。
然后他说：“不够。”
梨香愣了一下。
“什么不够？”
“都不够。”艾萨克说，“瞬杀三次太少了。绝对领域五米太小了。影舞者只能待三十秒。双生绞杀最多三个目标。”
他看着梨香。
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一个月后，瞬杀要能连续五次。绝对领域要八米。影舞者一分钟。双生绞杀五个目标。”
梨香张了张嘴。
“一个月？”
“嗯。”
“可是——”
“没有可是。”艾萨克打断她，“你搭档走了，我来了。以后我替你。”
他站起来。
太高了。
梨香得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下午两点，训练场。”
他走了。
背影也很高。
像一座移动的山。
梨香坐在那儿。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
幸介的声音传来：
“他好高。”
“嗯。”
“好冷。”
“嗯。”
“好帅。”
梨香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你关注的点有点奇怪。”
幸介没理她。
“而且，”他说，“他好像很厉害。”
梨香点头。
“嗯。”
“那你完了。”
“为什么？”
“因为他说一个月要你提升那么多。”
梨香想了想。
“那又怎样？”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你不怕？”
梨香站起来。
端起餐盘。
“怕什么？”她说，“他又不吃人。”
她往洗碗池走。
走出三步。
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艾萨克离开的方向。
很高。
很冷。
很帅。
但——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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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训练场。
梨香到的时候，艾萨克已经站在那里了。
换了一身黑色的作训服。
更显高了。
梨香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仰头。
“来了。”
艾萨克低头看她。
“嗯。”
然后他伸出手。
手里是一把剑。
不是神代凛那种真剑。
是训练用的木剑。
但比普通的木剑长很多。
“拿着。”
梨香接过来。
好重。
她差点没拿住。
“这是我用的。”艾萨克说，“你先习惯。”
梨香看着他。
“你用什么？”
艾萨克没回答。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
他拔剑。
不是从腰里。
是从背后。
一把很长的剑。
比梨香手里那把还长。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用这个。”
梨香看着那把剑。
又看看自己手里这把。
再看看他。
两米三一。
长到夸张的剑。
冷到没表情的脸。
她忽然想起一个词——
“怪物”。
不是那种怪物。
是——
强得像怪物。
“开始吧。”艾萨克说。
他动了。
快。
非常快。
明明那么高，那么大的块头，但动起来像一阵风。
梨香瞳孔一缩。
瞬杀。
她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五米外。
喘着气。
艾萨克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
收剑。
看着她。
“瞬杀用了。”他说，“三次还剩两次。”
梨香咬牙。
他又动了。
梨香再躲。
瞬杀第二次。
出现在十米外。
艾萨克又收剑。
“两次。”
他看着她。
“还剩一次。”
梨香知道他想干什么。
逼她用掉最后一次。
然后——
然后她就没有瞬杀了。
绝对领域。
她展开。
半径五米。
规则：进入的人速度减半。
艾萨克冲进来。
他的速度慢了。
但只是慢了一瞬。
然后他的剑刺过来。
太快了。
就算速度减半，还是太快。
梨香侧身躲开。
剑擦着她的脸过去。
带起的风刮得她皮肤生疼。
“影舞者！”
她融入阴影。
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艾萨克身后。
双生绞杀。
两双手的虚影从她身后出现，朝艾萨克抓去。
艾萨克没回头。
但他的剑已经到了身后。
挡住了那两双手。
“嘭”的一声。
梨香被震退三步。
喘着气。
看着艾萨克。
他转过身。
收剑。
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说：
“还行。”
梨香愣住了。
“什么？”
“你的技能。”艾萨克说，“用得还行。”
梨香张了张嘴。
“可是你全都挡住了。”
“嗯。”艾萨克说，“因为你太慢了。”
梨香沉默了。
艾萨克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
太高了。
她得仰起头。
“瞬杀可以更快。绝对领域可以更大。影舞者可以更久。双生绞杀可以更强。”
他看着她的眼睛。
“一个月。你能做到。”
梨香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
但梨香忽然觉得——
那不是冷漠。
是——
信任。
“你怎么知道我能做到？”
艾萨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因为你还没放弃。”
梨香愣住了。
艾萨克转身。
往训练场另一边走。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他走了。
背影很高。
很直。
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梨香站在那儿。
看着他的背影。
幸介的声音传来：
“他好像，没那么可怕。”
梨香想了想。
“嗯。”
“而且，”幸介说，“他好像挺看好你的。”
梨香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没说你不行。”幸介说，“他只说你慢。慢可以练。不行就不行。”
梨香想了想。
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把木剑放下。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明天还要来。”
“嗯。”
“每天都要来。”
“嗯。”
“一个月。”
“嗯。”
梨香看着天空。
很蓝。
云很白。
一个月。
听起来很长。
但——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
晚上。
宿舍。
梨香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幸介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
“睡不着？”
“嗯。”
“因为明天？”
“因为艾萨克。”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你想他？”
梨香翻了个白眼。
“不是那种想。”
“那是哪种？”
梨香想了想。
“我在想，”她说，“他为什么那么强。”
幸介没说话。
梨香继续说。
“两米三一。那么高。那么大的块头。但动起来比我还快。剑用得那么好。技能应该也很强。”
她顿了顿。
“他以前一定吃了很多苦。”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你是在心疼他？”
梨香愣了一下。
“不是——”
“是。”
“不是——”
“是。”
梨香闭嘴了。
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
幸介叹了口气。
“梨香。”
“嗯？”
“你这个人，”他说，“就是容易心疼人。”
梨香没说话。
幸介继续说。
“梦，你心疼。千早，你心疼。神代凛，你心疼。现在来了个两米三一的美国人，你也心疼。”
他顿了顿。
“你累不累？”
梨香想了想。
累吗？
好像有点。
但——
“他们值得。”她说。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那你继续心疼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梨香笑了。
“你吃醋？”
“没有。”
“有。”
“没有。”
“你就有。”
幸介不说话了。
梨香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
很安静。
很温柔。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训练。
后天也要。
大后天也要。
一个月。
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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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梨香起得很早。
穿好衣服。
洗漱。
吃早饭。
去训练场。
艾萨克已经在那里了。
站在晨光里。
两米三一。
金发在阳光下发光。
看到她来，点点头。
“开始。”
梨香拿起木剑。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冲上去。
这一天，她输了三十七次。
一次都没赢。
但最后一次的时候，艾萨克的剑，慢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
梨香看到了。
她笑了。
艾萨克收剑。
看着她。
“笑什么？”
“你慢了。”她说。
艾萨克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嗯。”
他转身。
往训练场外走。
走出三步。
停下来。
没回头。
“明天继续。”
梨香看着他的背影。
笑了。
幸介的声音传来：
“他好像，开始认真了。”
梨香点头。
“嗯。”
“那你惨了。”
“为什么？”
“因为认真的艾萨克，比昨天的艾萨克可怕一百倍。”
梨香想了想。
然后她说：
“那更好。”
幸介沉默。
然后他说：“你疯了。”
梨香笑出声。
“可能吧。”
她转身。
往宿舍走。
身后，训练场的阳光很亮。
明天还会来。
后天也会。
一个月。
很快的。
---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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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搭档，是抬头都看不见脸的。”
“但有些人，站在那儿——
你就知道自己要更强。”
两米三一。
金发蓝眼。
冷着脸说你还不行。
但最后那零点一秒的慢——
是他给的信任。
一个月。
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