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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远山纳海,永安一生 又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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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七月,海风依旧温柔,潮声依旧绵长。
路山十八岁,路海十七岁。
两年的时光,让他们褪去了最初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感情却愈发深厚,像扎根在山海间的大树,根深蒂固,风雨不倒。
他们依旧住在渔村里,每天一起出海,一起回家,过着平淡又幸福的日子。
那天,路山带着路海,来到了他们初遇的礁石上。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海面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路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贝壳,贝壳是海边最常见的白贝,却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着两个字:山、海。
他把贝壳戴在路海的脖子上,指尖温柔地拂过他的脖颈,低声说:“海誓山盟,永不分离。”
路海抬头,看着路山深邃的眼眸,笑着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轻声回应:“远山纳海,此生不渝。”
远山接纳大海,大海依偎远山,山与海,永远相依,永不分离。
路山伸手,紧紧抱住路海,把他揉进怀里,仿佛要把他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潮声阵阵,晚风轻柔,那首熟悉的《海誓山盟》,从路海的手机里流淌出来,飘在山海之间,飘在两个少年的心里。
“远山藏着执念,大海载着思念,
山不移,海不枯,海誓山盟到永远,
潮起是相逢,潮落是眷恋,
山与海,肩并肩,岁岁年年无离别……”
歌声温柔,誓言永恒。
“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
路山沉默寡言,却把所有的深情都给了路海。
路海白切黑,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路山。
他们在小渔村里,相遇,相知,相爱,经历过流言蜚语,经历过父母反对,经历过风雨挫折,却始终紧握彼此的手,从未放开。
又是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路山就系好了渔绳,准备出海。路海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碗温热的米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哥,今天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鱼汤。”
路山回头,目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喉结滚了滚,低声应道:“好。”
他弯腰,在路海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无数个清晨那样,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路海笑着踮起脚尖,回吻他的唇角,指尖划过他颈间的贝壳——那是路山后来也戴上的同款信物,红绳系着白贝,上面同样刻着“山”“海”。
渔船驶出港湾时,路海站在礁石上,朝他挥手。路山握着船舵,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单薄却明亮,像一朵开在海边的花。
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路山的渔船准时靠岸。路海提着竹篮等在码头,看见他回来,立刻笑着跑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渔获,指尖碰到他掌心的薄茧,熟悉又安心。
“今天捕到了好多石斑鱼,正好给你炖汤。”路山的声音低沉,带着海风的气息。
路海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做。”
回到渔屋时,路母已经在院里晒渔网,看见他们回来,笑着招呼:“小山,小海,快进来,妈蒸了馒头。”
路父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他们相携的手,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却把烟杆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晚饭时,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鱼汤的香气弥漫在屋里,路山依旧默默给路海挑着鱼刺,路海则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路母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温柔,路父抽着烟,偶尔抬头,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带着释然与欣慰。
夜色渐深,路山和路海坐在沙滩上,戴着同一副耳机,听着那首《海誓山盟》。潮声阵阵,晚风轻柔,远处的渔火点点,像撒在海面上的星子。
路海靠在路山怀里,指尖摩挲着他颈间的贝壳,轻声说:“哥,你说我们以后老了,还会这样坐在这里看海吗?”
路山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低声道:“会。”
“不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路海笑了,抬头吻他的唇,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远山纳海,此生不渝。”
路山吻着他的眉眼,回应道:“海誓山盟,永不分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相拥的身影揉进山海之间。潮起潮落,岁岁年年,山与海相依,他们也会永远在一起,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地老天荒。
——《远山纳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