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65、第 65 章 发布会当天

　　发布会当天傍晚，Elora开车去停车场，刚好碰到Tony。

　　Tony靠在车门上，穿着深灰色西装，摆弄袖扣的时候，恰好露出了手腕上戴着的战甲召唤器。她瞥了一眼后座，里面还放着一套战甲的箱子。

　　两套战甲？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Tony打量她一眼，“紧张得没睡好？”

　　Elora自嘲地笑了一下。“不是紧张得没睡好，是根本没睡。改数据改了一晚上。”

　　Tony正要说什么，另一辆车驶过来。Pepper从车上下来。

　　Elora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身旁的Tony，见他也是一脸堂皇，一下就明白了Tony根本没瞒住Pepper。

　　她走过来，看似平静，却能感到一团火山在酝酿，“你们又瞒着我。”

　　“这不是没瞒住嘛。”Tony试图打哈哈。

　　“我可没同意。”Elora立刻撇清。

　　Pepper没有接话，“总之，我上台。”

　　“为什么一定得是你上台？”Pepper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发布会是我的工作。你就不能有一次……不是为了逞英雄？”

　　“这很危险。”Tony的声音低下去，“万一你……你不能上去。”

　　Pepper等了几秒。他没说话，也没让开。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算了，当我没说。”

　　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那你至少……别让自己死在台上。”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远了。

　　Tony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Elora站在旁边，两人争执的时候不好插嘴，等Pepper走了，她才出声：“我先去后台。”

　　她朝Pepper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Pepper。”Elora说，“你还好吧。”

　　Pepper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有些无奈的语气。“Elora，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他要这样逞能，他的身体他不知道吗？万一他突然发病……”

　　“发病？什么发病？”Elora有些疑惑，他生病了？他不是只是……最近没睡好吗？

　　Pepper看到Elora的表情，有些惊讶，“不不，没什么。”Pepper脸色微微一变，意识到说漏了嘴，随即别开目光。“没什么。就是……他最近不太舒服。”

　　“Pepper……”

　　“你去后台吧。”她低下头，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再抬起来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干练，“我盯着流程。”

　　Elora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没走两步，脑子突然闪出一个名词。

　　恐慌症。

　　刚才脑子没有转过来，现在一下子就想通了。她当然知道。在电影里，Tony从纽约大战后就开始被恐慌症困扰。但她一直以为现在还没有到恐慌症的地步。原来已经有症状了，比她预想的早那么多。

　　现在只能专心处理眼下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还有工作要做。走进后台监控室，面前是多块屏幕。监控画面、门禁状态、天幕节点数据，全部实时跳动。一切就绪。

　　发布会准时开始。

　　Tony在台上夸夸其谈，举手投足都是那个“天生的斯塔克”。

　　在后台，Elora的目光在监控画面上一一扫过。人头攒动，闪光灯噼里啪啦。忽然，她定住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维修工的灰色工装，推着一辆清洁车，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

　　她看过维克多·克拉夫特的照片，去掉所有的伪装，就是这个人。

　　“各位注意。”Elora按住耳机，“目标出现，地点E22，身穿维修工。”

　　“收到。”

　　但那个男人忽然停住了。他抬起头，朝着最近的一个监控摄像头笑了笑。但Elora后背一阵发凉。她看到维克多从口袋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一个按钮。

　　Elora只来得及喊出一句：“注意！”耳机里突然炸开一片刺耳的电流声。她下意识扯掉耳机，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像被人从里面敲了一锤。监控室里其他特工也纷纷倒地，有人捂着耳朵惨叫。

　　是铁匠按下了遥控器，所有安保人员的耳机都被他做了手脚，电击从耳塞里直接灌进来。其他人反应不及，瞬间失去意识。Elora因为刚喊完话，手还搭在耳机边上，电流窜起的同一秒就把它扯了下来，所以只受了点冲击，没有晕过去。

　　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耳朵还在叫。

　　她晃晃头，想要把耳里的嗡嗡声响摇掉似的，抓起放在口袋里的电话，为了以防万一，她一直和tony保持通话。

　　“耳机全被做了手脚，”她压低声音，眼睛死盯着监控里那个秃顶的维修工，“其他人都晕了。克拉夫特来了，往发布会走了，你小心。”

　　电话没有回应，Elora也不在意，拿起座机打给Pepper。

　　电话接通，Elora语速很快的把情况说出来：“Pepper，克拉夫特来了，在西侧出入口，很有可能带着武器。赶紧组织所有人从东侧和北侧撤，西侧这边不要靠近。能撤多远撤多远。”

　　Pepper没有犹豫：“我马上去办。你盯着监控，有新动向随时告诉我。”

　　“收到。”

　　Pepper挂断。

　　Elora移动转椅滑到旁边的操作台前，估算了一下还能活动的安保人员和特工们，还得时刻关注着克拉夫特的去向。

　　没办法用耳机联系，Elora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会场广播系统，按下通话键：“W25有入侵者，所有人员过去拦截。”

　　监控里克拉夫特脚步一顿，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从保洁车底抽出一根金属杆。那根杆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杆头展开，发出白色的电弧。径直朝会场方向走去。

　　很快，还能行动的特工和安保们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他们从两侧包抄过来，手持枪械，枪口对准走廊中央的克拉夫特。
　　克拉夫特没有停。他把金属杆往前一甩，杆头的电弧骤亮。消防栓把手、墙上的螺栓、天花板的龙骨全被吸附过来，在他身前凝成一面歪歪扭扭的盾。子弹打在盾上，叮叮当当弹开，火星四溅。

　　克拉夫特顶着盾往前走，右手一扬，盾面散开，金属碎片重新聚成一条长鞭，横扫出去。最前面的特工被抽飞，撞在墙上，枪脱了手。后面的人还在射击，但根本拦不下克拉夫特，没用多久，走廊里倒了一地。
　　克拉夫特甩掉机械臂上挂着的碎布，继续朝会场方向走。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操作台边上，她对着话筒喊：“他太快了，拦不住——你那边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