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所以，他 ...
-
“所以，他不吃不喝一天？”Pepper的声音有些疲惫。
“差不多吧。”Elora拿着手机来到自家庭院的躺椅上，“最后还是点了份芝士汉堡，好说歹说他才吃了。”
Pepper轻轻叹了口气，“幸好还有你，最近实在是有点忙不过来。”
Elora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蹭了两下，犹豫了几秒，才开口：“找个人分担一下？其实……我觉得现在他还是需要你陪在身边会好一些……”
“Elora。”Pepper打断她的话，“我给的，也就剩陪伴了。他只有钻进那些战甲里，才能暂时好过一些。起码我可以把公司给他料理好。”
Elora沉默了下来。她之前还以为Pepper是在抱怨，甚至是在向她求助。但现在她明白了。
Pepper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Tony恢复，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陪着他，替他守住公司，在他沉浸在战甲的世界里逃离的时候，不打扰他。
“我下周回来。”Pepper说，“这段时间还是拜托你了。”
“嗯。”
“Elora。”Pepper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没什么。谢谢你了。”
“没事。”Elora说。
手机放下，她仰头看着天。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暖洋洋的。但此时她心情却没办法明媚。
算了，先不想了。
“恰克，继续运行天幕计划的衰减模型模拟。”
“收到。”
之后的一周，Elora隔三差五来工作室，重新回归到助手的工作。
陪着他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为他递扳手，调数据。不仅如此，还得操心他的吃喝，否则，他会直接不吃不喝。
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快成老妈子了。
她看到昨天的三明治居然还放在那，还有他那张一看就知道又没睡的脸，火气冒了出来。
Tony见到Elora来了，放下手里的工具，“你来了。快来看看我昨天……”
“所以你昨天又没睡？也没吃？”Elora没有理他的话，语气比平时重了不少。说完走过去，把那个干硬的三明治拿起来，扔进垃圾桶。
Tony的话卡在半截，“你，你怎么……就丢掉了，我本来打算待会吃掉的……”
Elora冷哼一声，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待会是24小时之后？没记错的话，这是昨天的午餐吧。”
他没接话，而是继续把战甲的推进器零件拧紧，扳手磕在金属外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眼底的不悦藏都藏不住。
她看着他这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在跟一堵墙发脾气。心口那团火慢慢熄了。她垂下眼，从包里拿出三明治放在桌上，搁在他的旁边。
“吃不吃随你。”她已经冷静下来，转身去收那堆散落的图纸。
是啊，气也没用，他要是能听进去，早听了。再说了，她也不是什么能让他听话的人。
图纸一张一张拣起来，按日期排好，摞在台上。
她做这些的时候没看Tony，他也没看她，也没说话。这很反常。她站了一会儿，拿起包。“走了。”
他嗯了一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我知道我管不了你。”她说，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但是我还是想要说，你以为只要战甲够强，你就能摆脱恐惧了吗？只要躲在战甲里面，你永远都战胜不了。不过，你再不睡不吃的，等不到克服，你自己先垮了。”
螺丝刀猛地砸在工作台上，发出一声脆响。“你并没有带着核弹到那个虫洞里，你没有亲身亲眼看到那个场景。”他的声音拔高了，语速越来越快，“你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子——飞船、敌人、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你根本体会不到那时我有多……”他顿了顿，那个词卡在喉咙里，还是没有说出口，“你以为我造这些战甲是为什么？我……必须要做些什么！别拿你那些‘关心’来告诉我该怎么做，你不懂，你也不可能懂！”
她站在门口，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看着发怒的Tony。那些她以为的关心，忽然成了对她的审判。
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我确实不会懂你的感受。”她缓了缓，接着说，“明天Pepper就回来了，我……也不用来了。”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了。”Elora不想再看Tony的表情，低着头离开。
她快步走到自己的车里，匆匆发动引擎离开。她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冷静了之后，她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是啊，她在做什么啊，她以为自己是在帮他，其实就是在逼他，她的关心，对他来说，是另一层压力。是她觉得需要自己做些什么，却没有想过是不是他想要的。他说的对，她确实不懂，以为自己比Pepper更懂他，其实她什么都不懂。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前些天她居然还劝Pepper管管他，现在才想明白，Pepper才是那个最懂Tony的人。
自己真的越界了……林铧，不能再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