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59、第 59 章 之后的一周

　　之后的一周，Tony隔三差五来工作室，一来就蹲在工作室里捣鼓设备，很快就把Elora的工作室整出了满满的Tony风格。

　　但Elora的担心不减反增，他状态越来越差了，不用问就知道他肯定没睡好。

　　一天，他一进门就状态不对，眼睛亮得不像话，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转身对着空气比划了几招咏春，Elora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喝了什么兴奋剂。

　　他忽然转过身，朝她招手。“过来，跟我对对招。”

　　“我不会。”Elora动都没动。

　　他歪着头，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中国人吗？”

　　Elora看了他一眼。“中国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

　　他愣了一下，耸耸肩“……行。”

　　他没再勉强她，转过身，对着院子里那棵紫薇树又比划了两下。拳风扫过树叶，沙沙响，最后一掌劈在枝杈上——树歪了。Elora站在门口，看着那棵大半根须露出来的紫薇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他打完树之后，自己也愣住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不远处，一只金红色的手甲从半开的车窗飞了出来，精准地扣在他右手上。接着手甲的部件，他一手抓起紫薇树摆正，手甲掌心蓝光一闪，一炮轰在地上——土炸开了，飞得到处都是，她的裤腿、他的衣服、旁边的薄荷，全溅上了泥点。紫薇树的根倒是被埋住了，但树也歪得更厉害了。

　　Elora面无表情。“你这是在种树还是在炸树？”

　　“反正种好了。”Tony甩了甩手甲上的泥。

　　她盯着他眼底的青黑，终于没忍住问：“你多久没睡了？”

　　Tony站起来，手甲咔嗒一声卸下，自己飞回车窗里。他没看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睡了。”

　　“多久前睡了？两天前？”

　　“……”他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仰头靠着靠垫，“咖啡，谢谢。”

　　Elora转身给他倒了杯牛奶，放在桌上。

　　Tony一愣，低头看着那杯牛奶，皱着眉。“以我的年龄来说，我已经断奶。”

　　Elora没理他，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来自朋友的关爱。”

　　他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哇哦，小时候的味道。”

　　“你两天没睡了。”她又说了一遍。

　　“谁说的？我昨天睡得挺好。”语气轻松，一眼就被看穿。

　　“几点睡的？几点起的？”

　　他没回答，起身走进工作室里，像主人似的开始指挥起恰克操作起电脑来。Elora跟着过去，看着他的肩膀紧绷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似轻松愉悦，但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她想说让他睡会儿，话到嘴边换成了：“……别动我的模型。”

　　之后几天，Tony没有来圣塔克拉利塔。Elora本想着要专心推进天幕计划，却总是忍不住担心Tony的状况。

　　恰克的声音响起：“Elora，您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十一分钟，是否需要休息？”

　　“不用。”她把手放回键盘上，敲了两下，又停住，还是忍不住拿出电话，正想给Tony发消息，手机震了，却是Pepper打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Elora有些心虚，像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她迟疑了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有人在说话，有键盘声，像是会议间隙。“你先等等。”脚步声，门关上的轻响，背景安静下来。“他这几天去过你那儿吗？”

　　“没有。”她说。

　　“我就知道。”Pepper叹了口气，声音里有一丝疲惫，“他又开始不睡了。前天通宵在车库里，我们又吵了一架。我劝不动。昨天开始我就出差了。”她顿了顿，“……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Elora握着手机，她知道自己该说点安慰她的话，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Pepper继续说道：“罗迪来找过他，两个人也不欢而散。”她顿了顿，“也就你还没跟他闹僵，我现在也分身乏术，你能帮我去看看他吗？”

　　Elora沉默了几秒。她有些犹豫，但还是说：“……行，我去看看。”

　　“……谢谢。”Pepper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好像连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个请求到底是对是错。

　　下午，她出发开车到马里布，到别墅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她站在大门前，尝试人脸识别。系统响了一声，门开了。愣了一下，她的权限居然还在。

　　她走进去，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摆设倒是没怎么变，但到处是随手扔的外卖袋、空水瓶、揉成一团的图纸，一看就是主人完全没有打理过的样子。

　　“林小姐。”贾维斯的声音忽然响起，一如既往地温和，“好久不见。斯塔克先生正在车库等待你的拜访。”

　　她还没开口，地下车库的方向就传来Tony的声音，隔着两层楼，闷闷的，带着战甲扩音器特有的金属质感：“下来！”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车库里，台上堆满了零件和图纸，几把螺丝刀散落在桌面，焊枪还亮着，蓝色的火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但是没有人。

　　“Tony？”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她皱起眉，往里面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那排半成品的装甲部件，线缆从里面垂出来，像没缝合的伤口。她停在工作台边，放下包，正要翻看桌上的图纸。

　　然后她感觉到背后有人，她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墙，架子，零件柜。她的心跳快了几拍，正要转回去，一只手凭空搭上了她的肩膀。

　　“啊——！”

　　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图纸散了一地，后背撞上工作台，金属边角硌得她生疼。面前空气开始泛起细密的光波，像水面被石子击中的涟漪，一个人形渐渐浮现。面甲打开，露出Tony的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你——！”她捂着胸口，声音发颤，“幼不幼稚！”

　　“马克10号。”他拍了拍装甲胸口的标记，语气像在介绍一款新发布的产品，“隐形光学迷彩涂层。”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散落的图纸。“……你穿成这样就是为了吓我？”

　　“测试。”他嘴角一扬，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得意，“效果不错吧？你刚才那声尖叫——”

　　他转过头，朝角落里喊了一声：“Dummy！”

　　角落里那台笨重的机械臂应声转了过来，举着摄像机，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Tony点击了几下桌面投屏的键盘，面前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她捂着胸口弹起来的画面被重复播放了两次。

　　他指着她那张发白的脸，“表情不错。”

　　Elora瞪着他。“……删掉。”

　　“这可不行。”他把全息影像关掉，转身走向工作台，“这是宝贵的测试数据。”

　　“……”

　　他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块还没装完的推进器零件，“我又有新的想法，你觉得磁力连接怎么样？”

　　Elora看着那块零件，“……会散架。”

　　他嘴角一扬，把手里的零件往空中轻轻一抛，然后稳稳接住。“那可不一定。”

　　“是是是，无所不能的托尼·斯塔克，你一定能成功。”她走过去，拿走他手上的零件，“不过，在此之前，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愣了一下，皱着眉看她把零件收走。“更重要的事？什么？”

　　“吃饭，喝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