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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晚娘的手帕丢了 若恩公肯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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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大通和尚么?”
封素神急忙问冯玉林。
冯玉林说:“不过是些残缺不全的传闻罢了。这大通和尚据说在青田寺当住持,原来江洋里的人都是秦家布置的,因为皇上喜佛,事事听从玄妙,于是秦南岳和敬王内外勾结,联合他推崇和尚,其实各自心怀鬼胎,将来终究不能两立。”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道:“据说秦家有坟在苏州湖上,之前有个风水先生说他葬的是真龙发迹之地。也不知是不是秦家早有了谋逆之心,借口宣扬了出去,不少人来投奔他,谁知去年这山上出了黑龙,听说有人把龙降服,冲塌了坟。”
原来一切早就有了预谋。
姜月坐在那里,只觉得后背发凉。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从她在湖上遇到那条黑龙,她就踏入了一个她看不懂的旋涡。
那条黑龙。她手中的金光。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那条龙……认识封素神吗?还是认识她?
她忽然有一种荒谬的直觉:也许她穿越到这里,根本不是“意外”。
他看向冯玉林,这些强盗想从良,而她要完成勤王任务........
他敛下自己的眼眸,淡淡道:“沿海的门户多,秦南岳的心腹四散,那岭南一带,怕另有勾结。你们在此,随时留心有哪方的豪杰,务必要与他结交,一旦秦南岳起事,各海岛、边界镇守的兵将,多半是他的党羽。你们既想回归正道,这就是替皇家出力的事情了。”
冯玉林道:“我们既受恩公的教诲,从明天起,兄弟分头出去,寻些帮手,以备差遣。”
封素神道:“这也不必心急,只须随时留意便了。只是你们此后,那些拦路抢劫的行径,最好少做些。这强盗的名头总不好听,日后若不到那关键时刻,怎能辨得明白呢?”
冯玉林道:“我们以内山庄为巢穴,每次出去从不至别的村落行事。放火自然不用说,若是杀人,却也杀过几个狠恶和尚。”
封素神轻咳几声,道:“你们重义轻生,不同于草寇,相貌又魁梧,将来大有出头,断不可自暴自弃,待日后替朝廷出力,博个封妻荫子,显亲扬名。”
冯玉林等强盗听了封素神这番言语,不觉眼中簌簌的流下泪来。
无师自通,她简直是天才。
她从博导那里学的PUA的伎俩,也是派上用场了。
这些人不是坏人。他们是被逼上梁山的普通人,如果能帮他们回归正道,也算是……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
封素神再劝道:“只要自己定了主意,不要不分好歹,专以杀人劫物,当个正经事罢了。”
冯玉林道:“我们在此山冈,只收贪官酷吏的赃银,一切过路的客商,载有财物者,抽取三分之一,为众弟兄衣食用度之资。空的时候,把这些刀枪棍棒并火箭习练起来,以望将来有所作为。只是没人提拔,怎得跳出火坑,与弟兄们另做出一番大事业?”
封素神道:“你们若有真心,我将来倘有机遇,即写书来提拔你们。此时在山,要与人为善,切不可自误性命。”
强盗齐声道:“若恩公肯提拔,只须写一信来,我们奉到即行,断无片刻迟滞!”
封素神道:“我给你一个暗号,把我的姓,加‘神榜’二字,日后寄过来书信,即刻动身。”
冯玉林等大喜过望。
夜渐渐深了,封素神收拾就寝,待明日一早出发。
。。。。。。。。。
黎明起身,封素神等饱餐一顿,冯玉林托出一大盘金珠来,要封素神收受。
好多金子啊,姜月几乎要流口水了。
【叮,圣人当以天下为己任,无功不受禄。】
姜月在心里骂:我救了他们的命,这不算功?我劝他们从良,这不算功?
【叮……宿主请注意,你的动机是“完成任务”,而非“济世救人”。系统无法判定此为“功”。】
姜月愣了一下。
系统的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
她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帮这些人,还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家?
她……分不清了。
【叮。如果宿主能分清楚的那一天,系统会告诉你回家的路。】
封素神回过神来,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既存归正之心,我岂有嫌疑之见?但我们盘费尚有,断无收取之理!”
冯玉林知是不肯收他不义之物,只得罢了。出了庄门,封素神看见一辆骡车。
马车倒没有什么特别的,那骡子倒是四尺高,头尾八尺多长,昂起头来,膀圆腰细,耳峻蹄轻,浑身青色,没有一根杂毛。
李大郎粗声问:“你们这些好汉,怎么骑这等劣马,一匹也不中用的?”
见他们两个直直看着骡子,冯玉林解释道:“恩公不要看是骡子,没一个近得它的,它的吼声十分奇特,绝不是驴骡声气,我耗费好大的功夫才把它降服。”
李大郎指着那骡道:“这瘦骡,瘦得那样,跑得快吗?”
冯玉林道:“你嫌他瘦,可知他筋骨利害得很呐。”
封素神笑道:“你的力气,一味蛮勒,只怕虎口也要疼。”
说罢,他上了车骡。
冯玉林等人送他出两重山冈,远远的喊道:“恩公如有机缘,千万寄信来,提拔小人们。”
封素神两人上了大道,过了不久就进入凤城内。
柳无霜接到袁静的消息,早早在那里迎接。
三人寒暄一番,封素神直入主题:“托你晚娘之事,可曾访着?”
柳无霜连连往自己头上凿几下,道:“说起来封兄不要怪我,是我做兄弟的不是了。”
封素神急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大郎失惊道:“莫不我妹子有什么长短?”
柳无霜道:“这倒不是。只是我自不小心,负了封兄之托。”
封素神焦急道:“有话就说出来。”
柳无霜道:“封兄托我,我马上就起身,哪知到了杭州,一丝一毫的消息也打听不出来。”
封素神追问道:“后来呢?”
柳无霜道:“我昨日遇着一个道士,会起六壬课,就去问卦。他说‘这课是太常、天后、元武三神用事。可是寻一个女人,带着她手帕之类来的?你说得明,我指引得明。’我就把缘由向他直说。他又要帕子看,我就给他看一看。他让我往西北方去,说一定寻着。哪知回到酒馆,帕子已被他掉换去了。”
李大郎跺脚埋怨道:“江湖上偷天换日的这么多,你怎这样不小心,拿帕子与他看做什么?现在去哪里找我妹妹?!”
姜月心里也着急,但是她也知道越危急的情况越得冷静。
何况柳无霜和她非亲非故,来苏州一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哪里能责怪他呢。
那块手帕,晚娘绣的“春风晓日”,现在落在了一个不认识的道士手里。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道士,”他问柳无霜,“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