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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会与你成亲 等我回家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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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素神站在那里，看着晚娘。
晚娘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敢抬头。
姜月脑子里，那个人也在哭。
“姜月……我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
“我信了他们……”
“我信了……”
封素神闭上眼睛。
那次，我什么都没做。
这次呢？
我还要看着吗？
他睁开眼，走向晚娘。
伸手，替她拭泪。
他道：“非我薄情，实在于理有碍，且待来日和你哥嫂从长计议。”
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也不知是在企图挽回谁。
“施小恩以图大报，实是行止有亏，难于从命。”
李大郎接机道：“公子，是小人借报恩之心，完妹子终生大事。公子不曾图报答，我也不是为感恩。“
他抬头看向封素神。
封素神心下一惊：“你这是？”
李大郎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封素神看着他，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李大郎才抬起头。
“公子……我……”
他喘了两口气，声音发颤。
“你走了……巡差、和尚……他们还会来……”
“我老婆……晚娘……”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我是没办法……才……”
李大郎道：“出此下策，愧对死去的爹娘，不孝已甚，羞愧难容！”
他说罢泪如泉涌。
晚娘正不明不白，闷闷地站在那里，她微微叹息，忽见封素神要走，心头便如鹿撞。
她道：“哥哥，不要逼迫公子，他救我一家性命......莫让外人笑话。”
【叮。宿主，希望你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
系统一直处于宕机状态，为何今日紧紧相逼。
姜月不禁觉得，这别有深意。
封素神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的表情。
姜月在脑子里，把这几件事串在一起。
纪寻雁，系统没逼我。
晚娘，系统一而再再而三地催。
为什么？
因为晚娘有什么特别的？
还是因为……
系统说圣人身边势必环绕着无数追随者。
追随者……
晚娘不只是“妾”，她是“追随者”？
那系统要的，到底是什么？
不然，他拒绝纪寻雁，系统为何沉默不语。
她想，也许可以将计就计，试探出系统的真实目的。
她看向已经具有绝色容光的晚娘，到底于心不忍。
她还要找出黑龙的真相，还要回家。
如果真是个男人，娶便娶了，好好待她便是，只是她并非良人。
他劝道：“你年纪尚小，夫妻之间，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只怕一时糊涂，将清水搅进尘土里，落得不清不白。”
晚娘哭道：“我尚是处子，与公子今夜相处，街坊都知道，他日再侍奉他人，岂不是猪狗不如。”
该死的封建社会！
姜月暗骂一声，也怪她失了分寸，竟然忘了在这里礼教大于天，一天一夜与她共处。
在外人看来，这不是占便宜么。
封素神道：只是晚娘，我并非喜欢你，如果你只是碍于情理，我可以禀告母亲，请她收你为义女，你明白这是什么么？”
晚娘道：“公子，我不明白，我也不愿意，书上道，女子不可私会外男，势必从一而终.......”
姜月看她眼神中的懵懂，明白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罢了，便先让她跟着吧，就当做是挽回她.......
透过晚娘，姜月仿佛看到了之前那个明丽的朋友。
封素神的后宫，那么多，晚娘单纯，在其中不知道是何地位。
如果是她，只娶她一个人，她能高兴点吧.......
封素神把他们拉起来，沉吟道：“我是个读书人，家里还有祖父与母亲在堂，怎么能不先禀告就私自成婚呢？白天因为你痴迷算学，正合我的心意，就跟你聊得入了迷，差点误了大事，还好及时想了起来。”
“我会与你成亲，你先安心等我回家禀明母亲，再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这才是正理，你觉得呢？”
晚娘抬起头，眼睛亮了。
“公子……您说的是真的？”
封素神点点头。
姜月在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拖到……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我找到回家的办法？
还是拖到系统逼我兑现？
她看着晚娘的眼睛里，有了光。
这一次，还是要看着她走那条路吗？
晚娘见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她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哭，是笑。
哭着笑，笑着哭。
“我……我以为……”
她说：“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妾！”
李大郎闻言：“别哭了！公子既然肯收你，我们快磕头谢恩，还哭什么！”
说着就拉着晚娘一起跪下磕头。
“是我连累你们兄妹伤心，怎么还让你们给我行礼呢！”
李大郎高兴得跳起来，蹦跳着说：“你们就放心吧！”
晚娘这才止住眼泪。
封素神一边替晚娘擦着眼泪，一边轻声安慰：“你别难过，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娶你了。”
晚娘哽咽着回答：“相公见识长远，我不是贪恋欢娱的人，怎敢不听从您的话？只是我本就像惊弓之鸟，现在心都吓碎了，就怕再生出什么变故。”
封素神郑重道：“我并非薄情寡义的人，待你再长大一些，后悔了.......”
晚娘慌忙拦住：“公子，我不会后悔！”
封素神见她温柔顺从，心里莫名惆怅。
如果是现代的思想，她会更自由。
............
封素神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
这一晚，李大郎安排晚娘侍奉他。
事情了解后，在晚娘期待的眼神中，为了安抚她，他留在了这。
一夜未眠。
晚娘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是弯的。
她在做梦。
梦里，她大概已经嫁给“封公子”了。
姜月看着她，突然想抽烟。
她用一个谎言，把她从墙边拉了回来。
但然后呢？
谎言总有揭穿的一天。
窗外，第一缕光照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姜月不知道，这一天会带来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