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论反骨仔间的适配性》森木迟念

10、第十章 无明处四方杀机，暗室内辨局观世 “保住

　　“保住......大商？”随着崇渊的话语，殷朝呢喃出声，那双淡灰色的眸子中透露着不可置信与隐隐向往。
　　如今的世道，这天下大事正逐渐向着周氏倾斜，来自各方的势力对他的恶意早已不加丝毫掩饰。随着君臣、君民的离心愈加的严重，他早已对保住大商没有了丝毫的希望，终归也只是他的一派妄想，而底下的百姓定是想追随周氏的。
　　他不想让祖下积累几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扪心自问，若问他是否想保住，答案自是想的，可他真的能够护住吗？
　　不能。
　　可如今，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的女人，却问他想不想守住大商。
　　他能够信任她吗？
　　“若你想，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不想，无过于不过是亲手看自己的国家覆灭罢了。”看出他眼中的不解与不可置信，她索性便把话挑明了说，告诉他，他的回答将会影响整个商朝的未来。
　　时至今日，当初是如何应答的，他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投入遗忘的洋流中，再寻不得；但只知，他们都为了这一句回答而付出了全部。
　　“若想保住你这大商，眼下最为要紧的是改变百姓们的困境，让他们对皇室重新建立起信任。”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只有重新得到了平民的信任，我们的计划才有可能实施。”仍旧是那间暗室，不过现在的意义倒是改变了。
　　“在外界眼中的商王殷朝不学无术、贪恋女色、昏庸无度。整日以遛鸟逗狗为乐。而这一固定看法的形成，其中又有多少官员的推波助澜尚不可知。”
　　“敌在暗，我在明。敌人也在等待着我们的下一步举措。下的好，便可一举翻盘；不好，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且论递交民情的奏折，中间也不知经过了多少修改，但这一切却绝对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要想打他们措手不及，那我们就得和他们想要的反着来，往最坏的方面去打算。”
　　崇渊站在桌旁，桌子上放着如今国家的形势分布图，而她就指着图表对着二人说。
　　“有这么严峻吗？为何本王平日没感受到？”殷朝听着他的话有些疑惑，他平常也没觉得有这么严重啊？
　　“不错，起码知道严峻这个词怎么用了。”
　　殷朝：“？”
　　“本王还没有那么笨！太师，本王的文策起码也是数科中最高的！”
　　“嗯嗯，臣明了。王上虽久居王城，但在王城的所见所闻，皆是有心之人想让您看到的，臣先前回金鳌岛的那段时间中，对城中的一切都未曾知晓，如今臣虽然才归国不久，但臣有这个自信，臣了解的信息觉是比您所明白的多、且真实的。”
　　“您的眼光久被阻挡，也自是不知如今情形的状况的。”面对殷朝的指责，闻仲打了个哈哈越过去，转而开始谈论起正事。
　　“我初到朝歌，对城中各势力的情况了解，始终只是根据你所说得出的浅层推理，现在，为了事件的进展速度快，将你们所了解的情况都说出来。”
　　崇渊静静看着刚才的那场剧目，毕后便直接出声，为了事件顺利进展，共享情报还是很有必要的。
　　“回师伯，数年前先帝逝后便留下诸位皇子皇女，因如今权势巨大的丞相府中有一精通入门卜卦之术的门客，且其颇有声望，言坐上此届王位的皇子必定会死亡，从而导致众皇子将王位推到王上的身上。”
　　“而因王上自小到大所传出有关的流言蜚语，便是王上不学无术，整日听曲斗鸟不顾学习，致使满朝野的大臣都想要架空王上，自己独揽大权，达到权力顶峰。”
　　“原先因有弟子这太师压着，那群人还不敢太过放肆，但前段时间弟子一走，他们便迫不及待、将手伸向了王上身边的人，妄想阻挠王上的视线。”说到此处，他的话音微顿。因这些权臣而产生的愤怒有些压制不住，稍缓几分，平息一下，那涛天气愤。
　　“我来时那会，你因何缘故打他？”崇渊兀的提起来时见到的情景，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一名敬重王上的臣下转而去打他敬重的王上？她实在好奇的紧。
　　“这......”
　　“不是......”
　　崇渊的一句话，成功将二人都干沉默了，虽然这事说到底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有些太过于难以启齿了。
　　“罢了。回师伯，是因有一名名唤苏妲己的女子，皇上见了她将人带回宫中，非要立她为后，弟子回来后，气愤于王上沉迷美色、不理朝政，故而动手。”
　　“这也不能怪本王啊！不知为何，只是每次见到她，本王仿佛连灵魂也失去了一般，虽然事后能记起发生过的一系列事，但总是觉得很奇怪，好似那根本是自己未曾做过的事，模模糊糊，倒显得不真切。”
　　听见了这番话，殷朝倒比崇渊更先做出反应，他自己或许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但到了崇渊与闻仲二人的耳中，脸色双双凝重了起来。
　　“闻仲，你回来后可曾去见过这位苏小姐，可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崇渊转头去看闻仲，她虽然不知道闻仲是否能看见这大商的气运金龙，也不知那股黑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心中有一股预感，此事绝对与他所说的那位苏妲己有关。
　　“回师伯，未曾。弟子方回朝歌不久，近些时日又在搜集离开时发生的事宜，今日也算是难得有时间来见王上。”
　　面对崇渊的询问，闻仲不假思索，即刻便道出了回答，他才刚回来不久，又一直在调查信息，自是未曾见过的。
　　“那便麻烦了。”听见回答后，她便紧紧皱起了眉头，眉间隐隐笼罩着阴云。
　　“什么意思？”
　　殷朝见这两人一问一答后都面色严肃了起来，但他却未听懂二人在说些什么，看着他们也没有想要给他解释的意思，无奈之下，他只能出声询问。
　　还说信息共享呢，这两个人明明就是欺负他笨、不明白，故意不把话挑明！一定是！
　　“别多想了，不过是觉得你纳入后宫的这位苏小姐是妖罢了。”
　　“哦......啊？妖？！”
　　见他的神情崇渊便知道他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于是出声打断这人乱窜的念头，简单明了的说了一下二人的发现。
　　但结果好像适得其反了，这人怎么看着好像更怕更慌张了？
　　唉，平时接触的都是那些有权有势还有能力的仙家们，嗯，果然这些人类小孩的思路我还是搞不懂啊——
　　“禀王上，依您的论述，这位苏小姐应当是掌握了什么迷惑视线的法门，但却因身负大商气运金龙与人皇气运，普通的法术断是迷惑不了您的心神的。且她出现的时机又如此凑巧，很难不让人觉得是特意布局。”
　　“拥有极强的迷惑之术，又想对您不利的，除了那位所掌妖族中的九尾狐一族，微臣实在是很难想到第二个了。”
　　最终也是闻仲他看不下去了，弓手对着殷朝作揖出声回答。
　　“好了。到底是不是妖物，又是谁派来的，恐怕我们只有去见见这位苏小姐才能够知道了。”崇渊打断二人的话题，微整理一下裙摆后便率先向着暗室出口走去。
　　被剩下的两人愣了一下，四目相视，几秒后反应过来，疾步去追已经快看不见身影的崇渊。
　　在三人离开暗室后，从连接主厅的其中一间隔间中走出一名女子，看外貌，若崇渊在此定会认出这是先前赠与她们首饰的那位纤若姑娘，但相较于当时朴素的着装，此刻她身上的衣物可谓是极致的奢华。
　　“看来我这位小侄女还挺聪明的嘛，你说对吧，哥哥～？”
　　“......你还是这么爱看这种无聊的剧目，走了。”
　　“诶诶？别急着走嘛！哥哥你等等我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崇渊率先做出了暗室，随后便倚靠在书架旁等待二人出来，许是缘分，她随意一瞥，却看到了一本名为《混沌》的书籍。
　　于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她将书从书架中抽出，在看见这本书的封面时，视线却下意识恍惚了一下。
　　这本书，不仅在书名上与其他书籍格格不入，连书的封面也不同。在这本名为《混沌》的书上，封面底色为玄色，上下左右各用金丝刻画着不同的纹样。
　　以她的实力，只能勉强看清楚这本书左上角的那一幅图画，在这一幅图画上，她看见了一位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
　　那老者正对着她，视角应当是仰视的，只因那老者抬起右手，仿佛随时要压下。
　　她看见那老者模糊不清的面容中的瞳孔，仿佛与其对上了视线，无形的压抑笼罩在她心间，心脏被压迫的减缓了跳动频率，那只手在此刻仿佛如有实质，朝她猛的压下，无边的威压将她压的动弹不得。
　　“师伯？你怎么了？”
　　在她快要晕倒时，听见了闻仲的声音，声音将她惊醒，而此刻她的后背布满了冷汗。
　　“这本书......我能拿走吗？”她缓下心神，待视线渐渐清晰后，她将目光投向殷朝。
　　“《混沌》？这本书在这书架之中待了很久，一直都未有人能参透其中的奥妙。县长能注意到此书，必是与它有所缘分。既有缘，拿走又何妨？何况此书在本王这里也只能落得个吃灰的下场。”
　　“咚咚咚”
　　正在此时，皇寝的屋门从外敲响，有人在门外敲门。
　　“王上，苏娘娘说十分思念您，亲自下厨为您做了芙蓉糕，希望您去看看她。”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不需要他们去找，猎物倒是主动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