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木叶当止水弟弟开始》danlang

96、第 96 章 羽

　　羽怀看着瓦间，等着他做出决定。

　　瓦间站在河边，月光从云层边缘漏下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进去看看。”

　　羽怀没有意外：“确定了？”

　　他确实没多少意外，就瓦间那个敢直接去崩铁世界里找药师觉醒木遁的性格，在知道有个所谓关键节点后，绝对会做些什么。

　　但这个关键节点未必是跟着踪迹进去，但可能性确实是最大的就是了。

　　“确定了。”瓦间说，“如果这是关键节点，与其等着它自己发生，不如我做点什么。“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解释了一句，“我是那种待在原地等结果会很难受的人。”

　　羽怀点头。他把视线从瓦间身上移开，落回树林深处的方向：“既然决定去，那我还有个情报要说明一下，那些痕迹处理的方式很像宇智波一族的风格。不排除有宇智波参与的可能。”

　　瓦间的手指在布袋的系绳上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什么，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如果真的是宇智波一族……这次我自己去。”

　　羽怀偏头看着他：“你让我在这里等你？”

　　“对。”

　　“那我住哪？现在已经很晚了，你打算让我在这里喂蚊子？”

　　瓦间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问话卡住了。他看着羽怀，嘴张开又闭上，像是想找一句合适的反驳，但没找到。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虽然说忍者做任务时并没有睡觉的需求，但羽怀他们是来度假的。

　　瓦间邀请羽怀过来做客，结果刚进来就要跟着一起做任务，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这是你的世界，不是我的。”羽怀说，“我不会对这里的宇智波一族产生同族的感觉。而且战国时期我也没来过，不熟。可能只认识宇智波斑，泉奈少数几个名字。”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你一个人去处理关键节点，万一把自己处理死了，我回去不好和泉奈交代。”

　　他其实是怕瓦间不小心有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到时候把他给坑了。

　　这个世界大概是不能承受星神的力量，他们本身的实力大概还在这个世界的上限内，但如果使用太多星神的力量就有些难说了。

　　瓦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像在确认这些话的真实成分。然后他转回身，面朝树林深处，开口：“那走吧。速战速决。”

　　两个人沿着处理过的痕迹往树林深处走去。月光被树冠切碎，在地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斑块。

　　瓦间走在前面，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羽怀跟在他侧后方，保持着可以相互照应的距离，视线在两侧的树影间轮流扫过。

　　不到一刻钟，瓦间的脚步慢了下来。

　　前方空地上多了一些倒伏的身影。比刚才看到的更多，分布也更散——有的倒在树根旁，有的半靠在树干上，有的脸朝下埋在落叶堆里。月光照在那些衣袍上，能看清不同的纹样印记。

　　羽怀扫了一圈，在心里默数了一下。宇智波的族徽出现在两具尸体上，千手一族的印记出现了至少四处，还有另一种他没见过的纹样。

　　“是羽衣一族。”瓦间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压着情绪的平直，“宇智波家的盟友。我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又干起来了，这在战国时期实在是太常见了。

　　他没有说完。他的目光落在空地中央偏左侧的位置，一个人半靠在一棵树干上，手按着腹部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把衣料染成深色。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换气都带着细微的嘶嘶声，像是肺里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瓦间快步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他伸手按在对方的脖颈侧面，确认了脉象，又看了一眼对方的伤口。伤口很深，从左肋切入，斜向下贯穿，已经伤到了内脏。他的手指在伤口边缘停了片刻，指尖有极淡的绿色光点开始浮现。

　　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目光浑浊了一瞬，然后聚焦在瓦间脸上，停住了。

　　“瓦间……大人？”他的声音很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您怎么会在这里……”

　　“别说话。”瓦间的声音变了，和他平时那种轻松的语调完全不同，更短更沉，像是在命令自己，“你伤得不轻。先稳住呼吸。”

　　那个人的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他看了一眼瓦间身后的羽怀，又闭上了。他的目光在羽怀的衣领上停了一瞬，那里没有宇智波族徽，但他似乎从别的细节判断出了什么。

　　“不要管我。”他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情报……在板间大人身上。我们拖住了他们一部分人，但时间不够……板间大人大概逃不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攒一口气，然后继续说：“不过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千手的支援很快会到。你们不用冒险……等大部队来了再行动。”

　　瓦间的手指依然按在伤口边缘，绿色的光点在指腹下持续亮着。但他的表情没有因为听到“支援会到”而放松。羽怀看到他的下颌绷紧了，像是咬住了后槽牙。

　　“板间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个人的手指微微抬了一下，指向树林更深处的一个方向，指尖在半空中颤了一下然后垂下去。

　　瓦间没有追问更多。他的手指重新压回伤口上，绿色的光点比刚才更亮了，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但伤口的出血速度没有明显减缓，那层绿光像是在维持什么，而不是在修复什么。

　　羽怀站在旁边，看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他绕着空地走了一圈，检查了其他几具尸体。

　　全部没有呼吸，体温正在下降，已经失去生命体征有一段时间了。他在最远的一具尸体旁边蹲下来，用手背碰了一下对方的脖颈侧面，又站起来。

　　“周围没有活口了。”他说，“战斗结束的时间不算太久，但也不算近。我们已经和追击的人距离很近了。”

　　他走回瓦间身边。那个人呼吸已经变得更浅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像是每一次换气都比上一次更费力气。瓦间的手指还按在伤口上，绿光还在亮，但羽怀能看出来，那不是在治疗，那是在减缓过程。

　　“如果不用丰饶的力量，”瓦间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救不活他。”

　　羽怀看着他，没有接话。他没有说“你试试”，也没有说“你别试”。他站在原地，等瓦间自己决定。

　　这是瓦间的族人，他相信瓦间有分寸，大概吧。

　　瓦间的手指从伤口边缘抬起来又压回去。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拨开对方伤口上的布料，露出了那片崩裂的肌肉和断骨。然后他看着羽怀。

　　羽怀回视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他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身边蹲下来，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别冲动。但如果你想试，我会看着你。”

　　他们的力量都被封印过，但在忍界使用命途的力量还是有很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将这个世界弄坏。

　　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止水或者鼬死了，他会怎么做呢？

　　实际上他已经做过一次了，现在忍者身份都被没收了。

　　所以他不会阻止瓦间。一旦有危险，他会用情报官的权限强制脱离世界。

　　但下一刻，他就后悔了。

　　瓦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手掌压了下去。

　　绿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来，比刚才浓了三倍不止。那种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更像是在瓦间的皮肤下面流动，顺着血管的形状蔓延到指尖，然后渗进伤口的边缘。

　　那些崩裂的肌肉开始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回缩，像被拉回原位又重新黏合。断骨的边缘在光里亮了一下，然后开始对接。

　　羽怀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那一瞬间开启了。三把刀刃首尾相连，在红色的虹膜上旋转了一下。他抬手，掌心按在瓦间的肩头，瞳力从指尖灌进去，像一层薄膜一样覆在那些正在涌动的绿色光芒表面，压住了它向外扩散的趋势。

　　“你疯了吗？”羽怀说。声音不大，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重。

　　瓦间使用的命途能量明显超过了尝试的范围，他都隐隐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瓦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从伤口上移开。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羽怀脸上，瞳孔里残留着绿光褪去后的余影。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瓦间站起身来，那名千手族人的伤口愈合了。

　　这并不是单纯丰饶能量的结果，那种程度的命途能量只会将这名忍者变成一棵树。是羽怀的瞳力带上了一些巡猎命途的能量，从而在这名忍者的体内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所以这名千手一族的忍者不仅活下来了，而且在天赋上可能会得到极大的增强。

　　羽怀看着瓦间的脸。那张平时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之前没见过的表情。表面上很平静，但那种平下面压着的东西，像是被压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松开。

　　他明白瓦间的意思了，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弟弟板间牺牲的准备。如果他看到了板间的尸体，他就打算用丰饶的力量进行尝试。

　　现在只是在这个千手忍者身上做实验而已。

　　羽怀把手从他肩上拿下来。他站起来，朝树林深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我速度快，先去追。你跟上。”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平直的、不带多余情绪的语调，“你弟没这么快死。如果那个预言说这里是关键节点，那就肯定是能赶上的。否则做什么都没用。”

　　他现在也能基本肯定，这个关键节点就是瓦间弟弟板间的死亡。

　　虽然在瓦间的叙述中，绝大多数忍界战国时期，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兄弟们没出什么事，很快就被两位世界之子救下来了，但显然瓦间出生的这个世界并不是这样。

　　瓦间抬起头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重量。

　　羽怀没有等他回答。他已经转身朝那个方向走了出去，步伐很快，靴尖踩在落叶上，声音被树冠压住了。

　　“别让我等太久。”他的声音从前方飘回来，没有回头。雷之呼吸的巨大轰鸣声掩盖掉了后续的一切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