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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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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怀从一阵轻微的眩晕中睁开眼睛。
四周是树林,比他预想的更密一些,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暗色的穹顶,月光从枝叶的缝隙漏下来,在落叶覆盖的地面上切出细碎的光斑。
空气里带着河水的气味,隐隐还有一股腥味。
他们降临的地点不算好,这里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羽怀所站的地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边缘,旁边是一条河。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流速不快。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
瓦间正蹲在地上,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或者说几具尸体。
羽怀的目光快速扫过地面。一共四具,倒在不同位置,姿势各异。血迹已经干了,边缘呈暗褐色,渗进泥土里,和落叶混在一起。
他注意到其中一具尸体的护额印记。根据他的记忆,这似乎是千手一族的族徽。
所以他们现在是遇到了战国时期非常常见的忍者械斗,而其中一方是千手一族。
羽怀的手按上了鹤的刀柄。
虽然在来战国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但还是没想到会这么倒霉。
“瓦间?”
瓦间一直没说话,羽怀需要确定对方现在的状态。
如果面前这位千手一族的族人是对方的至亲,他就得想办法先将瓦间控制住。
其实这就是羽怀在以己度人了。
如果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面对至亲死在面前,大概直接开眼,然后不顾一切开始发疯。
所以他担心瓦间也会这样。万一瓦间发疯,开始动用丰饶的力量,这个忍界可能就会完蛋的。
然后他们的奖励进度还没开始就会立刻结束,可能还要背上一个违规处罚之类的东西。
“千手瓦间?”
“啊?哦,我还没认出来这是谁,再确认一下。”
瓦间已经蹲在了那具尸体旁边,手指在对方脖颈处按了一下,又移开。他低着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很关键的信息。
随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放松下来。
羽怀站在两步之外,目光扫过树林边缘,没有移开。
他有些后悔过来了。但优秀的忍者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进入了任务状态。
他的呼吸放浅,重心下沉,手指搭在刀柄上保持随时可发力的距离。他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然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活着?”
“死透了。但是不用担心,这个人死的好。”
“什么意思?”
“这人不是千手家的人了。”瓦间说,“或者说,他曾经是。现在是叛徒。”
月光照在那张苍白的人脸上。千手叛徒的颧骨突出,下巴有一道旧疤,左耳缺了一小块。
瓦间把对方的衣领往下扯了扯,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道被利器划过的旧痕,已经愈合了,留下一道苍白的凸起。
“千手家的叛徒都会有这个标记。”瓦间说,“正式的刺青,烙在锁骨下方。被逐出家族的时候会再划一刀,把标记毁了。”他指了指那道旧疤,“这就是被毁掉之后的样子。”
“完全没听说过。你们千手一族对待叛徒居然不是直接处死吗?”羽怀耸肩表示。
不是瓦间的亲人就好,果然战国这个地方就不适合来旅游。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这家伙有个好爹。”
“再好有你爹好?”
羽怀可是记得瓦间的父亲是千手的族长。
“是没我爹好,但他爹管钱。”
羽怀懂了。
战国时期不同于忍村时期,家族是要自己接任务养活家族里全部的人口的。管钱的在某种程度上真的能制衡族长。
“这家伙人品不行,板间之前就被他欺负了,很可惜当时我不在,没能当场报复回去。再后来他就因为泄露族中机密被流放了。他现在死在这里倒是便宜我了。”
板间就是柱间最小的弟弟,发色是柱间和扉间拼起来,就和奶牛猫一样。
瓦间直起身,语气轻松了一些,然后很自然地蹲下去开始解那具尸体的衣带,动作利落得像做过很多次。
羽怀站在旁边看着,目光在瓦间的动作上停了一下:“你看起来挺熟练。”
瓦间没有抬头,把对方腰间的短刀抽出来放在一边,又伸手探了探对方衣襟内侧的暗袋:“以前跟我父亲一起收拾过战场。战国时期物资匮乏,能省点是一点。”
“你爹让你摸尸体?”
“他说这是资源回收。”瓦间说,“而且他一般负责看,我负责摸。”
羽怀沉默了一下,然后也蹲了下来。他没有去翻那具千手叛徒的尸体,而是蹲在旁边另一具穿着不同样式衣服的尸体旁边,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口。
“这些人不是千手的。”他说。
瓦间偏头看了一眼:“和他交手的人?”
“不是。”羽怀说,“他的伤口位置不对。”
他用手指虚虚地在尸体颈部比划了一下:“刀口从这里切进去,斜向下,角度很窄。如果是正面战斗,出刀轨迹不会这么收。这是从背后偷袭的。”
瓦间的手指也停了下来,凑过来看了一眼。月光照在那道伤口上,边缘整齐,切入深度一致,没有拖拽的痕迹。
“你说得对。”他说,“是被偷袭的。”
羽怀站起来,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落在周围的地面上。落叶被踩乱的痕迹分布在几具尸体周围,有几处脚印的方向一致,都朝着树林深处延伸。
他蹲下来,指尖在脚印边缘划了一下,土层被压实的痕迹还在,说明时间不算太久。
“有人往那边走了。”他指了指树林深处,“而且处理过痕迹。但处理得不算干净。”
瓦间站起来,顺着羽怀指的方向看了看:“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对方的实力应该也有上忍的水准。”
这个处理的不干净是相对羽怀这种经验丰富的忍者而言的,对于一般忍者而言这种处理已经足够。至少不会扫一眼就被发现。
而且这种处理方式,让羽怀觉得有些熟悉,这似乎是宇智波一族的手法。
羽怀没有继续说话。他沿着河边走了几步,蹲下来,目光落在岸边一块石头旁边的地面上。
那里有几滴暗色的痕迹,比周围泥土的颜色深,边缘已经干了。他伸手在痕迹边缘刮了一下,搓了搓指尖,又闻了闻。
“这边也有血迹。”他说,“血迹还没完全干透,大概几个小时内的事。”
他站起身,偏头看向瓦间。
“要去看看吗?”
“算了吧,已经很晚了。”
瓦间已经把千手叛徒的短刀和暗袋收好了,又从对方衣摆边缘解下了一枚小型的木制令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羽怀晃了晃。
“这个我留着。”他说。“白捡的战利品。扔在这里也是浪费。其他的就给你吧。”
说着他将暗袋和短刀抛给羽怀。
羽怀伸手接住,然后收好。
他倒也没有拒绝这份来自战国的特殊纪念品。
“很难想象在战国能出现你这种性格的人。”
在时常接触死亡的人之中,千手瓦间这种性格的还真是少见。
战国可不是木叶的和平时期,哪怕是木叶的和平时期,向瓦间这样性格的人也几乎没有。或许千手柱间算一个吧。
“习惯了。”瓦间说,“战国时期就是这样。到处都在打。到处都在死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把那些收来的东西往布袋里一塞,扎紧袋口。
“走吧。”他说,“别管了。我们是回来度假的,不是来打架的。”
羽怀看着他:“你刚才看到千手尸体的时候可没这么镇定。”
瓦间讪笑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那不是没看清嘛。看清了是叛徒我就不紧张了。”
他转身朝树林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羽怀一眼,“这里离千手族地有点距离,但再往前走一段会有个小镇。我们今晚先落脚,明天再说。”
羽怀没有立刻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目光在尸体和树林深处之间又扫了一趟,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在云层边缘半遮半掩,星光稀疏,分布不均。
“等等。”
瓦间停住,回头看他:“怎么了?”
羽怀还仰着头,目光落在某一颗星上:“这里天气很好,我想占卜一下。”
瓦间愣了一下:“在这儿?”
“在这儿。”
羽怀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他不觉得降临的地点是完全随机的,就像他进入鬼灭之刃世界时就直接碰到了义勇锖兔还有上弦叁,回到木叶就到了宇智波密室,这次进入战国应该也不是纯随机。
显然一个千手一族的叛徒并不足以作为理由,肯定还有别的秘密。
星占并不需要什么仪式,或者说,现在的羽怀什么仪式都没有学习。
所以在瓦间的眼中,羽怀只是仰起头,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瓦间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
月光落在羽怀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专注,但那种专注看起来像是在发呆。
盯着夜空一动不动,偶尔眨一下眼,像在数星星的数量,又像在等什么东西从星空中落下来。
瓦间等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看到什么了?”
“星星。”
“哇!好厉害。”
“别急,我快结束了。”
瓦间的表情微妙地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确定该不该说。他把布袋换了个肩挎着,又看了羽怀一眼,随后他自己也开始抬头看星星。
然后羽怀动了。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目光从星空收回来,落在瓦间脸上。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很深,像是穿透瓦间的身体看到了别的东西,一层更深层的、瓦间自己都没有完全看到的纹理。
瓦间感到一阵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一遍,他所有不愿提及的想法都被摊在了月光下。
“你刚才是不是……”瓦间说。
“星占成功了。”羽怀的视线从他脸上收回来,落回自己的掌心。他的手心里多了一道极淡的光痕,像被月亮画上去的,正在慢慢变淡。“系统提示说星占等级提升了一级。”
沉默。
瓦间等待着下文。
“所以,这个启示能公布吗?”
有一些占卜结果是不能公布的,或者是公布后占卜者要付出代价。
羽怀皱眉思索。
“可以,毕竟消息其实并没有多准确。”
他的星占才刚升到二级,也不可能给出多么准确的启示。
羽怀把手放下,看着瓦间。“现在这个时间,对你的人生来说,是一个关键节点。”
瓦间的表情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知道世界有关键节点,但人生的关键节点他确实不太清楚。
“不知道。”羽怀说,“信息太少了。就是说现在正在发生一些对你很重要的事,你现在还有改变事情发展的机会。但这件事现在是好是坏,你的决定会怎么影响这些事,全都不清楚。”
瓦间沉默了片刻。夜风从河面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发丝吹散了一缕,他没有伸手去拨。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决定是否追进树林里,会对我的未来产生关键影响?”瓦间尝试解读。
“并不确定是这个决定,也许是我们对旅店的选择,也许是决定是否连夜赶回千手族地。”羽怀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但我确实觉得应该是指是否追进森林。最终决定权在你,我们要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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