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格子》5580

28、第 28 章 h

　　第二天早上，赵今野是被饿醒的。胃里空落落的，半夜叫的那碗小馄饨早就不顶事了。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往旁边拱，额头抵上陈迟的肩膀。

　　“醒了？”陈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饿。”赵今野把脸埋进她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陈迟揽住她的背，手指在她后背上慢慢画圈。“想吃什么？”

　　赵今野没抬头，嘴唇从陈迟的锁骨往下滑。“吃这儿。”

　　陈迟身材偏瘦，锁骨和肩线都带着棱角，但胸前却饱满得与清瘦的骨架不太相称。赵今野的嘴唇贴上去，软软的，像陷进一团温热的云里。

　　安静的房间里忽然响了一声——赵今野的肚子叫了。陈迟从床头柜上拿了几根能量棒和能量胶，拆开一个递到她嘴边。这是赵今野昨晚中场休息时从包里翻出来的。她接过来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又咬一口。陈迟趴在旁边，撑着身子看她，伸手把她嘴角的残渣轻轻捏掉。

　　“几点的车？”

　　“晚上八点多。”赵今野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

　　陈迟低头算了算，嘴唇覆上去。吻里带着能量棒的燕麦味，磨砂一样的质感，唇面蹭过唇面，有一点干，有一点糙。赵今野在吻的缝隙里挣扎着偏过头去够水杯，陈迟接过来自己喝了一口，低头渡给她。赵今野呛了一下，推开她，自己拿起杯子灌了好几口，又把杯子递回去。

　　陈迟喝了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翻身跨坐在赵今野腰间。她伸手拢起散在肩头的长发，赵今野说是她的头发像海藻，随手挽了两圈。锁骨下方、胸口、小腹——昨晚留下的痕迹从胸部一直蔓延到大腿根，深深浅浅地铺了一路。她的小腹很平坦，两侧的川字线在晨光里隐约浮现。

　　赵今野偏过头，只敢用余光看她。陈迟压下来，嘴唇贴着她的脸颊：“害羞了？”

　　“能不能把窗帘关上……”赵今野的声音闷闷的。

　　房间是两层窗帘，一层厚布帘，一层白色幻影纱。昨晚留了一层幻影纱没拉，日光正透过那层薄纱渗进来，不算刺眼，但足够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陈迟没动。赵今野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自己把窗帘关上，陈迟按住她的手腕，唤醒语音助手，把全部布帘都拉开了。

　　日光轰地涌进来，房间瞬间亮得刺眼。

　　赵今野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只露出一张抿着的嘴。“你干嘛——太亮了！”

　　陈迟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扣在枕头两侧。赵今野的眼睛被光刺得眯成一条缝，睫毛扑扇着，把脸往枕头里偏。她能感觉到陈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从脸到脖子，到胸口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再到小腹，到大腿。她身上到处都是陈迟的印记，而陈迟正借着满屋子的日光，一处一处地看过去。

　　“别看了……”赵今野抬起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别盯着我。”

　　“我想看你。”陈迟把她的手拉下来。

　　赵今野把脸偏到一边，耳朵红透了。她不喜欢被这样盯着——不是不喜欢陈迟看她，是这种被一寸一寸审视的感觉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剥开了。黑暗里她什么都敢做，但天一亮，她的胆子就被光收走了。陈迟的目光太专注了，像在看她，又像在把她钉在原地。

　　“你闭上眼睛。”赵今野伸手去捂陈迟的眼睛。

　　陈迟由着她捂了一下，然后拉下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压回枕头上。目光还是没移开。赵今野被盯得浑身发烫，又想抬手挡脸，两只手都被扣住了动不了，索性把头转过去埋进枕头里，只留给陈迟一个通红的耳朵。

　　陈迟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看我。”

　　“不看。”赵今野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陈迟松开她一只手。赵今野还是偏着头，用眼角飞快地扫了陈迟一眼，然后又把视线弹开。阳光太亮了，陈迟就在她上方，每一根睫毛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那双眼睛里沉沉的、专注的、不加掩饰的东西。太近了。太亮了。太过分了。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张嘴。

　　陈迟含着那张嘴吻下去。赵今野在吻的缝隙里含含糊糊地控诉：“你是故意的……”

　　“嗯。”陈迟没有否认。“那么美，那么好，周末到河北”

　　“胡说八道什么啊！”赵今野简直无语了。

　　赵今野还想说什么，被陈迟的嘴唇堵回去。她在陈迟的吻里挣扎着偏开头，声音又羞又恼：“关上啊，太刺眼了。”

　　陈迟看了她片刻。赵今野捂着脸，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和她对视，眼角被光刺得有一点湿。陈迟伸手唤醒语音助手，关上一半布帘。

　　房间里的光线暗下来，柔和的阴影重新落回两个人身上。

　　赵今野这才把手从脸上移开，抬眼看向陈迟。

　　逆光里，陈迟的轮廓被勾出淡淡的毛边。她静静地看着陈迟，抬起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指尖慢慢抚上她的耳垂，轻轻揉着。然后她的腰慢慢地动了一下，又一下，软软的某处贴着陈迟的小腹，隔着皮肤能感觉到对方肌肉微微收紧的弧度。

　　两个人对视。

　　陈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暗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专注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而赵今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一层薄薄的水光盖在瞳孔上，睫毛轻轻颤着，嘴角没有笑，但眼角是弯的。她没有躲，就这样仰着头，迎着陈迟的目光，手指在她后颈慢慢地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