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Seraphina李小溪

39、捐赠事宜 我会一直在

　　有一天，林心一收到有个读者来信，说在老家县城见到了以她名字全名的图书室，非常感谢她。
　　她问他：“你捐赠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是，我把拍剧的钱，捐赠了。”
　　“没跟我说呢？”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忙着别的事。”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程遇。”
　　“嗯？”
　　“你记得的，比我自己还多。”
　　“那你想去看看剧里面那个读书室吗？”
　　“好啊！就算是临时的，道具书屋，应该还没拆吧？”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到贵州省荔波县的巴平村那天，是下午。
　　山路弯弯绕绕，让人不太舒服，有种晕车的感觉，大巴车开得很慢。她靠在程遇肩上，看着窗外的山，忽然说：“拍戏的时候，那间读书室，有点简陋，是吧？”
　　他看了她一眼：“能保留下来，进一步改进一下，给孩子们读书用，也行吧。”
　　她没多想，只是先去看看。
　　车停在一个小村口。她下车，跟着他往里走。
　　然后她看见了那间读书室。
　　白色的墙，木头的门，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心一读书室”。
　　她愣在那里。
　　“这是……”她转头看他，“剧组的景，还没拆？又好像不太一样。”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又看了一遍那牌子。不是道具，是真的改进了，真实的书屋，木头刻的牌子，嵌在墙里。
　　她推开门。
　　里面，七八个孩子，正坐在小凳子上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旁边有个书架，满满的都是书。有些是她书里提过的。
　　她站在门口，愣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明白过来，她回头看他。
　　程遇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
　　“程遇，是你？”她声音有点抖。
　　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
　　“拍戏那会儿。”他走过来，站到她身边，“你说过，等有能力了，想在贵州捐一间读书室。我就想，干嘛要等？我们与巴平村这里，也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当时剧组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是什么大事。”他低头看她，“就是一间屋子，一点书。”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孩子。
　　有个小女孩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那个……那个书上的姐姐！”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女孩。
　　“你在看什么书？”
　　小女孩把书举起来给她看。是她写的那本。
　　她忽然眼眶热了。
　　从读书室出来，天快黑了。
　　她一直没说话。他也没问。
　　走到车边，她忽然停下来，转身抱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她抱紧。
　　“程遇。”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这太大了。”
　　他笑了：“不大。就一间屋子，一点书。”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吗，我写过那么多故事，但没有一个故事里的人，比你好。”
　　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映着天边的晚霞。
　　“那是因为，你写的是故事。我做的，是想让你高兴。”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拉着他的手。
　　窗外的山一座一座过去。她忽然说：“这些书，能帮到那些孩子们吗？”
　　“不能直接帮那些孩子改变生活，但是可以改变他们的思维，让想走出大山的孩子知道更多的信息，看到更多的可能，我觉得这就很了不起了。”
　　“人生在世，无一生还，能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也算是来过了。”
　　他想了想：“多年以后，还是会有人记得，小时候有人在村里建了一间读书室。有人在里面读书。这是你留下的痕迹。”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也将她抱的更紧了。
　　她靠在座椅上，忽然轻声说：“程遇，有你真好，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前面的路。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