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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林知予从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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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予从吉林出差回来,已经是五天后的事了。
她是半夜到的,给沈让发了消息报平安,就先回了自己公寓。
比她先回来的,是她给陈妈妈寄的各种好吃的,一箱正当季的白桃、超大个的石榴、一小箱榛子栗子等山货、一盒林下参,还有陈妈妈不认识的水果。
周六上午,林知予睡饱了,开着小车回家聚餐,这是“摊牌”事件以后,她第一次回家吃饭。
她能做到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那三位都不能。
饭桌上,陈妈给她夹菜,动作和以前一样,但眼神有一丝躲闪。林爸话少了,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扒饭。沈让坐在她对面,从头到尾没敢抬眼,只是安静地吃,筷子动得很规矩。
林知予倒是一如既往,该吃吃,该说说,给他们讲着自己去吉林的见闻,一一介绍自己寄回来的那些东西,她说,那些水果里有一种叫软枣的水果,绿皮长圆形的,这得放软了吃,名字虽然叫软枣,实际像是一种没有毛的小猕猴桃,很是特别。
“妈,我第一次见这种水果,摊主大哥让我免费尝,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在市场上没有见过?”她自顾自聊得挺欢,“过两天放软了,爸妈都尝尝。”
“哦对了,”她继续说,“那两盒蓝莓是给哥的,你没事就吃几颗,对疤痕恢复有好处。”
沈让轻轻地说:“嗯,好。”
吃完饭,林知予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擦擦手,泡了一杯柠檬水,照常去了沈让房间。
自从沈让脚受伤,林知予就买了一堆柠檬,天天让他泡水喝,还有西红柿、苹果等这些维生素高的蔬菜水果,隔三差五往家买。
沈让坐在床边,看见她进来,下意识想站起来。她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然后蹲下去,把他的脚托起来,仔细检查,活动脚踝,看看这几天他有没有偷懒。然后帮他重新涂一遍保湿凝胶,缠好绷带,穿上袜子。
沈让低着头,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暖暖的,稳稳的。
活动完了,她站起来,走向客厅。
林爸在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但不知道在看什么。陈妈在旁边织毛衣,织几针,停一停。
林知予坐到她爸身边。
“爸,微微说,前两天您和她爸去钓鱼了?以后咱家周末是不是能加个菜了?回头我送您一副钓竿。”
林爸闻言,想起前天微微她爸说“小予从小有一半时间是跟我们微微在一起,好的就跟亲姐俩一样。我家微微可说了,她女儿的干爹干妈只能有一对,那就是小予和小让”。
林爸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女儿,忽地心里一软:“你不知道我用什么趁手,这我得自己买。”
林知予嘻嘻一笑:“得嘞,那我就等着吃了。“
林爸看了眼墙上的钟。
“就知道吃。今天不着急走?”他问。
林知予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哎呦,这就轰我了,”她说,“走啦,现在就走。明天再来。”
林爸沉默了两秒,忽然对里屋开口。
“让让,去送送。”
林知予心里一亮,立刻起身去换鞋。
沈让刚从房间出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转而答应着,又回房间换了件外套,穿上鞋,划着轮椅出了门。
林知予已经把车开出来了,停在他面前。
她摇下车窗,看着他,眼里亮亮的。
“哥,上车。”
沈让愣了一下:“上车干嘛?去哪?”
林知予没回答,只是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绕到他身边,推着他的轮椅把人挪过去。
“上车。”她说。
沈让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她推到了车门边。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他叹了口气,撑着车身,把自己挪进副驾驶。
林知予帮他把轮椅折好,放进后备箱。
刚发动车子,隔壁的刘婶拎着菜篮子路过,看见他们,面露喜色。
“哟,小予新买的车呀?”她凑过来看,“好漂亮!”
林知予笑着点头:“是呀刘婶,新买的。”
刘婶看看车,又看看副驾驶上的沈让,笑得意味深长。
“去玩吧去玩吧,”她摆摆手,“年轻人就得多约会。”
林知予笑得更开了。
“谢谢婶子。”
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沈让坐在副驾驶,脑子里还在转刘婶那句话。
“约会?”
他转过头看着林知予,她专心开着车,嘴角还带着笑。
“刚才刘婶说约会,”他开口,“你怎么还应下来了?”
林知予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爸知道了不得生气。”
林知予笑了。
“爸说让你送我。”她说。
沈让觉得她答非所问,但也没有多说,他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不再问了。
……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下停好。
沈让看着窗外,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的公寓吗?”
林知予已经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轮椅,撑好,打开他的车门。
“下来。”她说。
沈让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是那种他从小就很熟悉的表情——她决定了什么,谁也拦不住。
他叹了口气,把自己挪到轮椅上。
林知予推着他进了电梯,上了楼,开了门。
——————
门刚关上,林知予就绕道轮椅侧面,弯下腰,轻轻啄了一下沈让的脸颊。
沈让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迅速泛红。他扭头看到她笑盈盈的眉眼,离他很近。
林知予的确满心欢喜。
她没有直起身,而是垂眼看了会他的嘴唇,片刻,伸出手轻轻托着他的脸,唇贴上来,软软的,暖暖的,一吻即分。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看着他嘴唇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到了她要做什么,他想说话,想问她,想要扭头躲开——
可是他,没有。
沈让靠在轮椅上,忘了呼吸。他的脸红了,耳朵尖也红了,眼睛看着她,里面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种她曾经在他眼中见到过一次的,又在之后的时光中激励了她很多年的……爱恋。
过了很久,沈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急切地喘了几口气。
“小予,”他低下头,声音哑哑的,“我们这样……不好。”
林知予没说话,只是蹲下去,帮他把鞋脱了,家里没有男士拖鞋,就没给他穿。
然后她站起来,把自己的鞋踢掉,换上拖鞋。又把他推到沙发边,扶他坐上去。
她自己也盘起一条腿,面对着沈让坐在他身侧,拉起他的一只手,拇指一下一下摸着他手掌处的茧子,柔柔地看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沈让,”她说,“我们在一起吧。”
沈让一时间更加不知所措,懊悔和歉疚都写在脸上。刚才,他不应该接受的!
他急急地说:“小予,刚才是我不对……可……”
林知予轻轻打断他。
“哥,”她说,“刚才爸说了,让你送我。”
“啊?我不是经常送你吗?”
“但那是你想送我,这次是爸让你送我。”
沈让愣了一下。
“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她凑近了一点,眼睛盯着他的眼睛。
“爸想吃红烧肉的时候,会跟妈说‘小予小让要回家了’。爸想你读工商管理的时候,会说‘小予毛毛躁躁,以后指望不上呀’。爸想和妈回屋锁门的时候,会说‘小予功课不行,让让给辅导辅导’。”
她一字一句地说。
“哥,爸今天说,让你送我。”
沈让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是说……”他的声音涩涩的,“爸他……”
林知予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所以,哥,”她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同意吗?”
沈让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全新的认知把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爸同意了?爸让他送她,难道……是这个意思?
他看着林知予,她就在他面前,等着他的回答。她的眼睛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亮亮的,暖暖的,里面全是他。
他想起她六岁的时候,趴在他床边等他醒来,眼睛哭成桃子。他想起她十岁的时候,坐在课桌上拍着他的肩膀说“这是我哥”。他想起她十五岁的时候,站在湖边对他说“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他想起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在电话里说“哥,我就求你这一次”。他想起她跪在浴室地上,一边给他冲脚一边哭,眼泪流了一脸。
他想起她刚才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林知予等了他三秒。
他没说话。
她直起身子,又吻了上去。
她已经想了许多年,今天终于得到了特赦,她等不及了……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有点抖,有点急,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抢什么。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手抓着他胳膊,抓得很紧。
沈让僵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捧一片刚落下来的雪。
他没有回应那个吻,只是那么捧着,任她贴着。
林知予感觉到他的手,温热的,干燥的,贴在她脸颊上。她愣了一下,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就在她眼前,很近,很亮。那潭深水里倒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有点慌。
她是不是太急了?
她是不是吓到他了?
她想退开——
沈让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固定在原地。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眼里弥漫起水雾。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轻,也很慢。
他的嘴唇有点凉,很软。他吻得很小心,一下,一下,像在试探,像在学习。他的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停留一会儿,然后离开一点点,再贴上来。
他的动作有点生涩,有点笨拙。
他这辈子没亲过别人。
林知予感觉到了。
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怀疑他能听见。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那个吻,继续那个小心又认真的吻。
很快,他们就彼此熟悉起来,呼吸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这个吻并不激烈,但足以让两人从舌尖甜到心里。
并没有很久,他们停了下来。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有点乱。
林知予睁开眼睛,看着他,有点害羞,笑着把头埋在他脖颈处。
沈让的大手帮她顺着头发。
谁都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落地灯的光晕开一小片暖黄色,照在他们身上。
……
林知予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沈让的左腿,头发披散着,搭在他右腿上,乌黑的一片,浓密得像个小薄毯,烘得沈让的腿暖暖的。
她仰面躺着,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下巴,还有他垂下来看她的目光。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哥。”
“嗯?”
“你是……初吻?”
沈让没说话。
林知予眨眨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跟她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
她没说下去,但那个拖长的尾音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沈让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狡黠,抬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捏了捏她的耳朵。
他的手指有点凉,捏得不轻不重。
“想什么呢。”他说,声音低低的,“当然是。”
林知予被捏得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没收,反而更深了。
“当然是什么?”她坏坏地问。
“当然是……初吻,”那两个字,沈让说的很轻很快,但很清楚,耳朵红得透透的。
林知予正要说什么,沈让忽然又开口。
“那你呢?”
林知予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那潭深水里有一点看不透的东西,声音还是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不是有个Alex,白人那么开放……”
林知予眨眨眼,然后——
然后她咧嘴笑起来。
不是那种含蓄的笑,是真的笑出声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让看着她笑成那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知予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仰着脸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哥,”她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他是白人,我又不是,他开放,我又不开放。”
她从躺着的姿势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
沈让垂下眼看她,那潭深水里有一点无奈。
“好好回答。”他的声音低低的。
林知予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对他没兴趣。”她说,一字一顿,“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让看着她。他想问的,其实不是Alex,也不是所谓的初吻。但他,没说话。
林知予又说:“不过你这么在意,我很开心。”
沈让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忽然伸手,把她从腿上捞起来。
林知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进了怀里。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的背,把她整个人圈在胸前。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眼睛离她很近,那潭深水里有东西在翻涌。
“你再说一遍。”他说,声音低低的。
林知予眨眨眼:“说什么?”
“对他没兴趣。”
她笑了,眼睛弯弯的:“对他没兴趣。我对谁都没兴趣,除了沈让。”
沈让看着她,那潭深水里的翻涌慢慢平息下去,换成另一种东西。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
像盖章。
像许诺。
林知予被他亲得眯起眼睛,窝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
……
晚上十点多,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树枝一下一下地扫在玻璃上。
沈让拉过轮椅,挪了上去。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外面冷,你别送我了。”他滑到了门口,伸手摘下外套。
“那你怎么回去?”
“打车。”
“你坐轮椅,打车不方便,”林知予皱皱眉,“别走了。”
林知予靠在餐桌上,抱着手臂,歪着头看他。客厅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你今晚就住这儿吧。”
沈让愣了一下。
“不行……”
“哥,”林知予走过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我送你,你住下,二选一。”
沈让看着她,没说话。
林知予蹲下,指了指刚才那个沙发。
“这个,拉开是个床。”她说,一脸认真,“给你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分开睡,保证不干坏事。”
沈让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忽然有点想笑。
林知予看见那个弧度,知道他是同意了。
“等着!”她转身就往卧室跑,“我给你拿床品,都是新的,洗过晒过,可香了!”
沈让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林知予从卧室抱出一大摞床品,床单被套枕套,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她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放,拿开沙发上的靠垫和毯子,然后弯腰去拉沙发底下的那个把手。
“哗啦”一声,沙发被她拉开,变成一张一米五宽的床。
沈让想帮忙,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别动。”她说,“需要帮忙的话,我叫你。”
沈让笑笑,坐在一边,看着她忙活。
林知予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边铺一边哼歌,调子轻轻的,听不出来是什么歌,但很好听。
沈让坐在那里,看着她。
看着她弯腰铺床的样子,看着她哼歌时微微晃动的肩膀,看着她偶尔抬手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落地灯的光晕开一圈暖黄色,把她整个人都笼在里面,像一幅画。
突然,门铃响了。
林知予对沈让说:“外卖,你去拿。”
沈让乖乖调转轮椅向门口划去。
……
沈让把袋子放到腿上,打开。
一双深灰色拖鞋,一套浅灰色家居服,都是他的码数,新的,标签还挂着。一套洗漱用品。一把剃须刀。一盒三条的平角男士内裤,她居然知道他的习惯和码数……
还有一小袋东西,被压在最下面。
沈让把它拿出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耳朵腾地红了。
那是一盒……计生用品。
他拿着那盒东西,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放哪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知予看见他那个样子,反应过来。
“别瞎看,”她走过来,脸红红的,伸手把那盒东西拿过去,拉开一个抽屉,扔了进去。
沈让很无语……刚说完保证不干坏事,就买了这个,还能相信她吗?
“哥,我这边浴室没有扶手,”她说,声音轻轻的,“你一个人可以吗?”
沈让慌忙点头:“可以,我自己可以。”
“好吧。”她促狭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把那双拖鞋从袋子里拿出来,剪掉标签,把左脚那只拿起来,蹲下帮他套在脚上。
她转身去搬了一把塑料椅子,走进浴室,放在淋浴区里,又把防滑垫铺好。
“浴巾你就用我的吧,”她说,“我平时也不怎么用,干净的。”
沈让点点头。
她又说:“门不要锁,有事就叫我。”
沈让又点点头,慢慢划进浴室。
林知予躺到那张刚铺好的沙发床上,试了试。
还挺舒服的。
她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想起今天的事,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在沙发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真好。
真的,真好。
……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沈让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划着轮椅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软软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一抬头,正看见林知予趴在沙发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被她逗乐了。
“这么高兴?”
林知予听见他的声音,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
“洗完了?”她坐起来,“过来,我看看你的腿。”
沈让上床躺好。
林知予挪到他旁边,把他的右腿轻轻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他这条腿短一截,在裤子里空荡荡的。沈让把裤腿卷了几圈。
无力的小脚软软地搭在她手里,好脾气的样子,皮肤上的红瘢还在增生,每每看到都一阵心疼。
她仔细看了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边缘。
“今天没有凝胶了,痒的话就忍一忍,或者叫我帮你按按。”
沈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轻声说:“没事。”
林知予没再说话,开始给他按摩。
她的手指很暖,力道刚刚好,每一下都按在他最酸的地方。
也许是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也许是她按的太舒服,沈让闭着眼,有些焉焉欲睡。
她轻轻把他的腿放下来,盖好被子。
“你先睡吧。”她轻声说,“挺晚了,我一会也直接睡了。”
沈让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林知予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门轻轻关上。
浴室里的水声又响起来。
林知予洗完澡出来,头发基本吹干了,柔顺地披在肩上,穿着睡衣,向客厅张望了一下。
她看见了他的轮椅。
轮椅本来停在床边——轮椅或拐杖,是他寸步不离的东西,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才能安心。
但现在,它离床边远远的,都快贴着墙了。
林知予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他这是……防着自己半夜起来干什么坏事?
傻子。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把它推回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软成一片。
男朋友,我们,来日方长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