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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杂种(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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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前已经说过,我是一个转学生。
转学生在学校是一类很容易就受到歧视的特别的孩子——固然,以大人的视角来看,一群十多岁的孩子们,想要彼此熟悉往往是很容易的事;也正因如此常识,后来的新人孩子以少年微密的心知道,哪怕他们仅交往了半月,只要这二人做了朋友,就是什么人也再难加入他们独孤甜蜜的氛围当中。不过这实在正常,对于少年人来说,感情是比什么都更珍重的,尤其它带来丰富的欢愉。
我初到的一天是开学报道,但要在校规矩地待上一个整天;于是决计先写作。那时的我正是一个新人。不识一人的我恰好碰上太过兴奋的新朋友,于是,倒触探了他们与我珍贵的共性——最浮于表面的沉醉的纯真。
于是人之常情的,我固执地希望不要与这些学生产生过多的交往:我也确没有这么刺刀破铁墙的打算。可我的师长却很仔细地教我:要交一些朋友呀!
其实并没有什么样特别的感觉——只有现在开始欢喜。我很感恩当时少年的我和我温柔的师长:交友这门事,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
刚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也许是成功认人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可能是还秉持着“交流往来不可过度”的理想。又或许两者都有?……不过总之,我怀着欢愉的心,满足了。
那时的我还太年轻,在新的天地里,我实则没有意愿和闲心享受年轻孩子青春气息的浸染。我选择不去再碰壁,不敢再得寸进尺地探索那不予生人所见的铜墙铁壁。我沉浸在疯狂之中。在写作或学习时,我尚可以脱离人间,仿佛飘荡不现。那新鲜与痛苦的结合体被融入文字,我也随之深深坠入青涩灰暗的年少。
也正是在此期间,我写了很多混乱不堪而毫无逻辑的东西。杂秽的,压抑的,温柔的,纤细的,都盛满溢出。
我曾经介绍说那是我的随笔,但其实不对的;我更愿意称其为发泄:想到就写,直至再不知自己的思考与字句,却仍写,忘了自己早已看不清明。
我后来也曾寻看过几次,觉道那样的痛苦也颇有一番风味;虽每每收敛那粗犷而且忧伤纽带般的心绪,却从未想过要怎样改写这琐碎的文字。
我的心,愿孤独永恒:我热烈与热情——爱我的少年。如果一个少年没有被铭记的资格,自己也毅然选择遗忘,那一定是祂本就不曾存在。
并且,没有人可以替他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