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我的右手 “戚冉，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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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时间结束，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集合在大巴车前。
穆砚和戚冉被李亦亮的一声哨响叫过来，走到路可盈和沈清维面前时耳朵还是红的。
“穆砚，你怎么又水土不服了？”路可盈指着穆砚鼻子上那团卫生纸，凑近她左右看。
“你是不是有病啊？诶，我可没有骂你的意思，我是说你身体是不是真的不太好？”
“滚。”穆砚一个侧身躲远了，和戚冉肩并肩。
这个路可盈真是的。
现在她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和外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穆砚和她保持好距离，在空中画了一条虚有的线，严肃地宣布：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注意点社交距离。”
路可盈顺着她手指画出来的那条线看回她脸上，又看看戚冉，“从你脑子有病开始吗？”
沈清维倒是看出来点什么了，截住话头：“行了，我们快上车吧，老师在催了。”
路可盈先钻上车，沈清维在要踏上台阶的时候，回头问身后的穆砚：“你和戚冉坐在一起？”
“当然！”穆砚眉飞色舞，回答的很快。
“……”沈清维一看穆砚的表情就知道她没白给两人创造机会。
事情最小的进步就是两个人不冷战了，最大的进步……
哼。
沈清维想不到穆砚的上限。
四个人坐上车，人全部到齐后，大巴车缓缓开向山下营地的方向。
折腾了一整天，车厢里安静得很，没人说话，有人已经歪着头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但是穆砚睡不着，她心里还是很激动。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新奇与期待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在心口上滚来滚去。
她频频回头看戚冉的脸，脑袋和老式风扇设了摆动一样转，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戚冉牵上了。
戚冉忍了一会儿穆砚这过于怪异的动作，在穆砚第无限次扭头看她的时候，她顺着两个人牵着的手，把穆砚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让她靠近了些。
穆砚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戚冉放大的眼睛，又慢慢往下滑，落在戚冉的嘴唇上。
“你能不能别老回头了。”戚冉小声说，软绵绵的音调听起来有些撒娇的意味。
“那我就这样看你。”
穆砚转过整个上半身，另一只没牵的手放在扶手上撑着下巴，歪着头对戚冉笑。
戚冉看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深情狗狗脸，还是没忍心推开。
“……随便你。”
到达营地，同学们进大厅里面洗漱，该回帐篷的回帐篷，想去大厅里面房间休息的去那里面休息。
四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帐篷里面度过这个夜晚。
穆砚像个橡皮糖一样跟着戚冉，洗漱的时候要站在她旁边，去领热水袋的时候也贴的紧紧的。
戚冉几次扭头低声和她说注意一点，穆砚嗯嗯啊啊的答应，没一会就又凑上去了。
一直到晚上铺睡袋的时候，路可盈看到穆砚把睡袋放到了戚冉旁边，戚冉往外挪一寸，她就往过挪一寸。
两个人已经快挤到帐篷角落的支架边上了，跟路可盈和沈清维的睡袋隔着好长一段空地，路可盈终于忍无可忍。
“怎么？我俩身上有刺啊？”路可盈几步冲过去，揪住穆砚的睡袋，“离我们近点不行？！”
“不要！”穆砚拽住另一端，两个人一人扯一头开始拔河，“别动！还给我！”
扯了两个来回，路可盈扯不过穆砚，又去扯旁边戚冉的。
“精神病，懒得理你。戚冉，你来！我们挨着睡！”
戚冉坐在原地无奈的笑笑，没阻止路可盈去搬她睡袋的手。
穆砚却立刻放下自己的睡袋，冲过来拨开路可盈的手，又跑到戚冉这边和她拔河。
“你别动我……你别动戚冉的！”
“我动戚冉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路可盈也来了轴的，一定要和她抢。
动作之激烈，两人看着像是要打起来，睡袋都拉的快变形了。
戚冉蹲下来想劝穆砚松手，沈清维也伸手去拉路可盈的胳膊。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挤在一起，不知道谁先松了手，路可盈往后一仰摔了个屁股墩，穆砚也被带得往旁边倒去，直直歪进了戚冉怀里。
路可盈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抬头冲对穆砚大喊：
“你和我抢什么抢？！要是把戚冉的睡袋扯坏了，她和你一起睡啊？”
穆砚靠在戚冉怀里，本来准备没理也要呛路可盈几句，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安静了。
在路可盈不明所以的眼神下，穆砚缓缓挑起一边的眉毛，清了清嗓子。
“有本事再来和我抢一次，我肯定抢得过你。”
“嗬！居然敢挑衅我？！来就来，谁怕谁啊？”
路可盈撸起袖子又要冲上去。
“好了好了，你们再闹下去，今天晚上谁都别睡了。”
沈清维紧紧的从身后抱住路可盈，箍住她的胳膊。
戚冉手搭在穆砚的腰上，也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你摔疼了吗？”
“没事儿，不疼。”穆砚把手伸到背后去揉自己的腰，揉着揉着爪子不知道怎么又覆到了戚冉的手上。
沈清维扶额叹气，用眼神警告穆砚正常一点，然后指挥道：
“你们把睡袋往帐篷中间挪一挪，这么大地方，显得好像我们欺负你们一样。”
戚冉弯腰把自己和穆砚的睡袋拖到中间摆好，穆砚赶紧跟上去。
路可盈被松开了，但还站在原地，叉着腰瞪穆砚，“到明天早上为止，你别找我说话，我懒得理你。”
“我找戚冉说话，谁爱搭理你？”穆砚把自己的睡袋和戚冉的悄悄靠近了些。
四个人躺下来，帐篷里一时间很安静。
路可盈本来是情绪最高涨的那个，说什么第一次露营要熬夜准备看日出，但今天的体力消耗太大，她躺下没多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沈清维翻了个身，转向另一边，也没有再动。
穆砚和戚冉怀揣着同样的心事，都有些睡不着，瞪大眼睛望着帐篷顶的那一点点光。
安静的黑暗中，所有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
布料摩擦，帐篷外偶尔掠过风声，还有自己扑通的心跳。
穆砚侧过头，朝戚冉的方向转去。
戚冉也听到了那道轻微的动静，同样转过来，把头往穆砚这边蹭了蹭，她用气音说：
“穆砚？”
穆砚听到戚冉叫自己了，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嗯？”
“你还不睡吗？”
“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戚冉说。
两个人隔着睡袋之间的空隙，望着彼此模糊的轮廓。
但是天黑了，她们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自己。
穆砚把自己的手从睡袋边缘伸出去，放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掌心朝上。戚冉的手指也伸了过来，叠在她掌心里。
“你睡不着，在想什么？”穆砚问。
戚冉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穆砚，你是真的吗？”
穆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我是真的。”
戚冉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动了动，像是说给穆砚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刚刚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吧，感觉好不真实。”
“我也有点，”穆砚握紧她的手，“但是，戚冉，我保证，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
黑暗中，戚冉对上穆砚的眼睛。
尽管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那道目光里面的认真与专注。
“嗯，我也是真心的。”戚冉小声说。
穆砚把戚冉冰凉的手指整个拢进掌心里，穆砚的手心很热，热源一点一点渗透戚冉的皮肤。
“睡吧。”穆砚说，“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戚冉闭上了眼睛，“晚安。”
“晚安。”
帐篷里安静下来，夜被重新拉上，两人的呼吸渐渐同频，在月色下慢慢合拢，流向天明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戚冉早早的就醒了。
刚天亮不久，帐篷顶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
她睁开眼，侧过头，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穆砚。
穆砚睡得七扭八歪，但是和她牵着的手一直没放开。
戚冉勾了勾嘴角，也没动作，躺在那里静静的看穆砚。
七点半，大家被营地的起床铃吵醒。
路可盈打着哈欠爬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可惜没看到日出，沈清维跟在她身后说下次有机会可以再来。
等两个人都出去了，穆砚走到正在收拾睡袋的戚冉旁边，肩膀贴着她。
“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还可以。”戚冉把睡袋叠好放在一边，偏过头看她，“你呢？”
穆砚用拇指刮了下戚冉的手背，低头靠近她，笑笑：“超级好。”
夏令营第二天上午的活动是做手工，编竹篮。
营地大厅里摆好了几排长桌，每张桌上放着一捆削好的竹条和几把剪刀。
竹条是提前泡过的，摸起来滑溜溜的，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味。
老师站在前面演示了一圈，示范了几种基本手法。竹条在她手里翻来绕去，没一会儿就变出一个巴掌大的篮子底座。
路可盈拿到竹条的第一反应是用指甲去抠它的边：“这玩意儿真的能编成篮子？能立住吗？”
沈清维坐在她旁边，低头把第一根竹条对折了，手腕微微用力让它弯成一个圈，并用另一只手压住接缝处。
“先把底圈固定好，再往上编。”
穆砚拿起一根竹条，学着老师的动作弯了一下，竹条弹回了原形。
她不信邪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弯出预想的弧度。
戚冉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两根竹条，正在对折长度。
她看了一眼穆砚手里那根已经折了好几道的竹条，伸手帮她压住中间的位置，“你要把中间固定住，再往两边编。”
她的手指顺着竹条的走向推了一下，穆砚手里的竹条终于弯出了第一个合格的弧线。
“谢谢你，我的右手。”穆砚说。
戚冉收回手，继续编自己手里那部分，问道：“为什么是右手？”
“我喜欢用左手，你和我打配合。”穆砚凑过去，低声说：“我愿意做你的左手。”
“不用，”戚冉往后仰了仰身子，客气道：“你编的篮子进步空间还很大，再努力努力吧。”
穆砚哼了一声，“你等着，我一定会编出一个最完美的竹篮。”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在老师的帮助下，大家手里的竹篮都有了初步的形状。
穆砚把自己的篮子端到眼前端详，那东西与其说是篮子，不如说是一个鸟巢，竹条交错得毫无章法，边缘忽高忽低。
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那团东西勉强能立住，穆砚就赶紧把自己的耳机放进去，然后展示给戚冉。
“看，能用吧！”
戚冉点了点头，把自己编好的竹篮放在她的鸟巢旁边。
虽然戚冉编的不像标准那样规范，但是也有了篮子的形状，和穆砚的放在一起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穆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竹篮，又看了看戚冉的，在旁边多叠了一根竹条，试图增加一点支撑力，结果叠完之后它歪得更厉害了。
另一边，路可盈做出来的看不出样子的球体虽然松松散散，但她自己很满意，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说这个可以放在玄关放钥匙。
沈清维也做完了，篮边收得很整齐，完全是一件成品，被下来的老师拎起来作为模范表扬。
路可盈伸头过来看她们的，目光停在穆砚的竹篮上：“你这编的什么？鸟窝？”
穆砚无语：“这是概念款。”
“好丑的概念款。”路可盈说完又坐回去了。
老师站在前面拍了拍手，“同学们编织好的竹篮可以自己带回去，有需要问老师的现在来前面问，没有问题的同学就去吃饭吧。”
同学们陆陆续续站起来，穆砚把自己的竹篮小心的捧起来，放进包里。
到了下午，就是同学们自由探索自然的时间。
营地周边的几条小路都开放了，同学们可以去溪边，林子里转转，五点统一乘坐大巴车回市区。
几个人溜达了一圈，也没见到什么好玩的，穆砚和戚冉就先回帐篷了。
两个人在帐篷里歇了一会儿，穆砚突然说要去上厕所，让戚冉在这等一下。
过了好久，穆砚都没回来，戚冉放下手机正准备出去看看，帐篷帘子被掀开。
穆砚弯着腰钻进来，手里捏着一片叶子，递到她面前，“给你。”
“什么？”戚冉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片四叶草。
四片心形的小瓣均匀展开，边缘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颜色青翠。
穆砚看着戚冉略显惊讶的表情，挑挑眉，对她说：
“怎么样？比路可盈给你的三叶草好吧？”
戚冉看着手心里那片干净漂亮的四叶草，抬头：
“你刚刚……是去找这个了？”
“嗯。”穆砚应得随意。
四叶草比三叶草稀有，这片草地上杂草又多，要找一片完整的并不容易，戚冉不知道穆砚是怎么找到的。
穆砚却好像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她伸手握住戚冉的手腕，也去看那颗四叶草。
“四叶草可以带来幸运。我没找多久，就看到它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穆砚抬头，望进戚冉的眼睛。
“戚冉，以后多开心点。”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我的右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