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二蛋之死 ...
-
金莲之事无法,实在急不来。
但生死簿,序行知他总该还了。
黑色簿子卷了边儿,好好的封面被撕成两半,似是故意一般,撕哪字不行,偏偏就把“生”字扯掉。
于是,好好的‘生死簿’,好笑地成了‘死簿’。
“这个不怪我啊,当时从影子兄弟手里抢的时候,叫他不松手,他要是松手,这本子就不会成这样。”序行知从床尾靠墙的旮旯角落里捡出生死簿后,拍手道。
“你抢东西,你还好意思?”影子鄙夷,什么锅都敢让他背,就看他话少好欺负么?
姜宁才不听他两这些,她一怒又怒,对序行知:“好歹是阎王殿宝贝,你抢来了,就不知道好好爱护么,这都卷边了,你看这,都皱了。”
她借来这本子,每天揣怀里爱护,不过消失一段时间,就变得这么破烂,哥看了,她不又得遭骂。
男子欠收拾道:“对不起咯,对不起咯,对不起你们咯。”
他不应该把本子放床尾,不应该在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给踹下去,他应该装在盒子里上它个十把锁,当成传家宝,好好奉着。
姜宁:“你的嘴脸好丑陋,你这一点诚意也没有。”
序行知却说:“诚意我自会留给你哥,届时,我也会亲自向他道歉的。”
姜宁:“这还差不多。”
再过两时辰,天就要亮,未曾察觉的困意此时如滔滔不绝的江水,就差一个大浪过来,把她死死拍在床上。姜宁揉眼,越揉眼越发的红,还后忍不住哈欠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回去睡大觉了。”
序行知:“行行行,但记得把小鬼抱走,我也要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鬼的好奇已被困意取而代之。
小鬼躺在序行知床上已酣然入睡,怀中还抱着鸭子二蛋儿,当真的离谱。
肆尔鹤氅披身,看来就笨重,秦不染只好叫影子去抱。影子没有不情愿,扯走鸭子,过去一个抗肩,小鬼就像块毛巾一样搭在男子左肩。
本以为影子行为够粗鲁了,结果还有更甚。
“那只鸭子我来!”
名友大呵,生怕有人抢她活般,一个箭步提起二蛋儿,扯着它脖子就往上提。
被锁住命脉的二蛋扑棱翅膀,鸭掌子划水般,前后晃动。
友友真真是个女阎王。
姜宁提醒:“友友,你别把二蛋儿勒死了。”
名友哎哟一声:“死了好,死了我给你们炖老鸭子汤,补补身体。”
“喝了可会死人?”影子这个嘴贱的突然说。
名友瞪他:“你怎么说话呢?我做的饭菜明明很好吃,到你这怎么就毒了?哼,如果我煲了鸭子汤,没你的份,你啃剩骨头去吧你。”
影子怼她:“我不吃鸭子,谁稀罕吃。”
“我还不给你吃呢。”怀中鸭子嘎嘎叫,名友听得就烦,送它一巴掌。
世界安静了。
她们人走后,序行知的屋子更安静了。
床理好,序行知提起床头的酒壶哐哐嘴里灌。
酒烈入喉,一夜无梦。
...
次日,栖迟阁。
山无陵二楼依栏而靠,手中鱼食一把下去,如雨点般落进一池鱼塘。
他身后,有男子正小桌上小酌。
“表哥,两日已过,说不定她早已离开。”
山无陵又抓一把鱼食,回他:“今日闲着也是闲着,多找一日也无妨。”
他找的是姜宁。
三人对酌那日,陆子布悄悄透露,姜宁也在这槐南境,就跟在玄北川肆大人的身后。姜宁不在人间,为何跑到了槐南境?为何跟在玄北川人身后,又为何玄北川人在找她?
山无陵不明白。
他只是撒下鱼食,问身后人:“子君,你不急着回去么?”
灵子君作为被选定的灵西宗下一任灵主,他印象中,表弟可是个大忙人。
灵子君:“难得出门,师父允我想玩多久便玩多久。”
山无陵:“如此,那你就陪表哥聊会儿天。”
栖迟阁四面为楼,只中间修有一池,荷叶露尖角,鱼儿成群绕叶嬉戏,一把鱼食洒下,尽蜂拥而至。
山无陵望着一楼门口,不经心地问:“听陆子布说,阿姒身边跟了一男子,你可见着?”
灵子君道:“确有此事。”
听着是一回事,得到确认又是另一回事,山无陵他细问:“你知道他跟在阿姒身边是做什么么?”
灵子君:“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有一点我能确认,那男子很粘表姐。”
“粘?”山无陵哼哧一声:“阿姒也是在外面玩疯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身边带。”
灵子君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姨父坐镇,那男子敢把表姐怎样?”
山无陵摇头:“你没有妹妹你不懂。”
“.....”灵子君: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一盏一茶中,时间过去不知几时,前两日的这个时候。山无陵是要去玄北川人的住处走一趟,问问姜宁下落的。
今日,自也免不得。
他起身,灵子君跟着起身:“表哥,要我同你一起么?”
“不用,在这等着就好。”
一楼门前,山无陵这门还没推开。
砰!
门后传来声音。
——“哎,久久,门好像撞到人了?”
—“撞谁了?”
——“不知道欸”
—“快去看看。”
两女子脚步微带凌乱,二楼凭栏处,灵子君探身,不会儿又坐了回去。
“门撞到你不好意思哈。”名友刚带着姜宁走到人前认错…
稍顿...
“耶~撞到无陵哥了啊,那没事了。”
山无陵:“……”
姜宁看清门后之人,道:“哥?”
山无陵见她,只一句:“总算见着你这混蛋了,走,上去说。”
山无陵领着两人去二楼,姜宁人蒙,怎么有种山无陵就等着她的错觉?
楼上,意外之喜,还有个熟人。
“子君哥,好久不见!”姜宁名友落座,加上山无陵,一方桌子容四人正好。
灵子君一举茶盏,笑道:“好久不见。”
困极不知时间,醒来已是今日下午,弱水姐早已钻回眉间海棠花钿,回去了。在听说地府的人没离开,她一起床,拉着名友就奔此处,目的很明显。
姜宁拿出生死簿,方方正正摆在桌上。她推给对面山无陵,心虚道:“喏,生死簿,还你。”
山无陵一时没接:“这上面怎么回事?”
他这指着只有一半的封面。
姜宁道:“你相信我么,这被一只鸭子啃了。”
山无陵:“你倒不如说,被一只鸭子抢走了。”
看来还得实话实说,姜宁笑道:“这簿子,是被序行知抢走的,抢的过程中,封面不小心给撕了半,他说,届时自会上门道歉。”
山无陵:“他抢簿子干嘛?生死簿只管人间凡人死活,可管不了他们槐南境。”
“这个说来话长。”
姜宁将事从头至尾,简单说与男子,女子说累了,名友从中附和。两人说一段接一段,默契极好。听完,山无陵倒也没说信与不信,只抓住感兴趣的一点:“所以你两也要跟着去人间?”
姜宁:“我本就在人间待着,顶多就是回去,换个地方转转。”
山无陵:“你想要人间呆多久?自己家都不回了”
“时机到了,自然要回去。”
寻了整整一年”归“,一点下落都没有,就这样回去,她还是不甘心。
山无陵只道一声“随你”,拿过灵子君旁的茶壶,茶满杯盏,他递与她们。
名友双手接过,也不管温度是否尚可,直接滚烫下肚,烫的无法,不顾形象直哈气。姜宁看了摇头,接过她手中茶,吹走杯中浮叶,给茶降温。
然后又听哥说:“阿久,有一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
“什么事?”姜宁口干,低头更关心这茶水什么时候能放凉。然后紧接着,耳朵钻进四字:“干爹来了。”
以为多大点事,她说:“干爹不是和干娘在外云游么?”
山无陵摇了摇头:“不是你干爹,是我干爹,你爹。”
“什么?我阿爹居然来了!”姜宁呆呆地张开嘴,整个人被这句话炸得不知所措。
一时间,竟忘了接下来要做什么,直接喝口水努力平复情绪,烫水滚滑喉间,她不管不顾,又问:“什么时候来的?”
“你被名老带走后的一时辰。”
姜宁心里头震惊:那时候,她不是正在和那蒙面男打架么?阿爹难道知道她有危险,特地过来的?可若真是这样,阿爹为何又不出现?
女子讶然中沉默,突然起身就往楼下跑,山无陵跟着起身,提醒说:“他们已经走了,你现在去追不上。”
姜宁脚步一顿,“什么时候走的?”
山无陵回答:“今日一早走的。”
姜宁失神,她是昨日晚上才到云上泽,也是昨晚才安全。怎么会这么巧,今日阿爹就走了,为什么他像是故意避着她?
了解她心中所想,山无陵安慰,“走了不也挺好,干爹走的时候,把华东殿人都带走了,这下,你就可以不用担心被发现了。”
不及姜宁回答,名友跳出来又问:“无陵哥,我爷爷也走了?”
山无陵:“华东殿人都走干净了,你说呢。”
爷爷这是连她也不管了吗,名友伤心。她还想这次跟爷爷一起去呢。
名头伤心,姜宁也伤心,但很快又调整好心绪。
姜宁问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山无陵:“既然拿到生死簿了,那等会儿就走,一殿想这本子想的不行。”
天色不早不晚,掐着时间算,回地府要花半天行程,回去的话正好晚上,晚上的话,一殿不会很忙。
姜宁又想要问些什么,但突然环顾一周,总觉少了点什么东西?
然后她又突然想起:“那小贱人怎么不在这里?”她问。
山无陵:“你是说陆子布?”
名友道:“是啊,我说今日讲话怎么这么顺利,原来那陆子布不在。”要是那人在,看到久久这样,必定是要多嘴多嘴再多嘴。
“他啊。”山无陵解释:“他说这不好玩,早回地府了。”
灵子君都要成一隐形人了,一直闭口不言。但听到这话,他适时投来一眼,眼中可包含了太多信息。
这里怎么会不好玩,陆子布他玩得可不是一般开心,只是在听说华东殿白主来了后,东西都不收拾,打了个招呼直接回九殿去了。
“回去了才好。”姜宁听此,没想太多,一如既往地要说陆子布坏话道:“哥你下次别带他出门,带了个瘟神一样。”
阿久与陆子布这两人,什么时候正常看待对方,什么时候太阳就西边出来了。
是以,山无陵不说话,就听阿久跟名友两个人两张嘴,开始上头地抹黑陆子布。
直到一声—-
“姜宁!”
“名友!”
“谁叫我?”
一楼处,出现一人,很熟悉,序行知身边之人,序小白。
姜宁头她伸出一看,正好被序小白看见,他火急火燎道:“终于找到你们了。”
姜宁尚有不解,试探:“你主子找我?”
“主子不找,是我主子派我过来跟你说,出事了,那小男孩鸭子死了!”
“二蛋儿死了?”
两女子噔噔下楼,“怎么回事?”
序小白:“去云上泽看看就是了,哎!别跑别跑,我有符行,我带你们过去!”
事发突然,姜宁也没来得及跟山无陵在多呆下去,她冲上喊道“哥,我们先走了!”
“去吧。”
男子挥手,看着她两人消失在门口转角处。
步履匆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