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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在乎 ...

  •   序行知:“晏晚说我当时嘴巴特别欠。但看我哭得伤心份上,觉得我心肠子也没坏透,于是跟我讲了一堆如何成为一个合格弟弟,如何挽回我与阿姐之间马上要破裂的关系。”

      姜宁:“所以,你就这么没脸没皮缠着你阿姐,当狗皮膏药?”

      他咳咳道:“这如何不算一种好方法?”

      名友插刀,“可是你阿姐她看起来明明就不想理你诶。”

      序行知安慰自己说:“这是长久之计,一时间结果肯定不明显,晏晚说,坚持就是胜利。”

      姜宁又问:“那我多嘴一句,你与那个晏晚认识多久了?”

      序行知回忆,“第一次在梦里遇见晏晚,是十四年前,我当时以为那场梦只是一场奇遇,权当是上天看不得我这个傻缺,派个仙人来点悟我,结果自那次梦以后,我时常能梦到晏晚。”

      名友惊:“十四年,这么久?”

      传闻槐南境小主子脑子不好,喜欢睡觉,就是在十四年前传出来的。

      影子恶语伤人,“坚持十四年也没成功...”

      名友当即被影子这句话吸引,“对啊,十四年了你都还没成功,序行知你不行啊。”

      结果他不以为然:“你们懂什么,晏晚说只要有量的积累,就一定会有质的突破,阿姐一定会原谅我的!”

      众人:“?”

      这时,肆尔出来了:“我相信你。”

      他拍着他右肩,序行知却如见了仇人,右肩一斜,滑开。他道:“谁要你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我阿姐主意,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肆尔:“...”

      真是为自家兄弟掬一把心酸泪。秦不染将话引入正题道:“所以,你要金莲到底做什么?”

      “不好意思啊,嘿嘿,看你们这么喜欢听我讲故事,一不小心就讲多了,真好欸,好久都没这么畅快说了。”
      序行知说对他说:“是这样的。”
      “自那次梦以后,我隔三岔五就能梦见晏晚,我就像她的一个小士兵一样,每天跟她汇报我与阿姐和好进度,之后我与她讲了许多许多我们世界的东西,她也与我讲了她们世界的东西,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姜宁等着下文,结果这厮转头问她:“你还记得我境中,给你吃的辣条,还有那把枪么?”

      把辣条当饭吃,吃了好几天,差点没给姜宁吃吐。可他这会儿提起,她居然又有点馋,怕是个上瘾的东西。

      她回道:“辣条很好吃。”

      序行知挑眉,甚是得意,“这个食物就是她们世界的东西,晏晚当时告诉我配方,我失败了好几次才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不错。还有那把枪,也是晏晚告诉我的,我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才研究出来。她的世界简直太神奇了,我就像个土狗似的,什么都要问她。”

      弱水:“难道我们的世界对她来说就不神奇?”

      “哎,说起这个就伤心。”序行知说:“我跟她说我们的世界,她新奇了一个月,就明白了。她说我们的世界就相当于一个杂牌世界,成分复杂,但是在小说中,这可太常见了,小说你们知道什么东西么,就是画本子嘛。”

      姜宁:“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世界是被虚构出来的?不大对吧,那我岂不是就是个纸片人?”

      序行知:“你这句话我当时原封不动问了晏晚,她说不是的。我们的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真实存在,我们不是纸片人,我们有血有肉。”

      秦不染:“照你这么说,那她的世界也像被虚构的。”

      序行知赞同:“对呀,她的世界我从未见过,我听她讲,也觉得不真实。但是晏晚和我说,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有血有肉,那个世界对她来说,就是真实的。她见我听不明白,用了一句话解释——我们是两个世界,但世界平行却不相交。

      秦不染简而言之:“世界存在,却不知彼此?”

      序行知点头,“是这个理。”

      他说的太超乎常理、超乎想象了,姜宁有一点还是不明白:“如果真是这样,两个不相交世界中的两个人为何又有交集?你与晏晚之间,如何能跨世界见面。”

      “我和晏晚曾也疑惑这个,但后来便也不纠结了。毕竟缘分因果,我两总是得占一个。至于怎样的缘分,怎样的因果,谁知道呢?”
      “噢!对了,对了,我再跟你们说一个魔幻的东西。”
      “其实我并不是每日每夜都梦见晏晚,中间总是要隔个几天,可晏晚却对我说,她几乎夜夜都能梦见我!”

      影子站出来问:“两个世界时间不对等?”

      序行知点头,“是啊,我认识晏晚有十四年之久,可对于晏晚来说,她认识我只有六年,我们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不对等就不对等。”一通叭叭,总是不讲重点,秦不染没忍住下,还是打断他,道:“所以,你要金莲干什么?”

      “我要用金莲找晏晚。”序行知神色黯然,“晏晚已经半年没有出现在我梦境中,我找不到她,而你的金莲能找到她。”

      秦不染却反问:“金莲有找人的作用?”
      为何师父从未与他说过?

      序行知直接道:“金莲有没有找人的作用我不知道,总之我第一次通过先知术探未来时,是他。”
      他指着肆尔:“是他告诉了你如何做,当时秦大哥,你就只是动了动嘴,那金莲唰的一下就带我去见了晏晚。”

      瞧序行知指了自己,肆尔无奈:“可我是真不知道啊。”

      肆尔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姜宁看了一眼,还是对另一点更感兴趣,她对序行知:“你居然为了找晏晚,使用了先知术探未来!”
      这不是他们槐南境禁术么?
      他怎么敢用?

      序行知点头,“半年时间太过难熬,我实在忍不住了。最开始,我也只是想知道在未来里,晏晚什么时候才能来找我?结果我这一探就是在半年后。”
      他又提起:“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抢生死簿么?”

      姜宁没好气,“你还好意思提。”

      序行知没底气,道:“没办法呀,我要是不抢生死簿,如何把你们吸引过来?”

      秦不染思索,示意他:“继续说。”

      “半年后,我得抢生死簿,抢这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你们过来。”
      他道:“在先知术铺开的‘未来’中,我知晓生死簿在影子小兄弟手中,而你们会为了找生死簿,在不久后一定会来槐南境找我。到时候我只需要把姜宁引出来,绑架了她,再关她几天,最后与你们提出用金莲交换人,我就会得到金莲,见到晏晚。”

      姜宁好笑,“但现实就是,你一步步按着来,结果啥也没得到。”

      序行知应声,“对啊,我也疑惑,我明明是按照‘未来’的里所发生的一切,在一步步进行、推进的。”

      名友打断他:“你真的是一步步按照‘未来’进行?每个事情都这样?”

      “那肯定是。而且半年前,看了‘未来’后,我怕有些事情会没按着‘未来’该发生的去发生,从而导致结果不一样。所以,我特地把这半年内的事情给记了下来。”
      说完,序行知他道:“你们等着,我去屋里拿个东西。”

      “搁外面等着,也不怕把我吹感冒,久久,我们进屋去。”序行知眨眼跑进木屋,名友才不想大晚上在外面吹风。

      她的声不算小,至少屋里头的序行知听见了,他中气十足对外喊道:“你们进屋进屋。”

      一行人进屋。

      方一进屋就见序行知翻箱倒柜,然后一句:“找到了。”

      他手中拿着一张纸,姜宁问:“这是什么?”

      序行知递给她:“看看不就知道了?”

      纸上,潦草的字迹黏糊在一起,这不是行云流水的字迹,上面的字是狗看了都摇头的程度。

      序行知似乎不知道这点,他催促着姜宁:“不要自个看,读出来给小影子名友,美人姐姐她们听听呐。”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姜宁将纸递与秦不染,“你看看。”

      狗看了得摇头,秦不染看了直接丢给序行知,“看不懂,你自己读。”

      他两什么意思啊,他字有这么难看么?他不就是在草书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一丢丢小改动么?序行知接过,嘟囔:“有什么看不懂的,不就是——”
      “呃.....”
      “.......”

      “你呃什么?”姜宁催促,“快读啊。”

      序行知尴尬得脚趾抓地,晏晚说草书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字体,写出来的字笔走龙蛇。一般人是学不会的。
      他觉得自己非一般人,就私下学了自己的一套“序行知草书”。
      笔走龙蛇与龙飞蛇爬有什么区别?
      他手中这线条扭曲的字不就是龙飞蛇爬么?
      可为毛他自己也看不懂?
      他故作镇定,“没事,前面的不重要,我读中间的,中间的我看得懂。

      对着中间内容,他道:
      ①三月二一,去地府周围守着,蹲一个高马尾黑衣男子,跟他打架的时候,抢他怀中生死簿。(抢完困他十日,再走)
      然后,回云上则睡觉装疯。(中间不要见任何人,静等他们来就行)

      ②五月十六,多喝点酒
      (记得耍酒疯,不要让人看出破绽,尤其是见到男子一行人时,一定要装的像,不要装作认识他们)然后再受点小伤,放他们走。

      ③当天晚上,设局把女子引出来,趁她抓鱼的时候,绑走她。(一定要溜快点,不然那个男子要就追出来)

      ④静等男子寻到屋子里,跟他说,要救女子,等老登生日那天来找他。(以女子性命要挟男子)

      ⑤给金莲,还生死簿,放女子,见晏晚。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宁凑近看他手中纸张,上面有许多半圆弧的东西。

      序行知解释:“这是小括号,里面的内容是我给自己写的备注,我忘性大。”

      原来是这样,但他这六点,有些奇奇怪怪,姜宁听完,再确认一遍地问他:“你真的都有一步步按着做?”

      序行知:“不然呢,我这写的六点,除了第六点结果没达到,其余五点,结果与‘未来’一样。”

      秦不染拿过本子扫了一眼:“你只看结果,不在乎过程?”

      姜宁过去指着本子上一处:“你这漏洞很多啊?”

      他俩一人一言,序行知心都凉了,“你两什么意思?中间过程出问题了?”

      “那可不是。”姜宁叫他过来看,她指着第四点:“你纸上写着趁我抓鱼的时候绑走我,请问那日晚上你有看到我在抓鱼么?”
      那日晚,她分明就是追着小白出去,是小白在抓鱼,她捉的分明是猫。

      序行知脸色不大好看,“这确实和未来的场景有些出入,但是结果没变啊,我只要抓到你就行。”

      姜宁:“...”
      抓到她,她就这么好抓?
      当时是小白状况不对,她才不得已入了序行知圈套。
      但如果在序行知未来里没有小白出现,她如何能上当?

      姜宁问:“‘未来’里,你是如何抓到我的?”

      “真要我说啊。”序行知突然要笑不笑的。

      姜宁感觉他接下去的话会对她不妙?但还是坚持:“你说。”

      只听他道:“未来里,你像个饿鬼一样,抓了好几条鱼摆摆,烤熟后,吃鱼遭卡住了,一整个人捶胸锤地,你脸都紫了。要不是后来小爷我给你背上打了几锤子,你都要完蛋了。”

      “卡、卡着了?”你说跟序行知打架打不过姜宁还能接受,吃鱼遭卡着了,要不要这么丢脸。

      名友听完…她持三分不信:“你不要诽谤我家久久啊。”

      序行知说:“哪诽谤了,这么抓马的事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不是送上门来给我抓么?”
      “当然啦。”他对着姜宁说:“你就算不被卡死,你也会被毒晕,湖中的锦鲤,有毒,没有我的解药,七日后,必死。所以‘未来’里的在"境”中的那几日,我深度猜测,秦大哥答应我要求,是不是因为你快死了,所以他才给我金莲。”
      “当然,这只是我其中一条猜测啊,不保真。”

      话音刚落,秦不染不动声色看向序行知,脸上并无波澜,“除了这条猜测,说说另一条猜测。”

      “另一条嘛,就是现在发生的。”序行知指向姜宁,“未来里,她快死了,但现实中,她在我境中好好的。”
      “所以我又猜测——姜宁都没受伤,但是秦大哥你愿意以金莲交换,在乎的是不是她这个人?”

      姜宁:“!”

      秦不染:“!”

      “你这不胡扯么?”姜宁在场的,当时情况她自然记得清楚。她解释:“当时秦不染不是假意用金莲交换么,你放了我之后,他不是也没给你金莲么?”

      序行知笑了,哧道:“我当时手中有两个筹码,一个你,一个生死簿。”
      “我当时是先放了你,以生死簿作为最终威胁筹码,结果秦大哥根本不在意,因为最能威胁到他的东西,已经安全了,我再用生死簿威胁,他只剩怒气了,懂不,呆子姜宁。”

      姜宁可见羞了,心想秦不染怎么不赶快跳出来解释?

      她手肘秦不染,结果他沉默不发。

      不是吧,难不成序行知说的是真的?

      序行知这话炸得在场几人不好吱声,姜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弱水出来打破尴尬,“你这前两条猜测,指向的都是小久儿,没区别啊。”

      序行知反驳,道:“怎么没区别,‘未来’里,一个是不忍心一条生命消逝,处于道德层面,才答应请求;可如今现实中,一个是在乎这个人,处于情感方面,才答应请求。你说着这怎么没区别?”

      弱水:“真的假的哟?”

      序行知:“是真是假,得问这位。”

      他指着秦不染。

      姜宁也憋不住,问身边人,“秦不染,到底是哪一条?”

      “...”秦不染:“如果两条都有呢?”

      序行知:“不行,你必须得选一条,必须实话实说,这样我才好进行下一步推测,这可关乎到我能不能见晏晚。”

      秦不染:“如果是第二条会怎样?”

      “如果第二条...那就能说通了!”
      序行知说:“如果是第二条,你在乎她这个人。”
      “那么我就不应该抓到姜宁后,关她在“境”中几天,也不应该跟你们抖出在我会在老登生日那天放了她,我就应该直接拿她威胁你,当天威胁,当天拿到金莲。”

      姜宁:“理由在哪儿?”

      序行知:“我给你们做了保证,几天后一定会放了你,这不就让你们就有恃无恐了么!”
      “毕竟你想啊,如果秦大哥在乎的是一条性命,那么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不一定是姜宁你。”
      “面对陌生人的性命,秦大哥他不会一开始就答应交换,他会纠结,会思考,会在道德层面上挣扎几分。”
      “而'未来’中,就是他一思考就思考几天,导致“未来”中的姜宁因为没有解药,身体越来越差,最后还是我在老登生日那天放话出去,若再不决定,女子马上要死了,秦大哥这才无奈答应。”
      “可现在,你又没中毒,我关你的意义何在?”
      “再说,你难道就不疑惑,为什么我愿意在“境”中无聊到跟你斗地主,下飞行棋,还没事给你讲讲晏晚那个世界的事,你不会真当我很闲吧。”

      姜宁:“所以你在熬时间?”

      序行知:“对呀,未来里,我就是在老登的生辰那日,将你给放了,我一直以为,我只要在相应的时间点上做相应的事情,结果就不会改变。”
      “未来中,我把你关几天,是为了威胁秦大哥。”
      “而现在,我把你关几天,是我为了达到结果按照而未来的轨迹去做。”
      “可未来中,秦大哥与现在的他,救你的感情色彩完全不同,这人想法都变了,这事情按照原来的轨迹去做,还有什么用?”

      序行知痛心疾首,“早知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继续关你,就应该直接谈条件!”

      名友脑瓜子嗡嗡,差些没转过来。

      姜宁听出他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思来想去,道了一句:“你若不用先知术,说不定这些事就不会改变。”
      若世间人,人人都能提前知道结果,那活在当下的意义又在哪里?

      她的意思是,先知术没用?
      序行知不愿意接受。
      他道:“其实你们不知道。我通过先知术,探了两次未来。在第一次是在半年前,第二次是在前日。”

      姜宁:“难怪说,你一来村就带了云酸,我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名友这时猜测说:“你难道是因为第一次没得到金莲?然后又想看看第二次什么时候能得到金莲?”

      序行知:“我还真是这么想的,在第二次‘未来’的画面里,里面的我就是提着四罐云酸来救你们,秦大哥也正是因此答应完事之后,给我金莲。”

      姜宁皱眉,“不对,若是第一次通过未来,你得到了金莲,按理说目的已经达成,可你第二次未来中你提着云酸,为什么又是奔着金莲来的?难道你在第一次探’未来’中,探到了我们在村子里有危险?”

      她心想,如果是第一次就探到这里,处于感谢的心里,序行知也许会这么做。

      但序行知摇头,“并没有,第一次探未来的画面,只截止在了金莲带着我去见晏晚,那个画面里,出现了晏晚身影后,画面直接中断,我并不知道你们去村里的事情。”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几人都在想原因,秦不染思忖半晌,慢慢给出了一个猜测:“或许,你的未来在根据你的现在而不断变化,而你现在又根据未来,不断在改变未来。”
      “因果有道。”
      “你介入你的未来,也许是因为改变了一些事情既定轨迹,从而导致结果发生了变动。”

      如果按他这么说,岂不是先知术真的是个没用术法?

      那不可能!

      存在即有意义。

      序行知摇头表示不赞同他的话。

      秦不染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道:“你可以把先知术当做是一个神通,一个捷径,但你也不要忘了,归根到底,它是禁术。”

      弱水举手:“这个我就最有发言权了,迷惑小郎君,你想,玄北川人的’活符’牛吧,但是他们敢轻易使用么?华东殿人的’福赐’神吧,但因为逆天,他们被人虎视眈眈。还有你们槐南境的’先知术’牛吧,可探未来,你清楚这背后要付出的代价么?”

      槐南境的先知术虽存在,但好似从未有人使用过,因为没人清楚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就连使用过的序行知,他也不清楚。

      姜宁就说:“序行知,其实可以大胆猜猜,肆尔不知道金莲的作用,也许,这就是你使用先知术付出的代价,当然,我只是猜测,不能肯定哈。”

      “不管这代价是什么,我想要的只有金莲。”他有回忆起‘未来’,在未来里,见晏晚的前一刻,他见秦不染嘴里无声念着什么东西,于是进一步问:“秦大哥,你想想,你会念什么咒语么?”

      秦不染说:“你记得我念了多久么?”

      序行知:“不久,感觉像一句话重复念了三遍,对了,念完之后,你衣摆下的金莲都在发光。秦大哥,你快想想。”

      脑海中闪过所有的咒语,可就是没有关于金莲的,师父走的急,临前,未与他说金莲的作用。

      秦不染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抹无奈,终似寻遍记忆,也不知序行知说的究竟是何?

      “怎么发展成了这样...”男子束得整齐的发不知何时落下几根。
      讲这么久,序行知只觉口干舌燥,喉咙里像是吞了根苦瓜,又苦又哽。
      他想喝水,喝了水也许就好多了。

      序行知大步走向书桌,拿起茶壶,直对壶嘴,倒了半天滴水未有,人登时颓废,坐椅子上恍如灵魂出窍,两眼空空。

      肆尔过去:“其实,你不必如此。”

      序行知懒得理他,“你懂什么,我与晏晚相处十四载,对我来说,她不是一个异世界的人,她亦师如友,是我的家人,半年不见,我只是怕她出事情,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提起晏晚,他又说:“很久之前,晏晚说我们两个异世界的人,在某一个时间段遇到了彼此,我们应该感到幸运。但是也要做好随时分离的准备,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现在,我们也许会突然失去联系。”
      “她安慰我不要害怕,遇见是幸运,离开是常态。”
      “她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还是要去找晏晚。
      “因为在我序行知看来,就算离开,也要好好告别。”

      晏晚是序行知的执念,执念未成,易成遗憾,遗憾在心,郁郁一生。弱水有被触动。她道:“可怜的小郎君。”

      名友也触动,道:“序行知,你好惨。”

      只有扇柄打开,肆尔悠哉解释,道:“我说你不必这么颓废,事情未到绝人之路。至少金莲在不是么。只要我想起金莲的作用你不还是能见到晏晚么。”

      序行知颓靡:“但问题是你不知道啊?”

      “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刚一搜索记忆,发现自己有段记忆特别模糊。”

      肆尔看向秦不染,良久才说,“那段记忆是你师父曾向我交代的事情,那几件事情里面也许就有关于金莲的东西。”

      “此话当真?”序行知像猴一样,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动作丝滑流畅。
      肆尔此话无疑又给男子燃起希望。序行知如同打了鸡血般道:“秦大哥,你师父是谁?我们去拜访他老人家,到时候再问他关于金莲作用。哈哈哈哈,这样我就能见晏晚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序行知眨巴眼睛,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可下一秒,这份激动迫切如星火木头被猛然浇灌凉水,滋滋熄火。

      十几年未提及师父,师父两字出口,熟悉中竟觉陌生,秦不染周身上下,一股子抑郁沉闷,他神色黯然。

      他说:“师父,已逝。”

      序行知仍不死心:“那、你师父可有故友?或者说是亲人?或许,他们知道呢?”

      秦不染无声,半晌过后:“师父确实有一挚友。”

      序行知:“是谁?在哪儿?我收拾收拾,好动身。”

      秦不染道:“在人间。”

      “人、人间?你师父怎么会在人间有挚友?你师父是凡间人?”序行知心中哀嚎,他非人间人,人间他是进都进不去啊。

      秦不染却想,师父如何不能人间有挚友?师父是人间之主,人间他自是想去就去。不过这话,他不打算说出来。这急得序行知抓耳挠腮,猜的脑子都要爆了。

      序行知催他:“秦大哥,你快回答我啊,别当哑巴,我急死了。”

      “你想去人间么?”秦不染却跳过他所有问题,先抛出一个诱惑。

      序行知跟见了鬼似的,“这是我想不想的问题么?你扯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说我能去我就能去啊?”

      秦不染不以为然:“你若想去,就能去。”

      说话好生狂妄,他还有这神通?序行知权当笑话听了:“秦大哥,我以为我够吹牛皮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会吹牛皮。”

      护主影子这时站出来:“大人从不吹牛皮。”

      序行知更被吓到了,“卧槽?秦大哥,你别练了什么邪术,你要是用邪术把我送到人间,我真的会谢你。”

      姜宁说:“真要是有这么好的邪术,那人间早就人人攻而破之了。”
      其实她也好奇秦不染为何能在人间出入自由,那道屏障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但秦不染好像不愿意说。

      序行知抱头怀疑:“世界颠覆我的想象,秦大哥,你是哪里人。”

      秦不染:“再废话,你就不用去了。”
      师父确实有个挚友,不过那挚友他只听师父提及过,倒是从未给见过。
      只知道人是在人间一个叫篓子镇的地方生活,名叫禀何生。
      师父曾说,他将自己的身份告诉过这位挚友,或许,她真能知道关于金莲的秘密。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生怕他反悔,序行知赶紧换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话题:“人间好玩么?”他问。

      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

      这厮什么脑回路?

      名友白眼一翻,毫不客气:“去人间找人,你又问起此地好不好玩,序行知,你怎么想的?”

      “去人间那是玩么?”姜宁好想要揪他耳朵,像哥揪她耳朵一样,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他师父挚友出不了人间,无法来到槐南境,你以为愿意带你去啊。”

      姜宁的话正好是秦不染所考虑到的。秦不染对序行知再次说道:“你再废话,此话作废。”

      序行知摆手,“不不不,我不废话了,不废话了,人间,我要去。”

      结果他口上说着不废话,可停歇五息,他又话痨起来:“从小到大,我都没出过槐南境,我只是好奇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不一样。不是说了吗,我有一梦想,就是去外面世界看看,晏晚一直支持我这样做,但是我老登不让我出去,娘也舍不得我,所以这个梦想一直被我搁置了。”

      姜宁:“既然你爹你娘不允许?那到时候你能去么?”

      “这个是小问题。”相比之下,序行知更在乎:“秦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秦不染想了想:“先休息几日再说。”
      来槐南境,又是找生死簿又是找人,又是打傀儡又是听序行知故事,中间的时间掐的很紧,虽说影子姜宁身上的伤在吃下药后,好的差不多了,但总归还是要休整一番。
      况且,趁这几日,他也想好好捋捋槐南境的事,尤其是花无眠说的那份“大礼”,究竟是什么?

      夜色清浅,繁星渐疏,风自竹林灌来,吱吱声下,木门大开。

      事既已定,无需多说。

      临行前,姜宁伸手要东西:“序行知,生死簿你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我得还给我哥呢。”
      哥这会应该还在这槐南境,到时候顺带就给他送过去了,懒得跑地府一趟。

      “给给给,我肯定会给你,只是...”序行知调笑道:“你怎么乱认哥哥呢,地府无妄殿下的妹妹明明叫姒云华,可不叫你这名啊?”

      名友站出来说:“你知道个啥?无陵哥他爹是我家久久的干爹,不是哥哥是什么?”

      肆尔困惑:“名友,你不是说姜宁是你爷爷的朋友的儿子的孙子的女儿么?到底不应该是你们华东殿的人么,怎么就和地府扯上了关系?”

      姜宁:“?”
      友友这是什么时候给她填的坑?怎么填的凹凸不平?
      姜宁硬着头皮站出来:“这个啊,多亏我祖宗,我祖宗与干爹是兄弟,只要是我祖宗这一脉的,都认酆都大帝为干爹,哈~哈~”
      反正除了华东殿之人,也没外人知道她与地府间的关系,糊弄糊弄算了。
      况且她的身份也没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

      序行知听完:“不是,你这亲戚攀得也太远了吧。”

      姜宁说:“我虚荣怎么了?我就硬是要攀上关系不行么?序行知你问题真多,别管我。”

      序行知:“谁管了,你想多了,我又不在乎。”

      不在乎才好,姜宁心跳如鼓,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了,结果头顶横遭一眼,是秦不染无疑。趁无人在意空隙,她小心地问他:“我说的,你信么?”

      他说:“你看我信么?”

      她的理由太过拙劣,这在意料之中,姜宁道:“也是,你哪有序行知这个傻子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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