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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伪装被戳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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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池秋再次醒来,她已经睡在一间陌生的五星级套房里,而秘书长就在沙发边守着。
“她人呢?”
“墨小姐亲自抱您回来,距离开,已有三个小时。”
“……”
池秋顾不得地面是否会让她的脚沾染污秽,慌慌张张下了床,着急过头,一拧开门把手,重心不稳差点摔至酒店走廊的毛毯上。
“莽撞。”
墨间尘护住池秋腰身,拦腰抱起,重新走进套房内。
“间尘。”池秋依偎在墨间尘的肩膀,伸手轻轻抚摸腺体,淡淡的雪松气息便环绕在四周,精神因此松懈不少。
秘书长见此,自觉退出。
“麻烦这位女士,不要学坏人的老套路,碰瓷我可没钱赔你,还有,能不能以后下床先穿鞋子。”
墨间尘把池秋安置在柔软的沙发里,起身去洗漱间打湿一次性毛巾,先是给她擦了手掌,再是沾了一点灰尘的脚。
“墨间尘……”
“别用这种腔调说话,摆正位置,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彻底清洗干净,墨间尘抬手又把池秋抱到餐桌椅上。
窸窸窣窣地摆弄她买的食物。
基本是清淡口味的菜,加上一道玉米排骨汤。
“吃吧,虽然比不上酒楼煮的,但如果你觉得它们廉价不好吃也可以直接丢了。”
池秋没有说什么,一手拽住墨间尘手腕,一手轻轻地品尝食物。
这不是墨间尘煮出来的味道。
不是……
雀跃的光芒转眼间黯淡下来,酸涩悄悄死灰复燃,无法品尝出食物原本的风味。
等肠胃填了七分饱。
池秋抬头:“跟我回家。”
原本好看的脸色瞬间扭曲,变形两秒过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只是错觉。
“女士,我想再重申一遍,你与我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今天我在这,纯粹是为了感谢你这些天的照顾。”
目光投向墨间尘,池秋的眼眶悄然泛红。
什么叫她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你过了?!”
“唉。”
墨间尘无心在这与她展开是否有关系的辩论比赛,见她不再吃,直接把人搂在怀里又从椅子挪回床铺上。
“睡吧,我要回去了。”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墨间尘被反手拽上床。
“一晚,抵全部医药费。”
“这位女士,我不卖身,那点医药费还是能承担的,实在不行就分期贷款。”
池秋扯下墨间尘衣领,一口咬在她的肩胛、脖子,留下四五道短时间内都无法消去的印记,才满意地抬头,也没管刚才说了什么。
“你这样子,真的会让我感到很困扰。”
“本该如此,你是我的人,既然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
“不听话?”
墨间尘简单重复一遍,眼里的嘲讽更浓郁了。
“我是狗吗?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可以是。”
“听话点,小狗……”
池秋欺身压在墨间尘的胸膛,手动了动,又收了回去,最后只是把手伸出去触碰腺体,而溢出来的信息素比人诚实得多,异常欢快地围绕她的指尖打转。
“就一晚。”
墨间尘笑得很淡,声音更低:“可惜,我是人啊。”
是人就决定她不会像条狗一样,对主人百分百服从,如果非得论狗,那也是条无可掌控的野狗。
凌晨两点。
合上酒店的房门,墨间尘对着外面的秘书长微微点头,离开了。
仅仅这个短暂对视。
秘书长更加确信,墨间尘根本没失忆。
一如既往的礼貌且疏远,没有打探,没有警惕,也没有漠视,单纯地把她们当成池秋意志的衍生物,给这份点头,只是因为年长,她曾见证过墨间尘与池秋小姐两个人长大的岁月而已。
唉。
池秋小姐,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心思?
口头上与旁人说,墨闻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自己,实际连去苏州给墨闻制造的惊喜全由她们这些秘书准备,池秋小姐根本就没过问,连新来的生活秘书犯了错也毫不知情。
墨闻生平最厌恶,就是烟花。
面对墨间尘全部事情反倒是亲力亲为,恨不得墨间尘所有事情只对接她一个人,日日有人专门汇报墨间尘的动向,出差行程也常常由几天时间缩减成一两天。
就一个缘故,墨间尘实在太能招蜂引蝶,好看还温柔,以至于吸引不少爱慕者,引得池秋小姐吃醋吃得在各个地方摔了不知道多少份文件,开会期间频频分神拿起手机看,却又在墨间尘面前装得云淡风轻。
别扭闹久了,再后悔就晚了。
另一边,墨间尘已经离开专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一片漆黑中。
就着冰冷的矿泉水,咬了一口便利店买的袋装面包,通过泡软勉强吞下,复而麻木地又咬了一口。
直至闹钟响起。
七点十五分。
墨间尘恹恹地丢掉手中还剩下一半的面包,站在花洒下冷水冲洗,激得头部一阵刺痛,才能唤起片刻清醒。
为了避免情绪失控,她已经过度吃药。
可为什么还是没用?
躁意漫山遍野,最先涌起居然是期待,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是嫌自己伤得还不够重吗?
真是废物啊……
出于承诺,墨间尘给脖子贴上止血贴,准时走出小区,前往杭州图解中学国际部。
每走出一步,她身后的汽车便前进一步,停下等红绿灯时候又会跟着停下来。
十五分钟的路程,硬生生拖了半小时。
墨间尘浅浅地歪头,用余光看了一眼,从裤兜拿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继续行走。
可哪怕走到学校里面,这辆车依然畅通无阻地开进学校。
好烦。
墨间尘干脆戴上蓝牙耳机,转身跑进教学楼,穿过好几层,确保烦人的视线消失后,才放心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
座位上安然坐着个黑衣大魔王,正翻看她先前写的教案,仿佛是在看高达几十亿的合同。
认真极了。
“这位女士,麻烦你离开我的位置。”
池秋轻点办公桌:“作为投资人,不过是提前考察学校资产如何,墨老师可有什么不满?”
阴魂不散。
对此,墨间尘不再作争执,扭头离开,走向最为僻静的图书馆。
“哒,哒。”
烦人的高跟鞋踩地声紧随而至。
好歹,尊重了图书馆安静的规则。
池秋落座身侧位置后只贴着她处理事务,倒是没有做任何越轨的行为或言语。
墨间尘品读古典音乐书籍,越看越沉浸,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等她回过神来,池秋已经跟个树濑熊似的闭眼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声平缓。
见着池秋眼眶的乌青更浓,终究没舍得推开,拿出手机跟别的老师替换了课程时间。
解决完,墨间尘拿起新的书籍,继续看书打发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池秋尝到了成功的滋味,上了瘾,接下来的教学时间、办公室休息时间、学校宣讲会、学校走廊、食堂、回出租屋的街道,甚至连超市、便利店,都有池秋的身影。
仿佛多了条隐形尾巴。
只不过,墨间尘再也没有理会池秋任何动作。
几乎把她当成了空气。
池秋异常生气,直接朝学校施压,逼停了墨间尘全部的教学课程。
面对主任的通知,墨间尘默默点头,不作任何争辩,从音乐室的门外重新回到办公室。
一待就待到了晚上八点。
墨间尘转动眼球观察四周,并没有池秋的身影,心里略感奇怪,拆开包装,含住巧克力味的棒棒糖。
小区楼下。
见到熟悉的黑色车辆,这才淡淡地笑起来。
原来,是在家惩罚她啊。
墨间尘一路走到六楼,输入门禁密码,大量S级海风信息素瞬即霸占闯入者的鼻腔与意志。
易感期来了,为何不打抑制剂?
擅自闯她屋里发情算什么?
嘲讽她吗?
到底还要骚扰她到什么时候?
双手握紧撑在墙边,墨间尘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努力压抑情绪的躁动。
她明明已经打算放下了,为什么池秋就是不肯放过她?
她是玩具吗?
为什么?!
墨间尘撑住最后一丝意志力,颤抖着手拼命在药箱翻找药物,可惜,手太抖,以至于药片洒落太多,留在手掌的也没多少片,懒得数,干脆就全部吞服。
双膝贴在冰冷的地砖,小声地笑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她的情绪才跟死去般平静。
“哒。”
门把手被人为拧开。
三张整齐的被褥变得极为散乱,其中最厚的被褥被池秋用来包裹全身,她蜷缩在床头,眼眶有些浮肿泛红。
池秋哭了……
很,难……受吗?
副作用刚好浮现,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顺带着下降思考能力。
墨间尘缓慢地走到床头边缘,俯身,一手轻轻地托住池秋脸颊,另一边手的食指背面微微弯曲,为她擦拭垂挂在眼角的眼泪。
湿润的手感,稍微唤回属于她的个人意识。
墨间尘无措地盯住手指:我……究竟,在干什么?
巨大的恐慌下,迅速缩回双手,无休止地在衣角反复摩擦手指,仿佛沾惹上什么脏东西一样。
池秋落下一滴眼泪,起身扯开被褥,把它狠狠摔在地面,冷声:“你没失忆。”语气十分肯定,愤怒与羞耻双重裹挟着脆弱的自尊,脾气被点爆。
池秋开启口不择言的攻击模式。
“墨间尘,你以为你是谁?”
“啊?”
“玩失忆……很有趣是吗?”
“你真幼稚!”
“除了我,圈子里还有谁,惦记你这个腺体只有C级的废物?”
“养你这个不思进取的人,根本不需要花多少财产,若不是你过于荒唐无稽,墨家何须直接除你宗籍,毕竟你也没那个能力抢夺财产。”
“给你情书的人,都不过是冲着你的皮囊,除了脸,你还有什么价值?”
“一无是处!”
“墨闻非但腺体A级,还知书达理,性格沉稳,而你呢?”
“要选人联姻,墨闻比你好上一万倍。”
每说一句话,墨间尘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池秋单手奋力一推,推开挡路碍事的木头后摇摇晃晃来到柜台边缘,倔强地拆开抑制剂,亲手打在躁动的腺体上。
“嗯……”
针尖戳破腺体,痛感瞬间淹没五感,落下生理性的眼泪。
“砰!”
门被大力关上。
池秋走了。
屋子终于恢复成属于一个人的避难所了。
“池秋……”
我们之间,是不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早就应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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