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人为的连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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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夜景下，有不少家庭和情侣在湖岸线闲逛，五光十色的塔灯倒映在湖水中。
墨间尘含住一根青苹果味的棒棒糖，平静地俯视景色。
微风撩起耳边垂落的碎发。
为什么心里还是感受不到开心？
一点也没有。
明明，她已经实现看西湖夜景的心愿了。
墨闻……
是母亲的孩子，那她的亲生母亲又在哪？会不会也在找她呢？
但奇迹应该不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吧。
她只是个废物。
幸运女神是不会眷顾废物的。
池秋现在干嘛，是与墨闻共进烛光晚餐，还是共商企业合作？
哈……
这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云泥之别。
墨间尘嗤笑一声。
庸人自扰。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街上行走的学生齐齐穿上了夏装。
杭州图解中学国际部，一所具有四十多年建校历史的私立国际学校，兼具理工科、文科、艺术方向培养的师资，定点面向美国的大学留学申请。
食堂，下午六点。
墨间尘浅浅地喝了口清水，一根筷子插进牛肉丸的中间，却只是把它弄起来转圈玩。
就在她发呆想明天休息去哪儿玩的短短几分钟内，就有好几封粉红色、湛蓝色、白玉色的信封悄悄搁在旁边。
“？”
拿起时候，信封无一例外地附上Omega信息素，女的、男的，都有。
“？”
怎么还有Alpha的信息素？
奇怪。
她记得她给自己打了抑制剂了啊，怎么还能吸引如此之多的发情人？
比起告白，她们应该先去医院的。
很好，还有一封是没有信息素。
墨间尘捏紧最后一封信，突然联想起之前生活秘书让她看飞碟的行为，怕不是池秋吩咐的，阻止外界对她示好。
就说为什么上了高中后，没有一个人愿意与她交友了。
啧。
作为教职工待遇之一，学校会给老师提供单人单间宿舍，但墨间尘依然坚持不入住，直接在校区外的附近的小区租了一间房。
毕竟，她可不想与那些学生有丝毫情感牵扯。
能做的，仅仅是珍重地把信封放入柜子。
“砰。”
放好后，按时生吞三片药片和两颗药丸。
墨间尘双手枕在脑头，直接在宽敞的沙发平躺入睡，澡也不洗。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
【没有如果。】
【我不管，快回答我的问题，网上的人都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准。】
【不会。】
【什么嘛，你个冷血怪，我们好歹算是从小认识的好伙伴吧！我走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想我，可恶！破题，破池秋！绝交！？】
【永远不会让你离开。】
语气扭曲而深沉，恍若恶魔低声引诱。
墨间尘猛地睁开眼睛，微微喘息，一滴冷汗滑入背脊。
又来了。
最近越来越频繁做梦梦回从前记忆，都数不清有多少，甚至都不能给出具体范围了。
可怕至极。
“唉……”
站在花洒下面，放任冰冷的凉水浇灌自己，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逃出了一个名为池秋的栅栏。
从架子处拿药，吞掉一粒胶囊。
但因为长期违规空腹吃药，肠胃受不得刺激，恶心感瞬间强烈地翻涌上来，直接呕出一摊黄色液体，一次又一次，鼻腔满是昨天饭菜的气味。
墨间尘关停花洒，拿起纸巾，仔仔细细地将呕吐物收拾起来丢到垃圾桶。
一个小时后。
坐在体育开放公园的长条木椅，聆听音乐，享受午后阳光的沐浴，清风微扬。
活似神仙。
手指随着音乐节拍起舞。
一辆车头携带血迹的小汽车横冲直撞，张开血盆大口，以70码速度直线朝墨间尘奔来，“砰！！！”连人带椅撞飞，耳机断裂两半咔嗒掉落地面。
闭眼之前。
不免生出一丝感慨，她的世界终于可以安静了。
好幸福。
下辈子，池秋，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滴。”
“嘀，嘀。”
VIP单间病房，寂静而无聊，只留有输液管勤勤恳恳工作的声音。
病房外。
五名律师、两名秘书，以及从交通事故现场赶回来的秘书长与警察局局长、刚下飞机的市委的人，齐齐围绕着私人医院的院长、主治医师询问身体情况，以及商讨如何处理这场蓄意的连环撞人车祸事故案件，好给池秋一个平息怒火的交代。
借助透明玻璃，得以望向里面安静沉睡的人。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墨间尘就活不下来，手术备收尾之时还大出血，几度濒临死亡边缘，可虚空的身体根本经受不起第二场手术进行，也不能中断，以至于病危通知书都发到池秋手上，让她做好准备。
池秋闭眼，将无尽的苦涩吞入心中，第一次在外人还在场的时候落下眼泪。
十天后。
墨间尘坐在病床上，百无聊赖地不停转换电视机播放的热火影视剧，完全无视坐在她身边死死盯着自己的池秋。
即使主治医师跟池秋说过，墨间尘的脑部有瘀血，丢失部分记忆是很正常的。
但池秋不肯相信。
“这位女士，我想我只是出了场小车祸，能自理。”
“您可以回去了，感谢探望。”
池秋没理会，只是顶着乌黑的青色眼眶，紧皱眉头继续处理公务。
墨间尘轻声叹息，干脆关掉电视机，把自己完完全全包裹在白色被子里面。
不一会儿，一个温热的躯体轻轻地避开了伤口，却依然霸道搂住她腰肢，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
墨间尘低垂头部，想要扯开，但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当一切都不存在。
她不知道，池秋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们早就分开许久，关系里也掺杂了第三个人的存在，何况她现在一无所有，到底还要图谋什么？
好烦……
为什么不能让她安静死去，非要抢救回来？
好烦……
靠着药水，睡足八个小时，等墨间尘再次醒来，精神十足，亢奋地拔掉针头走向门边想要拧开。
“去哪儿？”
“交完医药费，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池秋熟练地拿出止血贴，按在还在流血的左手针孔伤口上。
墨间尘默默抽回手，颇为无奈地纠正：“这位女士，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认错人还是怎么样都麻烦您让开，我不喜欢我的家染上别人气味，各回各家，好吗？”
池秋却异常固执地不再出声，拽住墨间尘的手腕拖回病床边缘。
“看您衣冠楚楚，想来钱权不少，麻烦您放过我去找别人玩。”
“我不过是一普通人。”
眼神澄澈，既无痛苦，也无爱意，好似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在骚扰自己。
话都到这份上。
池秋还是不肯放手，反而死死搂住墨间尘，手也有点颤抖。
不对，她怎么忘记了。
池秋出了名的固执，只有主动放弃，可从不会接受被放弃，啊……是踩到自尊了啊。
真烦……
时间不是很珍贵吗？为什么不去陪墨闻？凭什么干涉她的自由？
真的……好烦……
接下来，留院静养观察的一周时间内，池秋仍然守在身边。
只是，墨间尘再也没出声过，每天23小时都在假寐中度过，恨不得连仅剩的一小时处理身体需求，也变成睡觉。
池秋将头抵在薄得成纸片的宽大背脊，心里才生长出安全感。
墨间尘，还在，自己身边。
小狗闹别扭，没关系，这是小狗的专属权利，只要小狗坦白知错回来了，一切问题都可以过往不究。
就在墨间尘到了可以出院的上午，秘书长在办理出院手续，而池秋依然坐在一边处理公务。
“墨老师！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We are all very worried about you. Look, Shuyu's eyes are swollen from crying.”
“我没有！墨老师，别听他胡说！”
“老师……你的伤口，疼不疼？”
“我们都好想你啊，兵分好几路去找呢，哈哈哈，亏得我聪明，要不然我们队也找不到。”
“……”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与鲜花花香，却让墨间尘在心里感到很温暖，眉眼弯弯。
伸手摸摸离自己最近的学生头发。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现在没什么问题了，明天就能与大家见面。”
即使衣着打扮很像成年人，可她们的脸，还是属于初中生的年纪的稚嫩，一哭一笑一动之间皆带着青春无畏的魅力。
真令人羡慕。
“砰！”
玻璃碎片在少年们的脚边绽放，惊得她们四处分散开来。
“全滚出去。”
墨间尘低头叹气，一时高兴，竟然忘记身边还有一尊大佛存在。
“好了，你们先回去，老师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或许是情敌缘故，一个女学生红着眼睛，瞪向池秋。
“她在纠缠老师吗？我可以叫妈妈赶走她！”
听到如此天真维护自己的话，逗笑了墨间尘，肩膀不断抽动。
“好啦，这位女士没有纠缠，她只是找我处理一点琐碎事情，乖，回去吧。”
女学生双手捂住羞红的脸，也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病房一下子恢复死寂。
墨间尘起身，单手披上一件生活秘书新买的薄外套，径直来到池秋面前，仔细翻转，确认她手上没有伤口或是玻璃碎渣出现。
“我的学生年幼不懂事，你有脾气，只需冲我来。”
“……”
池秋扣住墨间尘手腕，不让走：“墨间尘，玩够了吗？跟我回家，可以继续你的音乐创作。”
抽回手，墨间尘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否地俯身，来回扫视。
“玩？”
“我们应该没关系吧，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这位女士，你怕不是疯了？”
“我是你女朋友。”
“女朋友？我的记忆里并没有你的存在，麻烦你不要出现我面前更别扯什么女朋友，我单身。”
“你失忆了。”
“不，我没有失忆，我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墨间尘！”
作为被吼的人，墨间尘丝毫不在意，撇开视线。
“啊，对对对，我失忆了，你是我女朋友，回家，我们回家。”
心脏似乎好受了一点，可为什么眼睛反而变得如此酸涩？
池秋想要再次抓住墨间尘的手腕，扑空了，眼看背影越来越远，却因为乏力和精神紧绷过度，一下栽到地板上，陷入无尽的睡眠中。
“间……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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