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扣子 ...

  •   8.

      皖海,西街蓝夜。

      这个点酒吧正是人声鼎沸,金属音乐随着鼓点撞击,震得玻璃杯的冰块微微颤动,吧台后面,调酒师摇晃着雪克杯,冰块混着酒液透过杯壁浮起白霜,台上唱歌的乐队踩着节奏,台下的人群在他抬手之间,跟随音浪而跃动,俯身看来,倒像是起伏的浪。
      白月舟新做的指甲一下一下的敲着金属栏杆,时不时刮出尖利的声音,但这些尽数被人群的躁动所吞噬,身后朋友大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懒得理会,直到一旁守着她的酒吧老板凑上来。
      “舟姐,您要是没兴致,我给您安排个人行不?”
      白月舟前几天的婚事闹出那么Drama的剧情,这些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几天她天天出来散心,大家都非常识相地不提起,西街蓝夜本就是白家的地盘,今天这老板见眼色办事儿,想着能让东家小姐开心开心也是好的。
      白月舟摆了摆手。
      这姐们穿着打扮每天都跟要上科切拉似的,她跟许靖沉那种半天憋不出个笑的家伙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家里叫着联姻,本来她咬死了不同意的,但见了本人之后,又觉得反正是要联姻,找个帅的凑合着吃,也不是不行。

      ——色令智昏啊!
      白小姐突然敲了敲脑袋。
      但这事儿也怪她爸,非得攀姓许的亲戚,说什么长辈交情,不就是看许家有权有势想凑上去分点肉吃,现在好了,搅到人家大少二少的恩怨里了,听说那个许见真还回了Lissenence当了个副总裁,烧一个灶起两堆火,灭都不知道先灭哪个。
      白小姐翻了个白眼,又觉得这是逼她结婚的福报。

      这时,楼下那人群旁,忽然闪过了个人影,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她那结婚没结成的预备役老公?

      许靖沉这会儿正给人引着上二楼的VIP,那家伙去哪反正都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加上那种过于帅气的脸和高大的身材,就这么露了一点儿脸,近旁的人便注意到了他。
      许靖沉身后还跟着个男的,白月舟看着有点眼熟,但动作太快了,没瞧清楚。
      ——肯定是什么合作公司的人,这货来这种地方,除了工作应酬,就只有工作应酬了。

      身旁的老板那是眼观六路,显然也看见了这人,他开口想要转移这位小姐的注意力:“舟姐,我们这来了个挺帅的贝斯手,你看……”
      白月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能把他叉出去吗?”
      老板脖子发冷,只能干笑道:“咱家没有叉车。”
      白月舟斜眼。

      这时,老板又倒抽了口气。
      许靖沉刚上二楼进了房间,外头又进来了个人,那人身形修长,身上穿着身简单的白衬衣,灰暗的灯光下,那优越的骨相足够在人群中一眼辨识。

      好家伙,许见真也来了。

      漂亮独身的Omega来这种地方,属于是穿得越素越惹人眼,尤其是许见真这种细胳膊细腿,金山银山堆养出来的细皮嫩肉,加上那张继承了沈孟濂优良基因的脸蛋,如今年岁稍长,孕育了个小孩,人虽瘦腰臀却有肉感,这样的穿着更是把这种未经雕琢的美显露了出来。
      白小姐身后那些个纨绔子弟交头接耳道:“今天这极品有点多啊。”
      有个人却点了点下巴,众人看到白月舟的脸色,你看我我看你,又不敢多说了。

      其实小舟姐搞错了,今天许靖沉还真不是来跟人聊公事。

      跟在他身边的,正是白月舟她三哥,白远山。
      他是之前许靖沉读硕士认识的同学,这人和许见真一道的时候就听过,比自己大好几岁,知道是一个圈子,上课做了几次小组作业,慢慢熟络了起来。
      白老三简直烦死了,出门前还被家里派了任务,探听许靖沉的口风,对方见了面也不说别的就直接往这家酒吧来,要知道他可是听说最近白月舟可爱来这,生怕这俩撞一起。
      “话说,要是你也不想结婚,要不你去提一嘴,那个婚约就算了吧。”白老三从酒架挑了支皇家礼炮,“反正你俩也没多喜欢彼此。”
      “可以啊。”许靖沉漫不经心地,反正他也不可能让他哥娶白月舟,“是我对不住白家,我会想办法补偿你们的。”
      “哎,”
      白家老三摆了摆手,都说许靖沉不近人情,但熟悉了都知道,这人只是懒得装,人在这圈子里算是少见的诚恳。
      他总是了然那些对错是非,也不会为面子装腔拿调,这种直球式的坦诚,反倒是让人怪罪不起来。
      “什么对不起的,我们这帮人结婚不都这样,况且定的时候本来就草率。”
      “对了,”许靖沉说,“之前来这的那个主唱,人还在吗?”
      “啊?”
      白老三对这话题的转变猝不及防,吞吐了几声才想起来对方说的是谁。
      半月前,西街蓝夜正好做了个爵士乐试听会,专门请了个歌手,那人有点人气但不多,当时许靖沉多看了几眼,白老三便安排人将他留住了。
      好像叫什么江骁,年纪不大,二十来岁。
      “你……哦,你,”你还真喜欢这款啊?!
      白老三的话含在嘴里没敢说出来,许靖沉不混圈子,也没人敢打听他老人家的喜好,按照白老三的观察,这家伙可能早就已经出家,没有那种俗世的欲望。
      “在啊,江骁是吧,好像就在楼下唱歌呢——”说着,他起身往外走,“我给叫过来陪你。”

      那句“不用”还只在唇边,包间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门大开带进来一阵风,那风里除了喧嚣嘈杂,竟让人嗅闻出些许柑橘调的清香,修长的腿包裹在修身的牛仔裤里,奇异的光晕落在那人的白色衬衣,随着光线流动出溢彩,微微敞开的衣领上,脖颈喉结滑动,视线再往上——柔软的唇瓣,高挺的驼峰鼻。
      白老三只晃脑袋。
      向来宣称自己此生挚爱女人的他,没想到会看个男人看愣了。
      还他喵的是破坏自己妹妹婚礼的男人!

      许见真笑眯眯地说:“准备叫谁陪我弟,需要帮忙吗?”

      “不用。”
      许靖沉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人听到。
      许见真闻言点头,进屋抬脚关上了门,朝白远山眨眼笑道:“那我就不多这个事儿了。”
      白远山脑袋直点,又猛的抬起来看向许见真。
      我靠,他怎么来了?
      这人前几天大闹了婚礼,没几天就任职了Lissenence的副总裁,里外都在传许见真迟早是要跟许靖沉这个弟弟开战的。
      毕竟——说起来他才是许家真正的后人,当初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忽然就出国了,但不管怎么说,如今他气势汹汹杀回来,一下子直接就成了副总裁,手里没点东西能拿到任职?
      怎么可能!

      只是许大少荣光回归,那许二少呢?

      白老三头皮发麻,他脚步往前迈了些许,又缩回来,既是害怕他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起来,又怕自己拉错架,毕竟这他娘谁也不能得罪啊。

      于是他立刻小心翼翼地瞅了眼许靖沉,好家伙,他还没见过这人脸色这么差。

      所以…
      果然有仇!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这人放进来的——

      “那个…见真总,隔壁还有包厢,您如果要喝酒的话,我领您过去吧?”白老三叫住了许见真,提议道。
      “我弟不是点了酒吗?”许见真笑道,“我喝他的就行。”
      这都明抢了!
      白家老三脑子里瞬间将大明王朝1566、雍正王朝以及人民的名义相关话术解读都过了一遍,确认“喝他的酒”这是一句波谲云诡的权力斗争暗语。
      现在喝他的酒,那明天就要抢他的位置,要他的命!
      白家老三冲着同窗三年的情谊,咬牙道:“见真总您第一次来西街蓝夜,怎么能这么怠慢呢?您想喝什么,我请我请,一会儿我就让人把这个酒吧所有的酒都上来给您挑。”
      许见真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想笑,但竭力忍住了,他转身长腿踩着玻璃茶几,轻轻一跃,跳到了许靖沉身边坐下,抬手将这人握在手里杯子拎起,没喝,放在了自己跟前。
      “咚。”玻璃杯轻扣在茶几,许见真说,“你看,他没意见。”
      这是没意见吗?
      抢都抢了!
      明目张胆地抢!
      难道还要许靖沉说“不,我不给!”这样才叫有意见吗?这跟明星粉丝只认床照才觉得哥哥出轨有什么区别!
      白远山差点掐人中,旁边许靖沉那越来越低沉的气压,同为Alpha的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刚才在许大少喝酒的瞬间,那爆炸的信息素,满屋子都是这人身上松木味道,这吓死人的阵仗,除了被侵犯领地后攻击欲作祟还能是什么!
      这个Alpha要吃人了好吗!!!
      “那个……”

      “嘭——!”
      包厢的门又被踹开,一阵劲风袭来,白老三捏着鼻子转头心想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就看到自己那一身高定短裙,脖子上手上挂的链子比10元店里首饰架还多的妹妹——白月舟。
      “姓许的!”小舟姐一个箭步到了沙发跟前,她大声道:“给老娘道歉!”

      白家老三:……叶文洁老师你在哪什么时候按需要我帮忙吗。

      “本来准备过两天上门说的,这么巧,在这里碰到了。”许见真诚恳道,“白小姐,对不起。”
      “抱歉。”许靖沉说。
      “………………………………”白月舟眨巴着那大眼睛:“啊?”
      白家老三:“?”

      这俩迅速滑跪的态度让白家兄妹措手不及,尤其是白月舟,她进门前憋足了气,打算进来跟这俩男的骂上个三百回合,好让自己出出气,谁知道一进来这俩直接打出了“GG”。
      一时间,她那想好的话都堵在那儿出不来了,但门外还站着跟着来撑场子的朋友,她抽了抽嘴角,又清嗓子道:“光说对不起谁不会啊!”
      许靖沉看着她说:“两年内,白家控股的车载电池研发公司会作为Lissenence的优质供应商,在符合标准的基础上,优先选择。”
      白家老三冲上来,恨不得握着许靖沉的手说:“兄弟,这很可以。”
      白月舟一肘子拱开他哥:“这你就满足了!”
      许见真笑说:“那白小姐喜欢什么?汽车、游艇,还是哪个明星?”
      白月舟抱着手臂说:“这些老娘不需要你们给。”
      许见真说:“你需要什么?”他笑着说,“看起来你也不是很想要我们俩任何一个娶你。”
      白月舟看着这两张脸,哼了声:“我对当人后妈没兴趣。”
      许见真说:“你要是愿意,嫁给他也行。”
      许靖沉:“咳。”
      白月舟翻了翻眼皮:“还不如当后妈!”
      许靖沉:“……”
      许见真说:“那你直说,我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白月舟想了想,余光瞥见桌上的那瓶酒。
      “你,”她看向许见真,“把这个酒喝了,这事儿就算清了。”
      许见真见状二话没说,直接点头:“好。”
      白家老三倒是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妹妹,又一手按着许见真的胳膊:“没事儿,喝什么喝,小姑娘家脾气大爱面子,大少和二少今天给足了,我们心领。”
      白月舟还想说话,却被白远山甩了个眼刀子,瘪了瘪嘴,没再开口,轻轻地哼了下。
      许见真却朝他笑了笑:“婚姻本是大事,即便情况特殊,我也确实是给白小姐造成了困扰,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儿,道歉是应该的。”
      许家大少的坦荡,倒是让这俩都愣了一下,白远山随即又拱了肘自己妹妹,白月舟反应过来,刚准备开口说“算了。”谁知道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男人,拿过那瓶刚喝了一杯的皇家礼炮。

      “我替他喝。”

      单一麦芽的威士忌,入口是很顺滑的,纯饮会将其丰富的口感尽展无遗,入口喷薄的花香和微微甜腻的口感,混合着杏仁的焦香,西班牙雪莉橡木桶封存多年,滑进喉咙舌尖还留着那烟熏的味道。
      白家老三上来抢酒瓶的时候,那酒已经入腹大半,许靖沉手劲儿又大,正经开过帆船还参加过业余比赛的,他自然抢不来,只能等那一饮而尽后,拉着妹妹一个劲儿的抱歉。
      白月舟倒是一时对这家伙刮目相看,差点就在旁边给人鼓掌助威了。
      许见真也没料到这人动作这样快,一瓶酒几分钟便下了肚。
      他知道许靖沉的酒量,这个度已经算是顶天了。
      沙发一重,许靖沉放下酒瓶坐了下来,没有吭声。
      许见真应着白家老三的目光,安抚道:“没事,你们先回吧,我来照顾他。”

      两人出了包厢,白远山踌躇了下转头又想回去,白月舟见状赶紧伸手抓住。喧闹的走廊,她只能凑近了在他哥耳边喊:“你干嘛呢——”
      白远山说:“不行啊,他俩放一起我怕他们干架!”
      白月舟莫名其妙:“想多了吧,他们俩看起来很熟啊!”
      白远山一脸‘你不懂人情世故’的表情说:“你知道那个酒是什么吗?那是权力的象征!你没进来前他俩酒抢那酒抢的很凶哦,权力是会让人上头失去理智的——”
      白月舟翻白眼:“少看点直男影视解说吧你!”

      许靖沉枕着沙发靠背,双眼紧闭,他本来话就不多,喝酒之后更是惜字如金,洋酒的劲儿大,权力不权力的不知道,但确实很上头。
      许见真那冰冷的指尖摸了摸男人的额头,滚烫的触感发际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叹了口气,俯下身子低头解开了这人西装的纽扣,好笑道:“每天穿这么多也不热吗?”
      许靖沉那双眼这会儿正盖在漆黑的眼睫下,眉峰高挺如同画中的远山,优越的眉眼之下鼻梁高挺,这张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如同刀锋裁过却有着精雕细琢的五官,此时,男人的下颌收的很紧,连带着延伸到锁骨的颈线,隐约藏着克制的力量感。
      许见真眯眼看了会儿,想了想,手臂穿过这人的后腰,试图将他稍微扶起来,好脱掉外套,谁知道这人长臂一览,就要搂他。
      “喂,”他拍开那人的手,小声道,“装醉?”
      许靖沉眼皮微微抬起,流泄而出几分光亮,黑色的瞳孔晃动着,他说:“真晕。”
      “那就乖一点,先脱外套。”许见真声音轻轻的,含着笑意。
      许靖沉鼻息轻吐,稍微直起身,他的哥哥的气息便裹了上来,粘人的要命的橘子香,对方的手臂托着后背,另一只手拽着袖口,将外套脱下。
      他睁开眼,入眼便是那人正敞开的领口,喉结不觉吞咽,张开唇,齿间却咬住是对方衣领。
      许见真刚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道拉扯住,轻不可闻地声响,一颗扣子被对方咬断了。
      “……属狗的。”许见真无可奈何,抬起男人的下巴道:“张嘴,别把扣子吃下去了。”
      许靖沉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瞳孔边滑动着水意,被那通红的眼眶包裹着,长得好看实在是不讲理,这个样子了,眼睛还跟个宝石似的。
      薄唇轻启,点着颗白色纽扣。
      许见真伸手去拿,食指刚碰到,就被对方叼住了。
      这简直昏头,许见真知道这种状态的男人,一旦失控当下脱了衣服把他办了都是有可能的,他出声道:“松开。”
      许靖沉牙关却咬着不放,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许见真板着脸威胁:“数三声你还不松我就抽你。三、二、一——”
      黑眸还是有恃无恐,仿佛在赌他不舍得动手。
      许见真轻声说。
      “小关,你咬疼我了。”
      “……”
      许靖沉吐出他的手指和纽扣,像是卸了口气,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许见真避开这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弯腰想给他把鞋也脱了,谁知道好一会儿不吭声的男人忽然道。
      “抱一下。”

      声音穿过耳膜,刚弯下腰的哥哥直起身,他的好弟弟齐整的衣服此刻凌乱不堪,高定衬衣领口大敞,四肢展开搭在沙发上,像只睡晕了的大狼狗,很难不想让人上去呼噜毛发。
      许见真只犹豫了不到一秒,便抬起长腿,跨坐在了这人身上,伸手将那毛茸茸的脑袋揽进了怀里。
      许靖沉整个人都在发烫,散发着那股熟悉的松木香味,随着呼吸的交错,变得温热。
      “哥。”
      “嗯?”
      怀里的人低声道:“你的孩子,是和谁生的。”
      许见真好笑:“酒后吐真言,是喝了酒的吐,我都没喝,你让我吐什么?”
      男人收紧手臂,脑袋又拱了下。
      “那哥哥也喝。”
      “酒都被你喝完了。”许见真调笑道,“还要吗?”
      许靖沉皱着眉说:“不喝了,难受。”
      “酒量长进了。”许见真拍了拍他的脸颊,伸手去摸对方那西装裤的拉链。
      见过大场面的哥哥并不讶异,还能云淡风轻的开玩笑:“还能起来,那还没喝多。”
      “……不是,”许靖沉闷着声嘟囔,“之前就。”
      嗯,就是许见真打开门进来的那个之前。
      许见真对这位酒后吐“黄言”的酒鬼只想笑,但也不算很意外,本来今天到这是准备办个正事,顺便也是想调戏下这家伙的。
      不然怎么还特意收拾了下。
      自己点燃的火,虽然许见真不是个很负责任的人,但眼下帮忙灭一灭倒也问题不大。

      “小关,”许见真低声道,“你知道可以怎么做。”

      手臂骤然收紧,热度很快便蔓延开。

      须臾

      “小关变得容易满足了,”许见真枕在男人的腿上,翻着手机消息。
      男人还是之前那个姿势,仰头闭目,隔了一会儿才抬眼,修长的手依旧湿润、轻轻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哥,我不想强迫你。”
      哥哥却皱眉拍开了他的手:“你能洗个手再碰我吗?”
      许靖沉笑出声来:“这是你自己的味道吧。”
      许见真起身提裤子,脸颊微微泛红,指节扣着领口:“滚,我又不是你。”他低头——自己的衣服的扣子被这人扯坏了好几颗,环顾四周,只能弯腰将男人的西装勾了过来套身上,又因为衣服太大,只能一边挽着袖口道,“衣服先借我,临时有点事儿,下次再聊。”
      男人见他要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许见真动作一顿,两人视线相接。
      “那个歌手……”许靖沉开口,还没说完,对方便打断了他。
      “我知道他是谁。”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朝他弯了弯,伸手揉了下男人那有些凌乱的发,这么多年,他好像是第一次说。
      “谢谢你。”

      tbc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