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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萨拉希思的游戏（二十一）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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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带偷袭的，萨拉哥哥真过分。”露瑟拉一边躲开密密麻麻的光束，一边拨动琴弦，朝着两道血影背后的血瞳发动攻击。
但无一例外，这些攻击全都在半途就被弥漫在它周围的血雾吞噬了。
“全都被吃掉了，萨拉哥哥真是个贪吃鬼。”露瑟拉感慨道。
下一刻，数颗追着她发射光束的眼球直接聚拢在她周围，光束从四面八方发射而来，一丝躲藏的余地都没有，露瑟拉懒得做无用功，直接选择肉身硬抗。
谁曾想几道金芒掠过，那些围绕在她身旁的眼球们便开始表演起何为爆炸的艺术。
露瑟拉扭头看去，，只见漫天金纹如星罗棋布，无边法阵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天地间，密密麻麻覆满四方。
陆鸦展开羽翼悬停半空，身形虽然幼小却气场强势，他将手中的仪式剑高高举起，剑刃流转幽邃寒光。陡然一剑轰然劈落，覆天法阵刹那间齐齐苏醒，万千阵纹迸发炽亮光华。
无数道凝练光束破空而出，如流星雨瀑横贯长空，齐齐奔向【天启之影】。
光束狂潮轰然席卷而上，巨响震彻苍穹，【天启之影】被无尽光浪狠狠吞没，顷刻间寸寸崩裂，轰然炸作漫天细碎虚影，消散在天地间。
露瑟拉看得痴了，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族长，这一招你百年前从未使用过，你果然在演。
□□笛也有些呆愣，他看向缓缓降落的陆鸦，道，“老师，你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刚刚不还看着他们打吗，虽然也有帮忙，但大多数时候不都是在看着吗？怎么突然火力全开了？
“因为有人不耐烦了。”陆鸦道。
“谁？”□□笛不解。
对于弟子的疑惑，陆鸦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观众。”
什么东西？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吗？
□□笛觉得自己撞鬼了，不然就是老师又发现了什么只有他能看见而他们不能看见的新生物，但是真的会有一种生物名叫观众吗？
□□笛不明所以，司空离却很清楚，就让时间倒流到陆鸦拍照之时。
陆鸦指尖在投影出来的光屏上来回点触、滑动，用于直播的光屏正大剌剌的敞开着，仗着没玩家以外的人能看见，连隐私模式都没有开，密密麻麻的评论在光屏上划过。
陆鸦原先并不在意，出于习惯，仍用余光关注着上面的留言，一有不对，顷刻删评。这本没有什么，直到一条评论的内容吸引了他的注意。
【疯狂水母：主播主播，众人对抗古兽的英勇决斗我已经看腻了，你去秒杀它吧。作为曾经的寰宇之敌，又是天翼种的族长，你一定能够秒掉这个由天翼种异变的不完全体古兽吧。】
【疯狂水母：作为交换，我告诉你如何在化身古兽时保留神志的方法。】
这可真是个令人心动的报酬。
陆鸦微微眯起眼睛，开始计算这份报酬是否值得他牺牲兄妹俩的心理健康。
诚然，他现在进入主神游戏成为了玩家，无需再支付异能背后隐藏的代价，但天翼种作为[飞鸟]的分支，一旦使用力量达到某个临界点，身躯就会开始异变。
最开始是四肢被漆黑的流动夜空覆盖，仿佛染黑的那部分肢体被融入无边冰冷的星空一样，紧接着它会蔓延到躯干，当越过心脏线后，死亡的阴影就会降临。
之后在极短的时间里，流动的夜空就会覆上面容，染黑天环，这时异变抵达顶峰，天翼种会回归星空的怀抱，变作一个无思无识的古兽，这是一个天翼种生命的终结点。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并非终结，而是回归。
古兽的分支在发育成熟后泯灭个体的神智，回归群星的怀抱，享受无边的力量与自由。
只除了一点，他不再拥有自我，彻底成为更高维——那名为世界意志的东西剪除腐朽枝叶（文明）的工具。
对于这种情况，陆鸦还没研究出最优解。
而现在天启兄妹还远没到发育成熟的时候，所化的古兽也不过是提前诞生的早产儿，在屈从本能毁灭天启座的文明之后，它还得重回群星进行二次孵化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古兽。
只要打断这个过程，凭陆鸦的手段完全可以将他们重新逆转变回原来的天翼种。
但是现在，有人拿出化身古兽也能保留神志的方法，不是变回原来的模样，而是变成更高维的存在还能留存自我的钥匙。
拿到这把钥匙的条件只是牺牲一下天启兄妹的生命健康，但他们死不了，充其量是影响心理健康。
有点划算呐。
陆鸦一边计算得失，一边打字，“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是在耍我呢？”
【疯狂水母：你可以让你那个姘头院长担保啊，我跟他是同事，在这方面我很有信誉的。】
陆鸦：“……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疯狂水母只是发了个但笑不语的表情包，很明显，她并不相信。
虽然很不爽，但陆鸦本人还是第一时间去找知眠求证，得到确切答复后才继续跟这位水母观众谈条件。
陆鸦：“你怎么保证在应下和我的交易后不会翻脸不认人？寰宇中黑吃黑事件可并不少见。”
【疯狂水母：我无法保证，但你可以赌我的信用，我很乐意被你揣测我的想法。】
陆鸦：“……”
真是充满玩乐意味的发言，陆鸦几乎可以想象出屏幕背后那位水母观众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许愚弄别人就是她的乐子来源。
但也有一种乐子叫“我以为你会愚弄我，但你没有，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愚弄”。
啊，感觉不管合不合作都会成为她乐子的一环呢。
陆鸦有些心累，为什么他碰到的人都这么难缠，世界就不能多一点真诚吗？
陆鸦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打字道，“合作之前报上你家的地址。”
【疯狂水母：哦？这么快就想好了？但，你要我家地址干什么？】
陆鸦写道，“去扫图。”
【疯狂水母：哟，还是个跑图玩家呢。】
陆鸦不再言语，他不是没想过交易末尾她翻脸不认人、看完戏后直接销号跑路，或者老老实实交易却给出无用信息等可能性。
但唤醒天启兄妹俩意识本来也是要经历这一遭的，仅从结果来看其实大差不差，没必要气性这么大。
要是这位疯狂水母观众真耍他玩，陆鸦想了想这种可能，哼笑一声，他的人偶足够多，迟早会找到她的藏身地。
至于打不打得过这种问题，所谓【知识就是力量】：拥有的知识越多，力量就越强大。
只要他拥有的知识足够多，他就无所不能，等他扫楼扫到那只水母，因知识而生的力量足够他应对一切状况。
时间回到现在，忘川雪走上前查看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直接化身血雾的【天启之影】，凭他以往的作战经验来看，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额，不是，总之他不觉得【天启之影】会这么轻松就彻底消亡。
也许此刻看去他们形体皆无，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从一滴细碎血雾重新生长，再次恢复成原生形态？
天翼种总是这么不讲道理，萨拉希思尤甚。
忘川雪将长矛柱地而立，抬手轻扬，虚空骤然震颤，数柄体型庞然的巨矛自半空轰然显形。随即，他垂下手，凌空悬浮的巨矛应声坠落，铿然砸向地面，错落围成一道规整圆环，将周遭翻涌的血红薄雾圈拢禁锢在阵中。
忘川雪缓缓向阵中心的一团血雾走去，它被圈禁在阵中，一旦外散就会被巨矛散发的崩坏能崩解，是以，它现在蜷缩成一团，这让忘川雪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萨拉希思先生，萨莱瑟拉小姐，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否保有自我意识。出于礼貌，请允许我重新介绍我自己。”
忘川雪看着涌动速度变快的血团，心下大概有了判断，“百年前我曾亲手砍下萨莱瑟拉小姐的头颅，将她的残躯安置在海砂之滨的谒神之座；而在百年后，也就是现在，我再次参与围剿二位的行动。”
“想要找我复仇，杀我泄愤的话，请尽管上前，我随时恭候。”
场中众人皆是鸦雀无声，虽然他们不是被忘川雪挑衅的对象，却也是实实在在被他的狂妄震撼到了。
天启兄妹尸骨未寒，甚至有可能还留有清晰的意识，就被仇人如此跳脸，这怎能不恨？但凡有点血性，都得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将他撕成碎片吧。
直播间里围观的观众们也是被他的举措震呆了，评论区甚至出现了一秒的空白，紧接着就被更加汹涌的浪潮淹没。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后生怎么能这么狂，他是没有明天可活了吗，这么嚣张？】
【听之前那个蛇鹫小子对他的称呼好像是什么义侠首领，现在的义侠已经从一盘散沙凝聚成一股势力了吗，居然还有首领了？】
【这家伙难道是当上首领之后膨胀了，敢这么嚣张？】
【楼上的，并不是这样，我过完日陨之战的副本之后在这个副本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对这位义侠首领有点了解。】
【他本人是个信奉“拯救亦是毁灭”的义侠，据说他觉醒那个崩坏的异能时是在荒野天原，那是个常年被两支种族占领的战争之地。】
【他在战场上觉醒，然后一击打碎了这片亘古战乱的土地，成为银河间的流浪者，因总是追猎那些威胁银河文明安全的存在被那些受他保护活下来的人们称为义侠。】
【至于义侠首领这个称呼，是因为他在日陨之战后风头正盛，人们一提起义侠就难免会提起他，久而久之，就被他的簇拥者们封为义侠首领了。】
【六百六十六，自封的还敢这么狂，他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牛逼了是吧。】
……
“忘川雪先生，危机还没有彻底解除，还不要刺激他们比较好。”
司空离试图劝阻，但下一秒，他就看到血雾开始如浪潮般涌动，潮水的每一次涨落都会让一部分血雾变得凝实，几个呼吸的功夫，血瞳的形状就初具雏形。
但当血瞳修复进度过半时，禁锢它的巨矛便会散发崩坏能，将已经重组好的部分重新解构回血雾。如此循环往复，仿佛都在等对方气力耗尽之时。
“你刚刚说什么？”忘川雪问。
司空离：“……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这团血雾什么时候能恢复人样，没有理智只知破坏的古兽还挺难对付的。”
“这种问题你问那位无所不知的智慧之主不是更好吗？不过你问我的话，凭我过往对敌的经验，只要杀死他们的次数足够多，让他们从心底里发出恐惧，他们的理智自然而然就会恢复了，倒是应该就能变回以前那副人面兽心的样子。”
忘川雪露出一个堪称暖心的笑容，偏偏话里话外的意思一点都不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