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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想做小 ...

  •   谢忱脑袋瞬间炸开了锅,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柱一路烧下去,烧得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想叫他放开,可嗓子发堵,说不出半句话来。

      被丢到角落的理智冒头出来告诉他,似乎哪里不对,却又很快淹没在眼前那潭清波中。

      他喘了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

      他的手仍在他脸上作乱,从眉眼一路往下滑去,最后落在唇上,轻轻摩擦。

      望着眼前这张逐渐靠近的脸,谢忱的理智慢慢被抽走,眼神变得迷离,下意识张嘴轻咬那只作乱的手指。

      他将人扣住,掌心慢慢抚上那张莹白小脸,苏鸣柯却浅浅一笑,抽出那只被咬住的手,反手扣住了他的后脑。

      苏鸣柯踮起了脚尖,睫毛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带着女子香气的温热呼吸落在他唇边,然后不动了。

      谢忱的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浑身泛着阵阵热意。

      见对方久久没有动作,他迷迷糊糊低头看去,不满足似得哼哼一声,朝他主动靠近。视线被落在苏鸣柯唇边,看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鼻腔里充满了他身上的香气——

      “汪汪——!”

      窗外骤然传来一声嘹亮的犬吠,撕裂了满室暧昧的沉寂。

      谢忱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一片晕黄。

      他大口喘着气坐起身来,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紧紧贴在他的脊梁上。书案上的灯火还在跳着,狼毫孤零零地搁在案上。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门扉紧闭,没有半道缝隙。

      炭火在铁罩子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正烧着最后一截余温。

      书案后那把椅子空空荡荡,哪有半分苏鸣柯的影子。

      谢忱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一片潮热。

      是梦。

      窗外的犬吠又响了两声,渐渐远去了。

      他愣愣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连几杯冷茶下去,理智稍微恢复了过来,只是心头那股火怎么也浇不灭。

      他干脆打开窗,任由呼啸的寒风打到脸上,望着院子里的积雪,他慢慢将脸埋进掌心里,耳根烧得通红。

      “……疯了。“

      他哑着嗓子,对自己说。

      等心里那股无名火彻底散去,大半夜已经过去了。

      ——

      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搅得他后半夜几乎没怎么合眼,像是刚沾上枕头,就被下人叫了起来,整个人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直到早朝时看见那道挺拔的身影从殿外大步而来,他精神忽然一振——然后脑子就不受控制地拐进了昨日那个旖旎的梦里。

      耳根腾地烧了起来,他暗暗掐了掐掌心,试图用那点刺痛把思绪拽回来,可试了几次,不过是徒劳。

      苏鸣柯姿态散漫,步伐却从容,一身丞相服制衬得她脊背笔直、神色端严。

      经过谢忱身侧时,她余光随意一掠,竟撞见那个平日对她横眉竖眼的人,此刻目光一触到她便飞快地躲闪开去,像被火燎了似的。

      她眉角微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规规矩矩的官袍——难不成这人终于开始怕她的丞相威严了?

      倒是有趣。

      早朝照例是一阵鸡飞狗跳。

      什么世家权臣、什么高门大户,一旦站在这殿里谈起政见,涵养便统统喂了狗,非要与意见相左之人争出个高低来。

      满殿的唾沫星子吵得苏鸣柯耳朵隐隐发疼。

      她站在百官最前头,面上端着认真听政的姿态,实则思绪早已飘出九重天外,不知到了哪里去。

      她心不在焉的听着这群人的争吵,身后一道视线反复落在她背上,带着灼人的热度,想不察觉都难。

      起初还遮遮掩掩,随着时间推移,那目光几乎变成了直勾勾地钉在她的背影上。

      苏鸣柯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她故作不经意地侧了侧身,而后倏然回头——

      谢忱猝然怔住,目光直直撞进她的桃花眼里。他那张脸上,心虚和慌乱交织成一片,耳根到脖颈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然后猛地垂下了头,死死盯着地面,久久不敢抬起来。

      脸色骤变的样子清楚地落在她眼底。

      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苏鸣柯更加莫名其妙了。

      她摸了摸下巴,不过是在早朝上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慌成这样做什么?昨夜没睡好,还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不过她也不急,按以往散朝后的惯例,谢忱总会寻个由头凑过来,届时自然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她出来时,别说谢忱了,连个人影子都没瞧见。

      这人竟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鸣柯不知从那里钻出些惋惜来,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以谢忱今日这副躲她的架势,她估摸着往后几日除了上朝那点不得不碰面的工夫,这人必是能避则避、能躲就躲。

      谁知早膳才刚撤下去,下人便来通传——

      镇南将军来了。

      苏鸣柯正捧着茶暖手,闻言放下杯盏,懒懒地抬了抬手:“去,请进来。“

      没过一会儿,谢忱便被请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下人,稳稳当当抬着三个大箱子。

      他似乎没料到苏鸣柯会在公主府,迈进门槛时步子明显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不自在的神色,目光四下里飘着,就是不往她身上落。

      “砰“的一声,箱子落了地。

      苏鸣柯收回目光,懒懒地靠着圈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谢将军现在是越发大胆了,往这儿送东西也不知避着点人。若是让沈家那几个御史瞧见了,参你我二人的折子明日就能摆到御前。“

      谢忱站在门口,没再往前半步。他的视线还是游离的,始终不敢正眼看她。

      苏鸣柯目光下移,看见他攥了攥袖口而后又松开,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此刻却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这人今日实在太反常了,一副心里有鬼的模样,可苏鸣柯自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她甚至没想明白他到底在心虚什么。

      “咳——“

      她轻咳一声。

      谢忱猛地回过神,像是从什么遥远的思绪里被拽了回来。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脸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他忽然摇了摇头,像是要把什么荒诞的念头甩出去,再开口时,又恢复了一贯神采奕奕的模样。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他轻哼一声,下巴微抬,“不说这些东西压根不是给你的,就说本将军坐得端行得正,难不成还怕谁不成?“

      苏鸣柯看着他在短短一瞬里忽然就变了脸色,从闪躲心虚到理直气壮,仿佛方才那一番不自在全是她的错觉。她没忍住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三只大箱子上,又慢慢移回他脸上。

      谢忱开口时,嗓音闷闷的,像是染了风寒,全然不似平日那般清亮。

      苏鸣柯多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那到时可别连累我。"

      "你放心,本将军一定拖你下水。"谢忱故意作对,话说得斩钉截铁。

      苏鸣柯不置可否,低头抿了一口茶。

      谢忱在离她最近的那张椅子上旋身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掠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侧头问了旁边的下人:"公主可在府中?"

      没有主子授意,下人哪里敢张嘴,只为难地望向上首。

      苏鸣柯仿佛没看见那些目光,闻言轻轻笑了笑:"你想知道公主的行踪,何不问我?怎么,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话都不敢同我说了?"

      她压了压声调,分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无端端压出几分沉意来。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

      "什么心虚?!我才没有。"谢忱倏地站起身,指着一旁的箱子,"东西是给永乐公主的,自然要亲手交到她手上。"

      "哦?"

      苏鸣柯慢悠悠起身,闲庭信步一般渡到木箱前,正要伸手去掀,却被谢忱几步跨过来,抬手拦住了。

      没能碰到箱子,她不满地啧了一声,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被他攥得紧紧的,压根抽不动。

      她举起那只手,无声地朝他示意了一下。

      谢忱低头看去,视线落在两人交缠的双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指尖冰凉,指腹还带着薄茧,却仍旧漂亮得不似男子该有的手。

      捏在掌心里,软得叫他心口莫名发紧。

      苏鸣柯静静地看着他,下一刻便见他像被烫着般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甚至往后撤了两步,生生拉开了距离。

      更反常了。

      "怎么?我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苏鸣柯往前走了两步,语调轻飘飘的,"竟让你避讳成这样。"

      谢忱下意识又退了半步,神情愈发不自在。被她这么一打岔,他方才要说什么竟忘了个干净。

      苏鸣柯的视线落在他那抹从耳尖蔓延开的嫣红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语出惊人:"你莫不是真想入公主府做小?"

      这话说得直白,半点避人的心思也无。厅内的下人们俱是一惊,纷纷将头垂得更低,恨不能把耳朵也一并捂上。

      谢忱瞳孔一缩,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苏鸣柯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联想到骆应玉对他的态度,竟难得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

      "你堂堂镇南将军,给公主做小,说出去名声可不好听。不若你再等等?待我与公主和离——"

      "苏鸣柯!"

      她话没说完,便被谢忱一声断喝截住了。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分不清是气是羞,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找回声音:"你胡说什么!这些东西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是受人所托,来给公主补送新婚贺礼的。"

      顿了顿,又恶狠狠补了一句:"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我……"

      他"我"了两声,搜肠刮肚也没找出什么像样的威胁来,最后只剩下一声冷哼,甩手便走。

      那背影匆忙得厉害,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哎!你跑什么?!”

      远远的,她的声音再度传来,谢忱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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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3点更新,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无意外月底开启日更。 下本《冲喜后被阴湿小叔觊觎了》(姐弟恋) 已完结同类型《惹权贵》(女扮男装) 其他预收《公子你怎么又哭了》(拿捏老婆如呼吸一般) 《刺杀摄政王》(姐妹穿越,作天作地) 《总裁她重回少年时》(和死对头一起重生后he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