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天上掉下个苏哥哥 你真是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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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这样的境界！
她不再试图去抓苏清晏的身形，而是放松下来，让自己的感知融入风中。
渐渐地，她仿佛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道淡淡的、却无处不在的剑意，从苏清晏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擂台。
那剑意柔中带刚，如春水般温和，却又如深渊般不可测。
迟飞照的心怦怦直跳。
“有点意思。”苏清晏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你好像摸到门槛了。”
迟飞照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双臂，手中的裁云剪水似乎也有了不一样的气息。
“再来。”她说，声音平静如水。
苏清晏终于收起了笑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好。”
真正的比试，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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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飞照不急着再攻，而是放低身形，双剑一前一后，裁云横在胸前，剪水斜指地面。
苏清晏眉梢微挑：“这是什么姿态？”
迟飞照不答，只盯着他的肩头。
她捕捉着苏清晏周身每一缕气机的流转。方才那一轮猛攻，她虽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却隐隐摸到了一个关键。
苏清晏每次闪避，都踩在她剑势将发未发的那个间隙上。
她像是之前陪师尊在棋盘上落子时那样，被迫绞尽脑汁去研究。虽然她不懂棋，但落得多了，也能看出来他爱走哪一路。
迟飞照忽然动了。
裁云剑直刺他左肩，又快又狠，虎虎生风。可剑刺到一半，她手腕一沉，变刺为扫，往他右肋斜削。
这是她方才从来没用过的变招。
苏清晏果然没料到，微微一顿，身子向右偏去，避开了剑锋。可他一偏，便落在了迟飞照早已算好的位置上。
剪水剑自下而上，正挑向他腰间，这一剑她蓄力已久，不刺要害，只是想要逼他露出点破绽。
苏清晏脚步一乱，往后退了半步。
半步也足够了。
迟飞照及不可见地勾唇一笑，双剑齐出，两柄剑一横一竖，像一道合拢的门，逼得他再无可让之处。
苏清晏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他的手探向腰间，五指扣住那柄乌木剑柄。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擂台。
迟飞照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银光如游龙般从苏清晏腰间腾起。
那柄剑出鞘的瞬间，竟似一条活物。
剑身细长柔软，在空中弯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绕过了裁云剪水的封杀。
迟飞照脸色再度一凛，心头剧震，却来不及多想。
她只觉得一股柔韧至极的力道从剪水剑上传来，那力道并不刚猛，却如银蛇绕颈，绵绵不绝。
她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苏清晏依旧站在原地，手中那柄软剑通体银白，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仿佛一泓秋水被他握在手中。
剑尖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那简直是一条被唤醒的灵蛇，正吐着信子打量猎物。
“迟姑娘，”苏清晏对自己的宝剑显然很得意，挽了个剑花，那软剑在他手中柔若无骨，绕着手腕转了一圈，又重新垂落身侧，“我的剑，你见到了。”
迟飞照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清晏一直不肯拔剑。因为这柄软剑，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宣示。
他不屑于用蛮力硬撼她的双剑，而是要以柔劲化解她的刚锋，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用最轻巧的方式击败她。
“好剑。”
迟飞照也不是胆小之人，由衷赞了一声，眼底燃起战意。
话音未落，她再次出剑。
这一次，迟飞照不再保留。
她将师门剑诀催动到极致，裁云剪水双剑齐出，一快一慢，两柄剑在她手中仿佛化作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苏清晏并无轻视之色，正面迎上。
软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裁云剑刚猛凌厉，直劈而下，他手腕轻轻一抖，剑身弯出一道弧线，缠上了裁云的剑身，将裁云的力道层层化解。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一翻，软剑的剑尖竟从另一个方向弹射而出，直刺迟飞照的肩。
迟飞照急忙用剪水剑格挡，可剪水剑刚要碰到软剑的剑身，那剑尖便如被踩了尾巴的蛇，猛地一甩，绕过了剪水的格挡，依旧刺向她的肩头。
柔中带刚，师兄说的不错。
好凌厉的剑式！
迟飞照闷哼一声，肩头衣衫被刺破，渗出一丝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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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也不代表他就没有破绽可循。
软剑虽然诡异难防，但它的每一次变化，都需要苏清晏的手腕发力。
甚至于，软剑本身柔若无骨，更依赖主人的用力，是非常耗费精力的一种打法。
也许，这也是苏清晏只用身法，真剑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原因之一。
迟飞照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欺身而上。
她不再试图用刚猛的剑招硬撼，而是将剑势收得极紧，如两面盾牌护住周身要害，同时死死盯住苏清晏握剑的手腕。
苏清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他毫不慌张地微微一笑，手腕一抖，灵蛇出洞，直刺她面门。
迟飞照在等那剑尖刺到身前。
苏清晏的手腕必然会有一个微调角度的动作。
就是现在！
迟飞照的裁云剑猛然上挑，精准地击在灵蛇的三寸之处。
那是软剑发力的节点，一旦被击中，剑势便会溃散。
果然，软剑的去势一滞，剑身剧烈颤动，苏清晏的手腕也被这股反震之力弹得微微一僵。
迟飞照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剪水剑如影随形，直刺苏清晏持剑的手腕。
这一剑，她要逼他弃剑！
苏清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显然没料到迟飞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软剑的破绽。
但他毕竟是苏清晏。
千钧一发之际，他不退反进，向前一倾，剑身如一道银虹倒卷而上，绕过了剪水剑的剑锋，直抽向迟飞照的面门。
迟飞照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区区一把软剑能有这么惊人的力量，更不明白苏清晏为什么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样，反应这么迅速。
现下已来不及回剑格挡，她只能猛地向后仰头，软剑的剑尖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剑风割断了她几缕发丝，在空中飘散。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迟飞照喘息未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肩头在渗血，发丝凌乱，看上去颇为狼狈。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苏清晏此人确实是厉害，他的剑，看似柔若无骨，实则变化万千。
但万变不离其宗。
每一次软剑的弯曲、缠绕、弹射，都需要一个发力的“根”。
这个根，就是苏清晏本身。
毫不夸张地说，剑已经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他意念的具象。所以他的剑没有固定的招式，却能在任何情况下做出最合适的应对。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招胜有招。
迟飞照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苏清晏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笑意里是真切的欣赏。
“迟姑娘，”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感慨，“你真是一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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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招再起。
剑影扑朔迷离，银光四溅。
棋逢对手，二人身影在擂台上快得只剩下残影。
剑招带起了接连的劲风，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叮叮锵锵的剑鸣声连绵不绝，密集得没有半分空隙。
迟飞照在擂台上几乎闭上双眼，仅凭身体的自觉在过招，心神彻底沉定。
调息。任灵气在经脉中流转，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对手，忘记了胜负。她的心中只有剑，剑就是她，她就是剑。
人剑合一。
裁云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剑身亮起一道淡淡的青光。
迟飞照一剑刺出，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剑意，正面迎上了苏清晏的剑芒。
两道剑光在空中相撞。
“叮——”
苏清晏的软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弯成一道银弧，斜斜插入擂台的地板，剑身犹在嗡嗡颤动。
满场寂静。
苏清晏低头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软剑，又抬头看向迟飞照。
她睁开眼睛，被汗沾湿的眼睫之下，双眸清澈如水，没有战胜的狂喜，只有一种淡淡的明悟，仿佛刚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苏清晏露出一个笑来，眼中丝毫没有被无名后辈击败的怨恨。
“你赢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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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迟飞照亭亭立在中心，身姿挺拔如初。
“青萍剑派，迟飞照胜！”
长老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惊呼、喝彩以及掌声，席卷整个擂台。
对战他们看得多了，可如此反转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这个迟姑娘彻底让青萍剑派的名字响彻了整个赛场。
甚至今日过后，怕是有不少人要投身双剑流派，梦想成为第二个迟飞照。
一时人声鼎沸，声浪翻涌，喝彩声经久不绝。
擂台之下，苏清晏已经站稳身形，望着向自己走来的，那个明媚挺拔的少女身影，先是怔愣片刻，而后缓缓扬唇。
“迟姑娘，你打得我心服口服。”
他朗声笑道，眉眼间没有落败后的愠怒，是一个真正的名门正派的模样。
“多谢手下留情。”
迟飞照倒是没有自矜自傲。她知道，如果不是苏清晏一直在留招，甚至刻意引导、指点，自己绝不会有方才的突破，更不用提赢得这场擂台赛了。
只是不知道他这样做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当然要留情了。”
苏清晏看着她，笑意更盛。
“毕竟……你可是我的妹妹。”他说。
迟飞照的脚步一顿。
？？？
她怕不是被打伤了耳朵，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天上掉下个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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