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祸福相依擂台赛 她运气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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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迟飞照对苏清晏！”
唱签声落，台下嗡地炸开。
“苏清晏？去年那个榜首？”
“那个迟什么的运气也太背了吧……”
“好像就是昨天那个击败了玄铁剑派的双剑妹子。”
……
迟飞照挑眉。
去年榜首。苏清晏。
她运气还真是够可以的。
不过正合她意，迟飞照正愁没有遇上可以促使她突破的好对手呢。
正欲动身上台，她的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
奕君迁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那苏清晏外表随和，但剑招柔中带刚，不失凌厉，翩翩你要小心。”
迟飞照闻到师兄身上的淡淡清香，感觉到耳边痒痒的，几乎有些心猿意马，忙正色道，“好的。”
她转身往台上走。
清风拂过白玉台面，卷起细碎的尘埃，也撩拨着迟飞照鬓边垂落的发丝。
看着立在对面的年轻男子，她眼神飘忽。
苏清晏竟穿着玲珑剑派的门服！
怎么会这么巧？
师尊当年出走玲珑，自创青萍。如今竟让她遇上了玲珑弟子。
师尊，你还在看吗！
迟飞照心说，眼珠滴溜溜乱转，从台下再度转回到苏清晏身上。
对方恰是那天吃饭时遇到的，为首的那位。
他今日还是一身墨蓝门服，袖口点缀着银色花纹，身姿挺拔如松，在耳畔垂落的玉坠在发丝间微微颤动、若隐若现。
令迟飞照感到讶异的是，对方并没有携带那日自己看到的长剑，腰间仅有一条素雅玉带。
他的武器是什么？
迟飞照不禁皱眉，此人绝非看上去的那般温润无害。
比试尚未正式开始，男人往前微微拱手，眉眼带笑，语气和外表一样温和：“昨日见迟姑娘上一场与玄铁剑宗的交手，身法灵动，剑法过人，实在惊艳。”
迟飞照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又开口了。
“迟姑娘是出自青萍剑派吧？不知具体师从何人？双剑相伴多年，想必修习时也下了一番苦功吧？”
他的问题一句接一句，虽语速依旧平缓，可背后浓厚的好奇不减，全然没有正常人登台比试的紧绷或兴奋。
哪有赛前追着自己问东问西的。
而且听他的语气，倒像是对自己有所了解。
台下观赛席也同样泛起细碎的议论声，人声错落传入耳中，迟飞照的眉心蹙得更紧。
“你既已知道我，却不主动介绍自己，岂不是无礼？”她朗声道。
男人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再度向她行了一礼。
“的确是在下失礼。”他注视着迟飞照，“玲珑剑派，苏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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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互通信息，比试正式开始。
迟飞照双剑出鞘，裁云、剪水寒光凛冽，映得她眉眼间一片肃杀。
而对面，苏清晏却负手而立，纹丝未动，脸上甚至还挂着点懒洋洋的笑意。
“你的剑，昨天我见过了。”他以闲聊的口吻开口，“可我的剑，你还没见过吧？”
迟飞照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我明敌暗，但还不至于坏菜。她没有废话，脚下一踏，裁云剑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对方中宫。
第一剑作为试探，快而轻灵。
苏清晏却像没看见似的，侧身、滑步，整个人以一种说不出的舒展姿态从剑锋旁飘了过去，嘴里还问：“迟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迟飞照眼神一沉，剪水剑紧随而至。双剑交错，封住了他的退路。
是时候拔剑了吧！
可苏清晏的身法诡异至极，每每在剑尖及身的前一瞬，如柳絮随风般轻轻一荡，便差之毫厘地避开。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孤云大师的剑法果真不凡，不过，你修的是哪一门剑诀？看着有点眼熟。”
他还有心思问这个！
迟飞照心头火起，剑势陡然转厉。她不再留手，双剑如狂风暴雨，快得只剩残影。
擂台上剑风呼啸，观战者无不屏息。
然而，苏清晏依旧没拔剑。
他只是躲。
或者说，他是在“游”。他的身形飘忽不定，像一尾游在风中的鱼，又像一片随风起舞的羽毛。
无论迟飞照的剑有多快，多狠，总是被他轻飘飘地避开。
越是出招，迟飞照心底的火气就越盛。
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苏清晏的实力远在表面之上，绝对是一个隐而不露的高手。
“……生气了？”
偏苏清晏还不知死活地问道，离她不过几步之遥。
迟飞照看着自己手中的裁云和剪水，暗暗咬牙。
她当然不是因为遇到对手而气恼，而是对方明明有能够和自己正面抗衡的本事，却偏偏不肯全力交手。
只是一味游走试探，问着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仿佛这场万众瞩目的决赛，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闲闲无事的玩乐。
无聊透顶！
迟飞照眼底的温和彻底敛去，眸光骤然锐利。
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
自己和师尊他们千里迢迢奔赴万宗大会，当然不是为了浅尝辄止、止步于此。
她想要拿下决赛的胜利，想要拿到那些珍贵的奖品。
决赛才刚刚开始，名次尚未分明，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输了，更不能被苏清晏这般戏耍消磨势头。
心念既定，迟飞照便不再保留半分实力。
“裁云、剪水。”
她的手腕突然翻转，两道银白的剑光猛地暴涨，双剑交缠回旋，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冲而上。
剑风撕裂空气，威势骤起。
这是青萍剑法第十式，迟飞照压箱底的绝杀招式。
见此招式，台下哗然声陡然拔高。
“翩翩这下是动真格的了。”
长孙跃紧盯着台上，喃喃道。
“这个姓苏的，一直避而不战是几个意思？看他这下还怎么躲！”
曲洛怒道。
“小声点。”听微子扭身看他，轻声道，“他很厉害。”
“师叔！”曲洛的声音一点没减小，“迟、翩翩也很厉害的！”
话音刚落，他顿时感到脖颈处酸麻了一瞬，然后就发不出声音了。
“唔唔？！！”
曲洛急了，张嘴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求助地看向身旁几人。
“都说小声点了，现在比试正关键呢。”长孙跃同情地看向他，“一定是因为吵到了别人，别人给你点了静音穴。”
“我看看……也没什么大事。”
曲泈拉过弟弟的手把脉，发觉无碍后便也继续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擂台上。
“……唔唔唔!”
姐姐！没有大事就不用管他了吗？！
就没人愿意帮自己解开吗？？
曲洛忿忿然，但也扭脸看向擂台。
*
苏清晏的眸底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在剪水剑的剑脊上一弹。
“叮——”
一声脆响，迟飞照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浑厚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整条手臂竟微微发麻，剑势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而苏清晏已经借力飘退三步。
“好险好险。”他拍了拍胸口，“迟姑娘，你这剑太凶，我可不敢接。”
迟飞照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前！所！未！有！的！憋！屈！
“拔你的剑！”迟飞照冷声斥道。
“为何？”苏清晏歪了歪头，眼神里竟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好奇，“我觉得没有必要。”
“你！”迟飞照怒火上涌，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对上了苏清晏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没有嘲讽，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的审视与好奇。
仿佛她不是对手，而是一本摊开的书。
迟飞照心头猛地一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完全被对方牵着走。从开场到现在，她一直在攻，在怒，在拼命想逼对方出剑。可这一切，似乎都在苏清晏的算计之中。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迟飞照心头的火气。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翻涌的情绪。
不能急。
师尊说过，剑客对决，最忌心浮气躁。对方既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那她就要比他更静，更稳。
迟飞照的眼神变了。
她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微微压低重心，双剑一前一后，摆出一个守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神识如蛛网般铺开，捕捉着苏清晏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苏清晏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哦？不攻了？”
迟飞照不答，只是凝视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苏清晏虽然只是随意站着，但他周身的气机却浑然一体，仿佛与整个擂台、与流动的风都融为了一体。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甚至衣袂的飘动，都暗合着某种韵律。
那不是身法，而是……剑意？
迟飞照心中剧震。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能如此轻松地避开她的剑。因为在苏清晏的感知中，她的剑招早已不是秘密。他读懂了她的气机，她的意图，甚至她出剑前肌肉的每一次微动。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拔剑，因为她的剑，从一开始就碰不到他。
这就是……无招胜有招？
迟飞照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但当她想要抓住时，却又模糊不清。
“怎么，看呆了？”苏清晏忽然一笑，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明明不快，却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剑，但硬生生忍住了。
不对。
他在诱她出招。
迟飞照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苏清晏的肩与胯。她知道，无论身法多诡异，发力的根源都在这里。
苏清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学得很快。”他轻声说，“不过，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忽然变得飘忽起来，仿佛化作了一阵清风，绕着迟飞照游走。迟飞照的剑尖随之移动，却始终无法锁定他的气机。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可在她的感知中，却像是一团流动的光影，无迹可寻。
冷汗顺着迟飞照的额角滑落。
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不，这已经不是“对手”二字可以形容。苏清晏就像一座她看不见顶的高山，一片她望不到岸的海。而她自己，则像一只困在网中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那无形的束缚。
可偏偏，她心底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祸福相依擂台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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