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抬手落子，校友欢聚 次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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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晨光刚爬上书房的窗台，那月便已坐在桌前，开始逐项落实昨日的构想。
她先吩咐藤原澈，加强对禅院家的暗中探察，同时悄悄接触加茂宪纪，试探他的真实想法。
若他有意推翻保守派、重塑加茂家，星和同盟便为他提供人手与资源，同步摸清加茂家如今内部的真实局势；若他无意变革，那便按兵不动，静待加茂家彻底衰败，届时走投无路的他，或许会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
除此之外，那月特意让藤原澈将脑花的相关情报同步给拉鲁，吩咐他继续潜伏，暗中追查咒灵与黑暗势力的最新动向。同时告知拉鲁，乙骨忧太的海外任务即将收尾，米格尔会一同跟随回国，让他提前做好接应的准备。
安排完外部势力布局，那月全身心投入星和咒术学院的教学工作。她每日早出晚归，重点强化学生的实战训练。万一未来那些未知变数爆发，星和同盟也能拥有独立一战的底气，不必全程依附五条悟与高专的力量。
五条悟偶尔也会来学院。他大多倚在训练场的栏杆旁，静静看着她指导学员，有时也会上前点拨几句。话虽不多，却总能一语切中关键，让学生瞬间领悟。过后他便会缠着那月讨要奖励，要么讨她亲手做的点心，要么撒娇求亲近。
这段日子，伏黑惠也时常出现在训练场。那月并不意外，毕竟他进入高专之前，便常来此处训练。只是近来他的举动有些反常——每次过来，都会特意去找一位女生，而对方每每被他搭话，总会红着脸快步躲开。
那月认得她，是雾岛真寻，星川家培养的外姓咒术师，平日里在学院负责教学指导工作。她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肯定有意思。
她只把这件事告诉了五条悟。对方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之后每天忙完高专的工作，都会跑来这边。嘴上说是陪那月，视线却一直落在伏黑惠和雾岛真寻身上。
一日黄昏，学生们都已经离开，那月和五条悟站在训练场边，准备回家。五条悟忽然抬手指了个方向，那月顺着看过去，只见训练场墙角的阴影里，伏黑惠正抓着雾岛真寻的手腕，两人低声说着话。
五条悟立刻侧过身，双手拢在耳边凑向那边，皱着眉嘟囔：
“什么都听不清，真希望我能长一对‘六耳’。”
他大步往前迈，想凑得更近一些，衣角却被那月拉住。
“别过去打扰他们。”
那月劝阻道。
“好吧。”
五条悟只好退了回来，掏出手机，还把护目镜调到全开模式，举着镜头悄悄对准两人。
就在这时，雾岛真寻踮起脚尖，吻上了伏黑惠的脸颊。五条悟眼疾手快，按下快门，连拍了好几张。他翻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把照片发到四人小群里——群里除了他，还有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本人，附带一行文字：
【哎呀，青春真好啊，小惠终于开窍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伴着落日余晖一同离开。
此刻的聊天群早已炸开了锅。
虎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屏：
【诶诶诶？！这是谁啊！】
【伏黑你快说句话啊！居然偷偷谈恋爱！】
钉崎紧随其后：
【啧啧，平时一本正经，没想到啊……】
【伏黑，老实交代！】
数十条消息不断弹出，伏黑惠却始终没有回应。虎杖和钉崎不肯罢休，反复@他，消息越堆越多。
直到晚上八点多，群里才终于跳出他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一句话：
【我的女朋友。】
仅此而已。
往后无论群里众人如何起哄、反复呼叫，他都再没有发言。
樱霞苑内，五条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将那月揽进怀中。他翻看着群聊记录，眼中盛满了笑意。
片刻后，他收起手机，开口道：
“对了，咱们该给七海办个欢迎会了。虽然晚了点，但该有的仪式不能少。”
那月单手撑在他胸口，微微抬头看向他：
“你和七海什么时候有空？”
“就这周末吧。”
“好，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挑个舒服自在、方便大家闲聊的地方。”
那月直起身靠在沙发背上，拿起手机快速操作起来。
五条悟侧目看了她一眼，挪开些许距离，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膀。
那月挺直肩背，任由他靠着，唇角微扬——周末的欢聚，她已经有些期待了。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城市灯火点点，像一片安静的星海。
连日的忙碌终于落幕，转眼到了周末。涩谷一家火锅店的私密包间里，暖黄灯光柔和洒落。星川那月、五条悟、家入硝子围坐圆桌，今天的主角七海建人端坐席间，一场迟来的欢迎会正式开场。
服务员依次为四人倒好柠檬水，随后站在那月与五条悟中间，递来一台显示着完整菜单的平板。五条悟抢先接过来，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勾选，选完才随手将平板递给身旁的那月。
那月低头看着满屏的肉类，无奈摇了摇头，随手添上几份蔬菜，侧头看向众人：
“锅底选什么？辣的还是不辣的？”
五条悟慵懒靠在椅背上，双腿随□□叠，悬空的脚尖轻轻晃悠着，语气散漫：
“我吃不了太辣。”
七海建人温和附和：
“清汤会更健康一些。”
硝子端起水杯浅抿一口：
“我跟你的口味差不多，另外帮我点几罐啤酒。”
五条悟瞬间来了兴致，猛地转头看向她，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哟？今天悠真不管你了？”
“要你多管闲事。”
硝子白了他一眼。
五条悟半点不恼，反倒笑得肆意张扬。
硝子懒得理他，转头对那月解释道：
“悠真说晚上会过来接我，今天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那月眉眼带笑，轻轻点头：
“这样也好，悠真一直都很温柔细心。”
说完，她在菜单上勾选了辣锅、椰奶锅、番茄锅与清汤锅，凑成四宫格锅底，又添了啤酒和冰可乐，随后将平板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确认完所有菜品，退出包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包间的隔音效果极佳，哪怕店外宾客满座、人声鼎沸，屋内也只剩一片安静松弛的氛围，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嘈杂，足够四人毫无顾忌地闲谈畅聊。
五条悟看向七海，挑了挑眉：
“可算把你请回来了，真不容易——还以为你要在社畜的路上一去不回了。”
七海没接他的目光，拿起餐具用开水仔细烫洗，淡然道：
“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咒术师的工作同样糟糕，好歹比当社畜强。”
硝子看向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没错。我们都好久没好好聚过了，全被你那份破工作耽误了。”
七海没有反驳，顺势吐槽起往日的职场生活：无休止的加班、难缠的上司、堆积不完的报表。
那月听完，轻声感慨：
“可是咒术界的日子也并不清闲。”
七海起身，端起烫完餐具的开水走向门口洗手池，水流顺着池壁汇入下水道，发出哗哗声响。
“但远比从前要好。以前的我根本不像活人，只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现在至少……还能拥有自己的情绪和生活。”
他的嗓音低沉平缓，藏着几分无奈，脊背却挺得笔直，已然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水声停歇，七海转过身，对上那月弯弯的笑眼。
“那以后，我们就又能常常相聚了。”
那月柔声说道。
七海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他刚坐下，门外就传来几声轻叩。众人当即收敛了笑意，包间门随之被推开。几名服务员有序走了进来，领头的人端着一口盛着底料的方形火锅锅具，身后几人推着分层餐车，每一层都整齐摆满了各类食材。
很快，锅底与所有菜品尽数上齐。
服务员调好炉火，微笑着开口：
“菜品已经上齐了，后续需要加汤或者有其他需求，随时可以喊我，我就在门口待命。”
说完，几人退出包间，带上了房门。
包间里再度归于安静。
那月起身，指了指墙边的调料台：
“锅底烧开还要一会儿，我们先去调蘸料吧。”
“好。”
其余三人应声附和。
四人走到调料台前各自调配。
五条悟熟门熟路，往碗里舀上芝麻酱、撒好花生碎，最后还特意挖了一大勺白糖堆在上面。
硝子侧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吐槽：
“你的蘸料每次都是黑暗料理。”
“要你管。”
五条悟随口回怼，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先回了座位。
硝子凑近那月，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打趣道：
“你看看你家那位，糖放得也太夸张了。”
那月此时正在淋最后的香油。
她回头望向五条悟，看着他拿着筷子认真搅拌，尝了一口后还满意地点头。
“没事，他爱吃甜的，今天就由着他。”
“你也太宠他了。”
硝子无奈一笑，端着自己的蘸料转身回桌。
那月也准备回去，余光瞥见七海还站在调料台前，望着五花八门的调料，迟迟没有动手，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七海，要不要我帮你调一碗？”
那月主动问道。
七海转头看向她，像是找到了救星，温和道谢：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
那月接过他的碗，熟练调配起来。以芝麻酱打底，加入蒜泥、香菜，添一勺香醋、半勺蚝油，最后淋上香油，一碗清爽适口的蘸料就调好了，她随即递还给七海。
“那月，快点，锅开了！”
身后传来五条悟急切的催促声。
“来了。”
那月应声，和七海一起端着蘸料回到座位。
此时桌上的四宫格锅底已经翻滚冒泡，牛油的醇厚、番茄的酸甜、椰奶的清甜交织相融，浓郁的香气铺满整个包间。
四人围坐一桌，白色蒸汽氤氲在暖黄灯光下，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五条悟端起一盘肉，全都倒进椰奶锅里。原本翻滚的汤汁瞬间平静下来，不再冒泡。
那月夹起一片肉放进辣锅，看着肉片在汤面里浮沉，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最近咒术界恐怕要有变故，大家多留心。”
五条悟一手各握一罐，食指扣住拉环，稍一用力，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两罐同时被打开。
他把其中一瓶放到那月面前，出声抗议：
“今天是七海的欢迎会，别提这些了。”
七海并不在意，夹了片肉放进清汤锅：
“我明白，会多加防备的。”
硝子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老同学，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些再也无法坐在这里的人，眼眶微微泛红。
她拉开一罐啤酒，看着溢出的泡沫，仰头灌了一大口，接着举起酒罐：
“别想这些了，我们先碰一杯。”
其余三人也举起手中的可乐。
“干杯！”
锅里的肉片慢慢熟透，方才沉寂的椰奶锅也再次翻滚起来，众人纷纷动筷用餐。
五条悟边吃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黄昏下的合照，伸到硝子眼前：
“你瞧瞧这是什么。”
硝子侧头看了眼，立刻接过手机：
“这不是伏黑惠和雾岛真寻吗？他俩在一起了？”
五条悟放下筷子，直起身子叉着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
“俩人在训练场腻腻歪歪的，还好我反应快，当场拍了下来。”
七海涮肉的动作顿住，转头问道：
“谁？”
硝子把手机递过去：
“你自己看。”
七海接过手机，眉头微蹙：
“男生是伏黑，这位女生我倒是没见过。”
那月咽下口中食物，随口解释道：
“她叫雾岛真寻，是星川家培养的外姓咒术师，也是高专2014届的学生。”
她又从辣锅里夹起一块裹着辣椒的肉，蘸了蘸调料，接着说道：
“她擅长幻术与用毒，进入星川家前因此受到不少排挤，性格偏内向，但暗杀能力十分出众。”
五条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脸颊鼓着，连连点头附和。
“伏黑看着冷淡，心思却很温柔。”
七海把手机还给硝子，
“他愿意和雾岛走到一起，想必不是一时冲动。两人都有一段坎坷的过往，能彼此相伴，也算一桩好事。”
五条悟收回手机，向后靠在椅背上，隔着硝子望向七海：
“你看我和那月，还有硝子跟悠真，甚至连惠和真寻，都成双成对了。你就没想过吗？”
七海抬眼看向他：
“我觉得一个人生活就很好，自在随心。”
“一个人多没意思。”
五条悟又划开手机，翻出小银的照片，起身走到七海身旁，
“你看我家孩子，现在已经开始练习体术了。”
七海扫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
“底子很不错。你和星川的孩子，将来无论继承哪一方的术式，都会成为顶尖的咒术师。”
五条悟轻啧一声，收起手机，眉峰蹙起：
“真是没劲。”
没得到预期的回应，他悻悻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那月从辣锅里捞起一片肉，放进五条悟碗里：
“尝尝，不算很辣。”
五条悟夹起那裹着红油、还沾着辣椒的肉片，左右打量着，迟迟下不了口。他转头对上那月亮晶晶的目光，喉结动了动，索性双眼一闭，把肉送进嘴里。
见他这副如同 “英勇就义” 的模样，那月捂着嘴，肩头抖个不停。
五条悟嚼了几下，睁开眼，挑了挑眉，像是有了新发现：
“还好，没预想中那么辣，味道还挺香。”
他主动从辣锅里又捞了好几片，吃得不亦乐乎，还给七海也夹了一块：
“七海，你也试试，别总吃清淡的清汤锅了。”
七海端起碗，接过五条悟夹来的肉片，送入口中咀嚼片刻后，点了点头：
“确实很香。”
这下，辣锅又多了一位食客。
五条悟开怀大笑：
“我就说吧！”
一时间，辣锅成了桌上最抢手的锅底，四人的筷子都轮番在里面翻动。
几人接着闲聊起高专学生们的趣事，没聊多久，五条悟就开始不停地嘶嘶吸气。他端起可乐仰头猛灌，一罐很快见了底，可口腔里的灼辣感非但没消退，反倒越来越明显。
那月又递来一罐可乐。他握着罐子却迟迟没喝，一个劲地咽口水，无奈叹道：
“不行不行，还是太辣了，连反转术式都不管用。”
硝子刚夹起的毛肚应声落回锅里，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又不是受了伤，动用反转术式做什么？”
“都说辣味本质是痛觉，我就想试试看。”
五条悟说着瞥向一旁神色自若的七海，满心好奇，
“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七海分别指了指辣锅和番茄锅：
“辣口和清淡的交替着吃，就不容易被辣到。”
那月凑到五条悟耳边轻声说：
“吃的时候吹一吹，放慢速度，辣味也会淡一些。”
五条悟摇了摇头：
“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学着七海的吃法，先吃两口椰奶锅的肉，再去夹辣锅里的食材。这般轮换下来，口中的灼辣感果然缓解了不少。
另一边，硝子笑意未敛，捞起方才掉落的毛肚。只是炖煮太久，毛肚早已皱成一团，边缘卷翘着。
她皱着眉咬了下去，齿间传来“嘎滋”一声，嚼了两下就停下，转头瞪向五条悟：
“都怪你，我的毛肚都老了。”
五条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只来得及眨了眨眼。硝子已经转回头去，四人又说说笑笑地继续吃了起来。从肉食吃到素菜，又再度转回肉食，一盘盘食材渐渐见底。唯独那口清汤锅被彻底冷落。
吃饱喝足后，五条悟靠在椅背上，惬意地闭着眼，揉着圆滚滚的肚子。硝子则趴在桌边，单手支着脑袋，眼皮半耷拉着，慢悠悠地眨着眼睛。
那月从包里取出两张护符，递向七海：
“这是我做的护符，分别刻有星月结界与金明净火·烬的咒纹。威力虽比不上我亲自施展，但察觉到危险时会自动触发，足够帮你争取几秒缓冲时间。”
七海双手接过护符：
“多谢，我会随时带在身上。”
话音刚落，硝子的手机响了。她扫了眼屏幕：“悠真到了。”
那月结完账，四人一同走出店铺。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路边已停着两辆车。
悠真上前牵住硝子，两人坐进第一辆。车窗降下，硝子朝众人挥了挥手，车子便汇入夜色。
第二辆车是星川家的专车。
五条悟拉开后排车门，那月回头看向七海：
“上车吧，顺路载你一段。”
“不用了，刚吃完火锅，正好吹吹风。”
五条悟轻轻把那月往车里带了带，冲七海扬了扬下巴，便关上了车门。车子发动，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七海站在原地，目送那抹光亮彻底隐入夜色，才转身朝着住处的方向走去。
夜风微凉，街上行人寥寥。路灯将他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反复摇曳。
他走得很慢，今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五条悟被辣得不停吸气，却还执着地捞着辣锅里的食材；硝子笑得前仰后合；那月帮自己调蘸料、赠送护符，还有那一锅几乎无人问津的清汤锅。
一抹浅淡的笑意爬上唇角。这样的日子，远比从前无休止的加班生活要好得多。
夜色渐深，他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街道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抬手落子，校友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