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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忧思如絮,两校交流 议事结束的 ...
议事结束的当晚,卧室开着空调,冷风在屋内流转。屋内没有灯光,四下昏暗,只留一缕月光顺着窗帘与地面的缝隙溜入,在地板铺开狭长的银辉。
那月枕在五条悟臂弯里,整个人窝在他怀中。他平稳绵长的呼吸一遍遍落在她的额间,温热轻柔,周遭满是熟悉的气息,她却迟迟无法入眠。
双眼静静闭着,明明她未曾亲身经历,那些同伴惨烈牺牲的片段却接连在脑海掠过,如同循环播放的影片,一幕接一幕,挥之不去。
同盟失去了这么多同伴,宿傩手指也没能守住。她忍不住反复自问,当初安排人手驻守封印点位,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决定吗?
她想起早年的苍野村,那个受她鼓动、最后殒命的孩童前田和树。靠着众人扶持,同盟一步步发展壮大,让她产生错觉,误以为自己的决断早已成熟稳妥。如今一场重创摆在眼前,她才醒悟,自己依旧没有半点长进,考量始终欠缺周全。
再这么下去,宿傩的手指迟早会被全部集齐。宿傩以杀戮为乐,一旦现世,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咒术界怕是永无安宁之日,必须消灭他。
悟真的能打得过完全复活的宿傩吗?如果打不过,她只能按照先祖的方法去做,燃尽生命。
之前孤岛一战,她在他面前燃烧生命作战,也亲口答应过他,再也不会逞强拼命。
这一次,她到底要不要告诉悟?
说了,他一定会拼命阻止,甚至抢在她前面独自去对抗宿傩,她绝对不想看到他身陷死地。
可如果瞒着,她又怕事后被他知晓一切。他会生气、会失望,甚至有可能会恨她独自隐瞒、自作主张,这同样是她惧怕的结果。
睡在她身旁的五条悟清楚她一夜没睡,就算自身陷入沉睡,敏锐的感知也能捕捉她整夜紧绷的肩颈,连呼吸也忽轻忽重。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将她揽在怀里,直到天亮。
他睁开眼,托着那月的头抽出手臂,替她掖好被子。那月闭着眼,佯装熟睡。
五条悟揉了揉那月的发顶:
“累了就休息几天吧,交流会也可以不用去。”
那月看向他,心事终究没能瞒住,只低低应了声:
“嗯。”
五条悟出门后,她坐起身,抬手拍了拍脸颊。
就算闭上眼睛,也只会胡思乱想,根本睡不着。索性投身工作,同盟还有不少事情等着她处理。
至于交流会,她必须到场。漏瑚、真人,还有那只操控植物的未知咒灵,它们明显是一伙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集齐手指复活宿傩。虎杖是宿傩的容器,交流会现场绝不会太平。
交流会正式开始前的这段日子,那月天天趴在书桌处理同盟事务。五条悟每天下班回来,只要看见她埋头忙活,就把人直接从椅子上抱走。
大多时候带着她外出品尝美食,火锅、和牛烤肉、高级寿司,每天不重样。偶尔会带她去做足浴按摩,帮她舒展紧绷的身子。恰逢她从前格外喜爱的电影推出续作,正在院线上映,便顺势带她去影院,两人捧着奶茶,啃着爆米花,度过一段闲适轻松的时光。
他清楚那月是靠着不停工作麻痹自己,靠透支身体避开烦心事。只要有他在,便不会任由她用这种方式内耗。
接连几天顿顿丰盛大餐,那月足足重了两斤。距离动身前往交流会只剩一小时,五条悟身为高专带队老师,要提前统筹事宜,一早便出门了。
她站在落地镜前,伸手捏了捏腰腹多出来的软肉,目光落在衣架上五条悟指定的上衣,无奈摇摇头,选了一条高腰阔腿牛仔裤换上。收拾妥当之后,动身去往高专。
此刻的五条悟正瘫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护目镜盖着眼,双腿交叠搭在扶手上,整个人把整张沙发占得满满当当。
周遭人声嘈杂,一众老师围在一起闲聊说笑,气氛融洽。唯独五条悟一动不动,半点不参与旁人的闲谈。他安安静静躺着,气息平缓,模样慵懒松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般。
大约半小时后,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从沙发上坐起身,身下的老式沙发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响。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室内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皆是一愣,纷纷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要紧事,让这位战力最强的咒术师这般激动。
可不等众人多想,五条悟已经起身迈步,径直走向观战室门口,抬手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星川那月正静静站着,一只手抬起,正要叩响门板。
骤然敞开的房门让她动作一顿,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那月,你终于来了。”
不等那月开口,五条悟便攥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往室内带。
他牵着那月在一众老师面前站定,搂住她的肩膀,清了清嗓,郑重介绍:
“这是我的夫人,星川那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立刻露出了标志性的散漫笑容,“刷拉”一声,干脆利落地拉开了外套拉链,内里藏着的短袖骤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他胸前印着一只张嘴软萌的橘猫,鲜活又可爱,刚好和那月衣襟上鱼嘴微张的小鱼图案完美呼应,是成套的情侣款式。
五条悟侧身,将自己的侧腰紧紧贴住那月的身子,语气里满是得意的炫耀意味:
“看,我的是猫,她的是鱼。我是吃鱼的。”
说完,他毫无顾忌地哈哈笑出声,清亮的笑声在观战室里回荡开来。
那月无奈扶额,抬手推开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往前半步站到他身前,指尖捏住他的外套拉链,一路拉到最顶端,将里面的情侣短袖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她抬眼看向五条悟:
“你还没给我介绍你的同事们呢。”
一旁的夜蛾正道静静看着两人幼稚又亲昵的互动,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坐在侧边的硝子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俩这衣服要是互换一下,反倒更合适。”
五条悟充耳不闻旁人的调侃,双手扶着那月的侧腰,带着她转了个身。
他抬起手,随意地朝左侧指了指,对着那月慢悠悠介绍:
“那个穿着巫女服的是庵歌姬,京都校的老师。”
他撇了撇嘴,又补充了一句:
“脾气大得很,你可小心点,别随便惹到她。”
庵歌姬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目光落在温润沉静的那月身上,语气真诚:
“我挺佩服你的。”
这话瞬间让五条悟来了兴致,他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到歌姬身前,微微弯腰:
“明明就是羡慕。”
他又绕到歌姬身侧,凑在旁边故意打趣:
“哎呀,你看你还单身呢。”
没等对方回应,他又换到另一侧继续追问:
“多少年单身了?”
旋即又绕回左边,笑意愈发浓烈:
“是不是没人要啊?”
最后还不忘补一句更扎心的话:
“大龄剩女啦。”
庵歌姬全程咬牙忍着,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眼中满是戾气,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怒火直冒:
“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她一拳径直朝着五条悟挥了过去,却被五条悟抬起手掌精准接住,不费丝毫力气。歌姬不甘,迅速换了另一只手再度出击,又是一拳狠狠砸来。五条悟依旧从容,抬起另一只手掌稳稳接住。
两人你一拳我一挡,打来打去动静不断,看着全然不像咒术师的对峙,反倒像两个幼稚的小孩子在打闹。
那月看着两人打闹,心里想:又开始了。以前总逗硝子,现在换歌姬了。
正想着,一位身形高挑、银蓝色长发的女子走过来,头发编成两根麻花辫,一条搭在脸前,一条拢在身后。
她停在那月跟前,笑着伸出右手:
“你好,星川家主,我是冥冥。”
那月笑着伸手回握:
“你好,不用这么客套,叫我那月就可以。”
松手之后,冥冥压低声音:
“之后需要查情报随时找我,速度和准确度都比你身边其他人靠谱。”
那月从容回答:
“以冥冥小姐的情报能力,普通小家族肯定比不上,收费应该不便宜吧?”
“价格好商量,”
冥冥侧头看了眼还在打闹的五条悟,凑近那月的耳边,
“看在你和五条君的关系,给你亲友价。”
那月微微颔首:
“谢谢,有需要的时候,会考虑。”
观战室大门再次被推开,加茂、禅院两家的代表走进来,屋里瞬间安静,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高层带着两名随从姗姗到场,径直走进观战室的专属隔间。
比赛场地设在高专的后山,四周被密林环抱,地势开阔却不算平坦。
东京、京都两校学生分立场地两侧,专心听夜蛾正道说明赛事规则。规则讲解完毕,两校队员各自聚拢,敲定最后作战方案。商议结束后,一部分人凑在一起小声闲谈,一部分舒展四肢热身,余下的人原地凝神,平稳调控自身咒力,静待开赛指令。
临近正午,夜蛾正道借助广播宣布比赛开始。
学生们三两结伴走入林间,脚掌碾过枯枝落叶,带出细碎沙沙声响,片刻便隐入茂密林木,姐妹校交流会正式开赛。
同一时间,埼玉县与东京都交界的街边,一间门面不起眼的二手书店,暗地里是诅咒师圈子的情报中转站。一个赤裸着上身,胸前贴着心形乳贴,头上戴着浅蓝色发箍的男人,推门走入店内。这个男人是夏油杰的旧部——拉鲁,他此行目的很明确,想要打探一些对同盟有利的情报。
没料到刚进店,枷场菜菜子、美美子姐妹正好从店铺内间走出来。
拉鲁立刻上前拦在姐妹二人去路:
“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小杰生前叮嘱过,在他离世之后,让你们远离诅咒师这个泥潭。”
菜菜子淡淡瞥了拉鲁一眼,侧头嘱咐身旁姐姐:
“美美子,不要和他搭话。”
美美子应声点头:
“好,菜菜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姐妹二人侧身想要绕开拉鲁出门,拉鲁跨步上前,再度堵在她们身前。
“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曾经的家人?”
菜菜子攥紧双拳,双臂向后摆,身体前倾,夹起弓步,仰起头,满眼敌意紧盯拉鲁:
“你投靠了害死夏油大人的人,你就是叛徒。”
美美子也摆出相同的姿态,附和道:
“没错,我们不愿意和叛徒交谈。”
拉鲁看着面前这两个倔强的小鬼,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时候,每当她们闹脾气,他总会这样揉揉她们的头顶。
他忍不住伸出手,像从前一样,在菜菜子柔软的头顶揉了揉。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完成小杰的遗愿。”
菜菜子浑身一僵,猛地拍开他的手,眼眶却微微泛红。
“别碰我们,你这个叛徒!”
拉鲁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美美子拽着菜菜子的手后撤半步,语气带着讥讽:
“遗愿?你素来心思深重,我们没办法分辨你的说辞是真是假。”
拉鲁正要开口细说原委,立刻被姐妹俩出声打断:
“够了。你现在没资格管我们。”
两人不再停留,径直走出店铺大门。拉鲁当即吩咐手下悄悄尾随追踪,自己留在店里继续对接情报买卖。
尾随的探子一路跟着姐妹拐进窄巷,抵达后才发现是条封闭死巷,姐妹俩踪迹凭空消失,就此跟丢。
手下传回消息时,拉鲁眉头紧锁,心底满是顾虑。枷场姐妹年纪尚幼、阅历尚浅,不清楚咒术界各方暗流凶险,很容易被有心人诱骗利用。
他叮嘱手下,若是再发现姐妹俩的踪迹,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观战室里,比赛还在继续。
墙壁上的所有符咒突然燃烧起来,猩红色的火焰跳动着。
庵歌姬猛地起身,神色骤变:
“这是……”
符咒燃红,代表未登记的咒力闯入赛场、擅自祓除咒灵,也就是说,有外敌潜入。
观战室气氛瞬间凝重。
密林之中,一道高大白影缓步走出:肌肤遍布叶脉状黑纹,左肩被布条裹覆,眉眼间生有枝杈犄角,形如行走的古树。它步履迟缓、沉默不语,周遭林间空气不断沉坠。
狗卷棘最先发现异状,刚动用咒言,地面便轰然开裂,粗壮树根破土直奔他袭来。他慌忙遁逃,攀上屋顶撞见缠斗的伏黑惠与加茂宪纪,当即出声咒言警示:
“快逃!”
同一时刻,鸟居上空落下黑紫色帐幕,自带强劲斥力,是组屋鞣造所设,用以阻止五条悟踏入帐中。
五条悟唇角轻挑:
“好戏要开始了。”
那月应声,暗自思索:赛场守备由加茂家和咒术厅共同负责的。现在出了事,说明两边至少一方藏了内鬼。
京都的庵歌姬和乐岩寺嘉伸已经动身前去支援,东京众人却十分淡定。
夜蛾正道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硝子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掏出手机,给和泉悠真发了条消息。
【备好床位,可能有伤患。】
然后又把手机收了回去,继续小口小口抿着咖啡。
冥冥靠在椅背上,双手轻搭膝头,半垂着眼帘,碎发垂落在颊边,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禅院家的代表攥着通讯符咒匆匆快步离开观战室,一旁的加茂家代表却神色淡然,仿佛场内变故早在预料之中。
五条悟站起身,将椅子转向比赛现场,落座后抬手把护目镜调成全开模式,那双湛蓝的六眼瞬间亮了起来。他朝那月招招手,示意她坐过来。
那月也将椅子转过去,贴着他坐下。
他微微侧头,凑近她耳边,低声同步着场内的状况。
“加茂、伏黑和狗卷被树根追着呢——喂喂,光逃可不行啊,反击啊反击。”
“哦?终于反击了。”
他啧了一声,
“怎么才划破人衣服?这可不行,还是训练不够啊。”
“最先撑不住的是狗卷,都吐血了。”
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对特级用咒言,果然还是太勉强他了。”
那月眉头微蹙,轻声道:
“他们几个现在对付特级咒灵,确实太早了。”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别担心,这种实战特训多难得啊,错过可就没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
“哟,真希来了!手里拿的什么破刀……哦,原来把游云藏在惠那儿了。这法子不错,下次让惠也帮我在影子里装满甜品好了。”
那月摇了摇头,没接话。
“惠被树藤缠住了——”
五条悟突然拍着大腿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月偏头看他:
“笑什么?”
“惠的肚子上,”
他憋着笑,声音都有点发颤,
“开了朵小花,还长着嘴呢,丑死了哈哈。”
那月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臂:
“别笑了。”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压下上扬的嘴角,目光重新落回赛场:
“真希和惠快撑不住了。哦呀,虎杖和东堂赶来了,来得正好。”
他抬手搂住那月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东堂这小子,居然拿那只咒灵当靶子,教虎杖打黑闪呢。不错不错,有我的风格。”
“打出来了!黑闪!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连续四下!”
他偏头看向那月,语气兴奋,
“七海那家伙之前创下的纪录是多少来着?是不是刚好追平了?”
“是四下。”
那月点头,语气笃定。
“那就是追平了!”
五条悟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下次见到七海,可得好好跟他吹嘘一番,让他看看我的学生多厉害。”
观战室的后排,一直闭目静坐的夜蛾正道缓缓睁开眼,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东西解开手臂上的布了,看样子要动真格了。差不多,该我出场了。”
五条悟说着站起身,抬手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轻微脆响,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月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他:
“去吧,帅气一些,但不要太过分。”
五条悟比了个“OK”,人已凭空从观战室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帐的上空,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枚蓝色的光球。
“术式顺转·苍。”
光球击中帐幕的刹那,帐像纸一样被撕开,碎片在空中消散。诅咒师们察觉到恐怖的咒力波动,吓得四散奔逃。
五条悟刚落到鸟居前,组屋鞣造就提着斧子冲上来,嘴里亢奋又癫狂地嘶吼着 “衣架!衣架!”。
五条悟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无下限术式瞬间展开。只听“咔嚓”几声脆响,组屋鞣造的四肢被绞断。惨叫声中,他的身体瘫倒在地,只剩头颅还在徒劳转动,双眼瞪得浑圆,嘴大张着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还有好多事要问这家伙,可别让他死了哦。”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乐岩寺,抬手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语气强势又直白,
“快点快点,给他急救一下。”
乐岩寺面色难看,满心不耐,却只能俯身处置伤势。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特级咒灵意图逃窜。无数枝桠自脚底疯长,层层叠叠缠绕包裹躯体,仅余一颗头颅暴露在外。
五条悟感知到诅咒师气息尽数消散,瞬间敛了散漫,神色警惕。场上只剩这只擅长遁逃的特级咒灵,此地离她尚有距离。他想起那月的叮嘱,干脆不再留手。
“那就——稍微粗暴一点。”
他右手五指穿入左手指缝牢牢扣紧,左手五指伸直。
“术式顺转·苍。”
他的左前方出现一团蓝色的咒力光球。
“术式反转·赫。”
他的右前方出现一团红色的咒力光球。
一吸一斥,红蓝两股极致咒力在胸前剧烈对冲、压缩、相融,最终凝成一枚极致耀眼的紫色光球。
“虚式——「茈」。”
五条悟扎稳马步,右手猛地向前推送,紫色光球从掌心旋转着呼啸而出,直奔咒灵所在方向。
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树木被连根拔起卷入气流,瞬间碾成齑粉。咒灵的身影被吞没在强光里,烟尘扬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尘埃落定后,地面上赫然出现一条笔直的深沟,焦黑滚烫,还在冒着缕缕黑烟,正是光球掠过的轨迹。
五条悟收回手,将护目镜调回全遮模式,抬手在眼前比了个俏皮的 “耶”,脸上漾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搞定啦!”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犯了嘀咕——那只咒灵虽身受重创,终究还是逃走了。等会儿该怎么跟那月说啊?要是如实告知,搞不好会被她冷冰冰地吐槽“搞得这么华丽,结果还是让它跑了,真没用”吧?
五条悟还在琢磨该如何向那月交代咒灵逃走一事,赛场广播就响起了夜蛾正道的声音:
“比赛结束!”
受伤学生陆续被送去医治,五条悟的杰作旁边,围满人群,咒术厅高层、各大世家代表、两校校长与任课老师尽数在场。
高层代表伸手指着深坑,正色看向星川家主:
“星和同盟是交流会的出资方,这道深坑理应由你们出资修缮。”
那月从包中取出合同复印件,翻至对应条款递出:
“合约金额已全数结清,钱款内包含应急修缮资金,足以承担损失,我方不会额外掏钱。”
高层看清合同条款后,仍不肯作罢,转头找上五条悟:
“既然如此,坑是你打出来的,五条家总得负责赔付。”
“哈?”
五条悟面露错愕,
“我出手解围救下全场,到头来反倒要赔钱?”
他双臂环抱胸前,冷笑一声:
“早知道就冷眼旁观,任由咒灵搅烂交流会。往后再有险情,我绝不会贸然出手,免得平白背负赔款。”
话音刚落,他移步绕到那月身后,双臂从她肩头环至身前交叠,下巴轻抵在她头顶,慢悠悠开口:
“我虽不差这点开销,但我家那月叮嘱过,不能无故乱花钱。”
高层被噎得咬牙,指着他一时语塞。
那月拉上背包的拉链,淡淡开口:
“没别的事,我和悟先走了,家里还有事要处理。”
不等高层回话,二人并肩转身径直离去。
晚餐过后,那月独自泡在浴室里。
满屋热气缓缓升腾漫开,暖意裹住周身,她用干毛巾盘起长发裹在头顶,几缕没收住的湿软碎发沾着水汽,软趴趴贴在两侧鬓角,脸颊被热气熏得泛起薄红。
独处的静谧里,那些被五条悟连日陪伴暂时搁置的心事,再度浮上心头。宿傩的威胁、同盟的伤亡、月魂石与金明净火,小银明媚的笑脸、五条悟鲜活的模样,还有父母与一众同伴的身影,彼此缠绕,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要怎么做才能规避最坏的局面?倘若灾祸无可避免,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思绪越缠越紧,像浸在热水里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心头。
那月缓缓躺入浴池,热水没过肩头,只留出鼻尖露在水面。她朝着水下缓缓吐气,一串气泡咕噜咕噜浮上水面,在涟漪中悄然破裂,消散无踪。
“喀拉 ——”
浴室门被拉开,五条悟腰间围着浴巾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
那月猛地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抱在胸前,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你怎么进来了?”
“看你泡了太久,担心你在里面晕倒。”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浴池。
“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
那月还没来得及反驳,五条悟已经跨进浴池,一屁股坐下。池水被骤然挤压,哗啦一声漫过池沿,淌在光洁的地砖上,顺着缝隙蜿蜒。
两人面对面坐着,池水漫到胸口,热气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其实——”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进攻性的坏笑,
“是来让你没空再胡思乱想的。”
那月瞳孔微缩,撑着池沿想要起身避开,手腕却被五条悟一把攥住,猛地拉向他。
满屋蒸汽愈发浓稠,水声此起彼伏。
裹在那月头顶的毛巾滑落,坠入池中,起先短暂地浮在水面,又慢慢地被池水浸透下沉。
浴缸里的温水不断往外漫溢,一圈圈涟漪在水面层层舒展,许久才缓缓平复。
不知不觉又码了不少字,和原著的视角有些不同,不知道大家觉得怎么样?
顺便说一句,冥小姐怎么会给那月优惠呢?怕不是在五条悟的基础上给优惠吧。
下一章大概是做一下场面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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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忧思如絮,两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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