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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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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辞的私宅位于西山脚下,独栋别墅,占地不大,却处处透着冷硬线条。黑白灰三色,像是他的人。
温予被带进主卧,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还在发抖,不是冷,是后怕。
"去洗澡。"傅京辞递来浴袍,"顾言琛十分钟后到。"
"你呢?"
"处理伤口。"他皱眉,"别让我说第二遍。"
温予攥着浴袍进浴室,热水冲刷下来,才发觉自己浑身僵硬,镜子里的女人,眼尾朱砂痣被雨水晕得模糊,像是要哭,却哭不出来。
傅崇山的话在脑中循环:【问你父亲,为何车祸当天,他也在西山。】
她不信,却不得不查。
敲门声响起,傅京辞的嗓音隔着门板:"顾言琛来了,穿好出来。"
客厅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翻看医书,戴眼镜,气质温润,与这冷硬空间格格不入,听到动静,他抬眸,目光在温予脸上停留两秒,笑了:"比照片还好看,难怪他疯了。"
"顾言琛。"傅京辞冷声警告。
"傅京辞的私人医生,"男人起身,向温予伸手,"也是唯一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包括,"他顿了顿,"他十五岁在东南亚,为抢一条航线,三天没吃饭,胃出血昏迷,醒来后第一句话是'航线到手了吗'。"
温予心头一紧,看向傅京辞,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肩头的血已经浸透绷带,脸色苍白,却神色淡淡:"废话少说,看她有没有事。"
"她没事,你有事。"顾言琛打开医药箱,"贯穿伤,再偏一厘米就是心脏。傅京辞,你这条命是温小姐的运气换来的。"
温予攥紧浴袍袖口。
"过来。"傅京辞看向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她走过去,被他握住手,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顾言琛拆绷带,动作利落:"二十岁那年,肋骨断了三根,没吭声。二十五岁,董事会上有人投毒,他自己催吐,继续开会。"他抬眸,看向温予,"今天这枪,他明明可以躲,偏要挡在你前面。"
"顾言琛。"傅京辞嗓音低沉,带着威胁。
"我说错了?"顾言琛推眼镜,手上动作不停,"温小姐,他这种人,把自己当工具,把命当筹码,你是第一个,让他想活着的人。"
温予看着傅京辞肩头的伤口,血肉模糊,却不及她心口疼。
"为什么?"她问。
傅京辞抬眸,眸色深沉:"什么?"
"为什么挡在我前面?"
他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极淡:"忘了。"
"傅京辞!"
"因为,"他握紧她的手,指腹摩挲她腕间皮肤,"我试过让你走,拍卖会那晚,我试过。"
温予怔住。
"但你穿了墨绿色。"他嗓音低哑,"你听了我的警告,你来了西山,你说'我陪你'。"
顾言琛在一旁缝合伤口,闻言手一抖,被傅京辞冷眼扫过。
"温予,"傅京辞额头抵住她的,"我试过放手,但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把你护在身后。"
温予眼眶发热。
"傅京辞,"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我要的不是庇护,是并肩,你护我一次,我护你一次,这才公平。"
他眸色微动,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缝隙。
"好。"
顾言琛缝完最后一针,收好医药箱:"最近别碰水,别剧烈运动,别——"他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别让我白缝。"
温予脸一红,想抽手,被傅京辞扣得更紧。
"还有,"顾言琛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他的胃,每年秋冬都会犯,温小姐要是心疼,就盯着他吃饭。"
门关上,客厅只剩两人。
傅京辞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听到了?"
"什么?"
"盯着我吃饭。"他嗓音带笑,"从明天开始。"
温予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窗外雨声渐歇,像是风暴暂时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