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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宅院 ...

  •   禁闭的宅院大门前,宋云辞挽着裙摆下马车,她今日特意梳洗打扮过,穿着杏粉窄袖襦裙,流苏玉坠和步摇钗环叮当响,她嫌弃这些繁复的珠钗碍事,但一想到秦寅委屈的样子,想穿戴和他看看。

      裙摆在行走时摇曳出深浅不一的波浪。

      “世子,这处宅子买卖过户的房契都办好了,挂在桐娘子名下,无人会查证到,宅子原先的主人家是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拿着两千两银子当日便出城回乡去了,底细干净,四周已排查,确保安全。”

      宋云辞点点头,推开大门:“你先去别处,天亮前来接我。”

      林剑不放心,这位小世子和当朝天子的事他全程知晓,一开始心惊胆战,后面习以为常,如今更多的替小世子担忧,怕她吃亏,这么无名无分的被欺负,他实在看不过去。

      但他一个大老粗,占着个长辈的名头,又不是宋家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挠破头憋出一句:“如果他欺负你,告诉我,我去刺杀他。”

      宋云辞好笑地说:“林叔,还不到那个地步,他没有欺负我。”是我欺负他,不给他名分在先。

      林剑不善儿女情长,能说出这两句话已经让他浑身不舒坦。

      片刻后,又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宅院门口,锦衣银甲卫指挥使莫少岁率先跳下马,掀开车帘:“公子,到了。”

      秦寅推开虚掩着的院门,门口悬挂的灯笼照出一小片光晕。

      “你去别处,天亮再过来。”支开莫少岁和暗处的银甲卫,秦寅独自踏入院内。

      独门独院的清幽宅院,绕过回廊亭和荷花池,厢房内燃着烛灯,窗后映照出女子婉约婀娜的身影。

      秦寅敲了敲门:“泊玉,是我。”

      窗内人影翻书的动作顿住:“既然到了,为何还站在那里不进来?”

      秦寅将门推开,走到窗边,从身后环抱住宋云辞:“半个月了,你是否也想我?”

      宋云辞放下手中书卷,在暖黄的烛光下扭头看向窝在颈侧的秦寅。

      这半个月她时常被传入东暖阁陪他处理朝务,还一同赏月谈心,并非如他所言那般冷落他。

      话语尽管装得委委屈屈,眸光幽亮直直地盯着她。

      “前日才一起赏月……”宋云辞轻声拆穿。

      “那如何能够,我想与你更亲近。”秦寅平淡地陈述心底隐秘:“夜半总是能梦到泊玉,醒来发觉只是一场梦,空虚寂寞更甚。”

      宋云辞听着他没羞没臊的话,抬手揉起眉心:“今日不就见到了。”

      秦寅的心跳从背后传来,每一声都沉稳有力,昭示着他激荡的情绪,在她颈侧啄吻,幽幽地道:“有时候真想把这颗心剜出来送给你。”

      宋云辞被他搂抱在怀里,手臂像铁钳一样,勒得她胸口痛,动弹不得,他的话贴在耳边清清楚楚,好笑又头疼。

      秦寅在感情上没有经验,竟是个爱恨分明又极端的。

      “别闹。”

      “斯——”脖颈被他咬了一口,细微的痛没有防备,倒吸一口气。

      耳垂一热,被他含住吮·吸。

      “今夜可否让我看看你?”

      宋云辞怕他说出更难为情的话,在他继续开口之前,侧头吻住秦寅的唇。

      呼吸一滞,秦寅手臂也越抱越紧,眼神炽热起来,将怀里人打横抱起,往架子床走去。

      罗帐好似有风拂过,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剪影。

      腰封和素白里衣胡乱堆叠,最上头是一件并蒂莲小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空气中的暖香,窗外的月光,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走在一瞬间失去意义。

      星眸迷离,双颊绯红,被狂风吹卷得只能攀附,浑身汗津津,破碎的低吟含在口唇间。

      只感觉得到他。

      感受得到他滚烫的呼吸引起的战栗,薄茧带起的酥麻,贪婪又渴望的喘息。

      宋云辞觉得自己像是跌进一池温泉,水很暖,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柔而强势地裹住她,心跳一声比一声急促。

      空气稀薄,温度攀升。

      心头软成一汪水,眼底是他在虔诚吻花的时候,依然抬起头盯着她看时那双深情得叫人溺毙的眼。

      他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低下头,在她最脆弱地含着水汽的地方轻吻一下,伸出舌将唇上舔干净,眼神似深井,拖拽着她一同往里掉落。

      急促的呼吸滚烫落在耳边,下巴搁在她颈窝蹭动,一手从身后环抱着她的腰,往后拖拽与自己紧贴。

      温热的唇时不时问出一两句叫人面红耳赤的荤话。

      宋云辞的魂都丢了一半,半晌才从极致中缓过来,眼里满是潋滟风情。

      天亮之前,林剑悄无声息翻进宅院,没靠近厢房,往门上扔两颗小石子。

      “世子,天要亮了。”

      红烛燃了一夜,锦被里相拥的两人睁开眼,一个疲惫困顿,一个精神奕奕。

      宋云辞捡起地上衣衫穿戴整齐,在朦胧晨曦中看向榻上侧躺的秦寅。

      “我先走,你等会儿再离开。”

      秦寅了然她避嫌的心思,心里再不舒坦也不敢表露出来,眼底浓烈的依恋和不舍:“我等你再找我。”

      宋云辞难得产生温情与不舍的情绪,安抚地低头吻了吻秦寅的唇角。

      “我早已不是十几岁少年心性,有些话着实说不出口,但你信我,我看得出你的真心,对你亦是如此。”

      秦寅无声地笑了笑,安静地注视着她离去,脚步声逐渐远去,屋里只剩他一人。

      一晌贪欢,情浓短暂,炽吻和需索如同榻上渐冷的温度。

      回到城北将军府,在马车上便小憩了一会儿,浑身酸软无力,疲惫困顿得睁不开眼,在屋中睡到晌午。

      被院子里大黄和桐娘子的声音玩闹的声音吵醒,头脑昏沉。

      窗外阳光璀璨,桐娘子穿着鹅黄色襦裙蹲在院中,手里拿着一块肉干逗弄得大黄绕着她撒欢。

      “桐娘,在做什么?”

      “你醒了?”桐娘子把肉干扔到地上,大黄摇晃着尾巴吃肉干。

      “世子昨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夫人叫你醒了去找她,有事情要说。”桐娘子拍拍手,走进屋坐下吃糕点。

      宋云辞回来时没精力去换洗,吩咐人烧水沐浴。

      坐在温水中,浑身舒畅喟叹一声,筋骨放松。

      桐娘子好奇地盯着她肩上:“这是什么?”伸手去戳。

      宋云辞这才注意到肩膀上的红痕,是秦寅留下的痕迹。

      “大概是蚊虫咬的。”

      桐娘子不谙世事,宋云辞说出这句老套的说辞觉得是在欺负小孩。

      很快擦干净身子,换上一套素雅的淡蓝长衫。

      宋母在后院屋中,见到宋云辞欲言又止,有些话不合适当着宋父的面说,单独将她叫去桐娘子屋中。

      关上门,桐娘子好奇她们要说什么,竖着耳朵贴在门上偷听,被宋云辞撵走。

      “母亲,您要说何事?”

      宋母反复打量女儿几眼,想了许久的话在嘴里转一圈,还是说不出口。

      “母亲有话但说无妨。”宋云辞抿一口茶,静待宋母斟酌词句。

      帕子在手里紧了紧,看向窗外和门口方向,确认无人,探身低声道:“你与陛下……”

      宋云辞接触到宋母的视线,恍然明白她要问的是何事,虽然想不明白是哪里露出破绽,却不愿再狡辩。

      家中人知晓了或许也能替她遮掩。

      “是。”

      宋母被她平淡的态度唬住,愣了半晌。

      她的女儿身着男装,甚至是当朝五品内阁学士,两朝重臣,谈起情爱之事眼底一丝情愫都没有,只有平和,她与陛下真是两情相悦吗?

      “你是否被逼迫?他可知你身份?利用宋家欺负你不得不从?”

      若真是被逼迫的,就算舍得一身剐,也要将女儿从那人手中救出来。

      宋云辞见宋母真被吓到,唇色泛白,双手攥在一起将帕子都捏成一团,赶紧握住她的手安抚。

      “母亲放心,我是自愿的,没有受人胁迫,也并非有何龃龉,他知晓我的身份并愿意受我约束,许我继续在朝为官。”

      宋母无法想象女儿与那位在一处时的情景,即便她如何宽慰,也觉着是女儿受欺负。

      “那你们往后要如何自处?总不能一直如此遮遮掩掩,无媒无聘,总归不是长久。”

      女子的清白最是重要,若天子的宠爱耗尽,抽身离去,女儿却什么都没了。

      宋云辞体谅宋母爱子之心,但她实在说不出与秦寅相处,她才是那个薄情寡义的一方,暂且让宋母误会吧,往后再慢慢解释。

      “母亲,此事我有分寸。”其余的不愿再说。

      宋母稳住情绪,叹口气:“你既然做了决定,母亲也不多说什么,只一件事,你叫桐娘子替你搜集的药属含量之物,绝不可服用。”

      原来是在这里露出破绽。

      宋云辞自从上回被秦寅拉着叫御医诊脉,二人将话说开后,她便放下喝避子药的想法。

      “母亲,我知道了,那药对于我这身子来说确实承担不住。”

      “你知道便好,那你……可有其他准备?若是有喜,是藏不住的。”宋母作为过来人,这些话原本是要在女儿出嫁前夜叮嘱的,如今只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

      掏出袖中早已准备好的避火图,扭开头一把塞进宋云辞怀里。

      “这个,你夜间独自看看……”

      一把年纪,红透了面皮,宋母匆忙离开。

      宋云辞翻开书,里面是两个小人各种姿势打架的画册,工笔粗糙,画技简陋,丝毫没有美感,多看几页都伤眼睛,勾不起一丝欲念。

      合上画册,宋云辞随手将这东西塞进衣襟收起来。

      若说避火图,还是她房内收集的那些好看,人物画风唯美,还有丹青勾勒,图文相结合,故事与内容刻画的生动,能引得她小腹酸楚。

      东暖阁烛灯通明,秦寅坐在紫檀木案桌后批阅奏本,已过二更天还未曾合眼,于善劝过一回,送来安神汤。

      圆月逐渐变成一弯细勾。

      奏本上仍有人提议立后,但言辞间字句斟酌,谨慎小心,生怕再引起他心疾发狂。

      过了四更天,再过几刻钟就到了例行上朝的时辰。

      秦寅睡了会儿,脸上还是显出困倦的神色。

      隔着朝臣,一眼便瞧见穿着绯色朝服的宋云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将注意力拉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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