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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避子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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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画舫那夜已过去七日,秦寅明示暗示,无奈宋云辞视若无睹,早先二人约定成为限制。
朝议散后,宋云辞前脚刚踏出东暖阁门槛,后脚被于善低声唤住,回过头,对视上秦寅盯着她的幽幽目光。
宋云辞垂眸避过那道炽热。
于善委婉提醒:“宋大人,陛下特意备了茶。”
宋云辞心底暗叹,心思几转,想他在宫里不会做得太过分。
于善贴心关上门,殿内至于二人。
“宋大人可真狠心,宋将军刚回府上修养,就接连告假数日,可还记得距离上回……”话音一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如隔半生,不知宋大人何时才能再怜惜?”
秦寅故意将话说得引人遐想,放低姿态装可怜。
宋云辞默了默,被他直白的话惊愕一瞬:“陛下连体面都不维持了?”
本来是在心里想的一句话,脱口而出,引得秦寅大笑。
抬手一指,示意她坐到身旁。
伸出手去,直接握住白嫩纤长的手,手指还在细嫩掌心勾了勾。
宋云辞掌心敏感地收了收,声音暗含警告:“陛下。”
秦寅凑近,轻声道:“七日了,下回的邀约泊玉想去何处?”
宋云辞耳廓被温热的呼吸覆盖,偏头躲了躲:“陛下,这是在宫里,东暖阁。”
秦寅低头看了眼自己被甩开的手,叹了口气,坐直身子,他有些等不及了。
宋云辞轻拂衣袖:“陛下将臣留下,可是有事要商议?”
“没事就不能叫你留下陪我?”秦寅手捂胸口,一副伤心的模样。
宋云辞瞥他一眼,拿起案桌上摊开的奏本拍他身上:“陛下要勤勉。”
“我将案桌上的朝务全部处理完,泊玉可留下陪我用晚膳?”秦寅侧头:“今夜月朗星稀,适合登阁望月。”
他眼中的期待似要化为实质,宋云辞颔首应他。
整个下过过得极其繁忙,秦寅连抽空喝口茶的时间都舍不得,桌案上的奏本逐渐减少,于善时常入内研墨换墨笔,将下达口谕传递下去。
秦寅天生擅长处理这些朝务,夕阳落幕的时候豁然起身,舒展筋骨时关节处咯咯作响。
转头,见宋云辞手撑着头闭目小憩,睡得闲适。
唇角勾起,曲起手指在她滑嫩的面颊揩一下。
宋云辞从昏沉的睡意中睁开眼,秦寅离得很近,几乎与她贴面,一时不适应这种暧昧的距离,移开目光。
“醒了?阁楼已经摆上酒菜,还是你想再睡一会儿?后殿有一张窄榻,足够容纳你我。”秦寅故意逗她。
宋云辞端过茶盏喝一口凉茶润喉,看了看窗外的天气,气候宜人,确实适合登高赏月,她也晾了他许久,再推脱下去,他怕是要闹了。
膳房按照小宴的规制准备了一桌膳食,都是秦寅和宋云辞爱吃的,于善候在阁楼木质门外,被秦寅遣离,原本静悄悄守着阁楼的禁军们也都撤离。
两人在阁楼最高处赏月,随意闲谈,想到什么说什么。
四下无人,只有月光,宋云辞几杯酒喝下来不曾觉得眩晕,果香浓郁,酒的滋味反而浅淡。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免得你醉酒耍赖不认账。”秦寅喝惯了烈酒,在威虎营的时候都是捧着坛子喝,那些酒入喉一路烧灼入腹。
啜饮一口果酒,淡笑宋云辞不胜酒力。
“宋将军的腿疾只待后续调养,我叫于善去御医院吩咐过,会按时去将军府替你父亲看诊。”
“只是……这件事后,我可否去将军府探望?”
秦寅手指摩挲着酒杯,眼底的意思很明显。
宋云辞着实没想到他此番用意,浅浅啜饮一口果酒,凝滞片刻,问:“为何?”
“你我二人如今心意相通,按照民间规矩,女婿应当上门拜访。”秦寅唇边笑意渐大,阁楼无人高处,抬起面前白玉般的精致下巴,吻上嫣红双唇。
宋云辞安静地承受他炽热的吻,拥抱的力度越来越大,迷醉的情动中,黝黑的眸光氤氲着水汽,眉眼情潮涌动。
“别在这儿……”宋云辞轻声提醒。
双唇间拉出银丝,秦寅的嗓音因动情而低哑,带着恳求:“今晚留下,好吗?”
宋云辞抬手挡住秦寅的胸膛,他身上的衣衫也没好到哪里去,前襟凌乱地敞着,慵懒风流的情态。
“你答应过我,不在宫里。”
秦寅深深吸气:“你就这么在意?”
见宋云辞眼底的认真和固执,秦寅不想因此事惹她不快,将二人间难得的独处浪费掉。
“让我缓缓,就这样抱着总可以吧。”
宋云辞将头枕在他肩上,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过去。
“真是拿你没办法。”秦寅哑声道。
空旷的阁楼恢复安静,两人一抱一坐,静谧却温馨,宋云辞眼帘渐渐阖起,在睡着前隐约察觉到额头被啄吻。
“睡吧。”
啄吻轻柔到足够珍惜。
第二日,宋云辞准备回家的时候,秦寅特意将先前负责治疗宋父腿疾的两位御医叫来,执意让他们替宋云辞看诊。
宋云辞微微皱眉,宫中御医她只信任周会臣,可惜周会臣在她暴露身份第二日就辞官归乡了。
看出她的担忧,秦寅握住她的手安抚:“放心,我已经交代过。”
隔着一道纱帘,宋云辞坐在后面,被秦寅牵着手将胳膊伸出。
御医姓谷,是周会臣的亲传弟子,据说青出于蓝,医术精湛,隔着纱帘细细地诊脉。
“贵人的身体天生孱弱,亏损得厉害,是体寒之症,近年来保养得当,仍旧存在先天缺失,后面恐怕子嗣艰难,万不可服用寒性药物,以免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纱帘后的宋云辞是头一回以女子的身份看诊,谷御医的说辞也是站在医者的角度,丝毫没有藏掖,这些都是周会臣不敢说出口的,只私下里叮嘱过她。
宋云辞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了解,子嗣艰难对于目前来说未必是坏事,她的身份不能公开,秦寅的性子也等不了太久,他们迟早会真正在一起。
所以,她连避子药都暗中叫人开方子,让桐娘子悄悄去买齐。
“寒性药物不可服用,若是避子类的药物,是否有不损伤身体的?”秦寅貌似不经意地问。
谷御医叹息道:“避子类药物药性更甚,万不可服用,贵人如今身底弱,若是服用避子类药物,怕是要折损寿数的。”
秦寅沉默许久,谷御医起身行礼告退。
“谷御医的看诊,说得与你的身体是否状况一致?”
宋云辞掀开纱帘,将手覆到秦寅攥紧的拳上,轻声感慨:“谷御医医术精湛,头一回看诊把脉就已经将过往症状说个明白,只不过,我这幅身子确实生育艰难。”
国不可无后,亦不可无嗣。
秦寅看着她,豁然起身,弯腰将她圈在双臂与榻间。
俯身后仰,腰肢酸痛,宋云辞感慨自己毕竟不年轻了,身子骨经不住这种程度的姿势。
“陛下……”
话音被打断,秦寅眼中毫无笑意,开口时,声音带了一丝苦涩。
“无论我如何保证,甚至将半壁江山捧到你眼前,你也不会信,那我就等,岁岁年年,总有你信的那一日,可你能否应我,不要伤害自己的身体,我想与你同白首。”
这句话几乎声声恳切。
宋云辞神色如常,彼此心知肚明却不明说,是惧怕这件事袒露出来,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聿怀知道我叫人去买了避子药?”
秦寅深吸口气,声音哽在喉咙里:“是。”
“我不想要孩子,只能如此。”
“好,那便不要,但你别喝那种药。”秦寅哑声应她,将头靠在她肩上。
宋云辞手撑在身后,堪堪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不见宋卿的日子,望眼欲穿,只望你能常伴左右。”秦寅低声自嘲:“说来奇怪,先前只愿你能与我坦诚相待,耳鬓厮磨便足够,如今越发贪婪起来,妄想有朝一日你我成婚,瓜瓞绵延,百年后身骨同穴。”
这番情真意切的真心叫宋云辞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
“你先起来,手腕疼。”
秦寅:“你不愿留宿,总得告诉我下回是何时,让我有个盼头。”
天上一轮明月高悬,璀璨星辰相伴。
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几乎融入月色中,宋云辞被抱在怀中,体温透过来,轻声缓语:“当初聿怀由着我定规矩的那些话都不做数了吗?”
秦寅唇线紧绷,他当然记得,相约的日子得由她来定,是否赴约他可以做出回应,地点也可二人商量,没有君臣之分,不讨论朝务国事,唯独不能在宫里。
“可你太久没寻我。”
不过半月,被他说得好似自己是个负心汉。
宋云辞一时无语:“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可言说的话本子?不然,这些腻歪人的话都是从何处学的?”
酝酿好的绵绵情意被她三言两语击溃,秦寅也无法再讲出那些让人黏腻的情话。
又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好夜,清辉散落在城北一处独门独户的宅院,一辆马车平稳驶来,林剑勒住缰绳跳下车辕:“世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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