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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你完蛋了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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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了,教室里是一片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宋怜寂和江沐阳从后门溜进去,刚坐下,值日生就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过道里挤过去。
宋怜寂把保温袋打开,豆浆还是热的,他喝了两口,又拿起包子咬了一下。
江沐阳在旁边斜着眼看他,确认他在好好吃饭。
宋怜寂没理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他翻开英语书,叠在桌角,打算背单词——
就怪了,看了两行就困。
江沐阳把书竖起来,又用另一本课本在右边搭了个小“围墙”:“困就睡,反正第一节是语文,老师不会点你。”
宋怜寂还嘴硬摇头,低头看单词表。看了两行,眼皮就开始往下坠。
但最后还是没撑住,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去,最后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江沐阳本来在背单词,背了一会忽然发现旁边没有声音了,他侧过头去,发现旁边那个已经睡得很沉了。
他的脸朝着江沐阳的方向,他的头发有点长了,软软地垂下来,盖住了半边额头,在从窗户里漏进来的晨光里发着浅金色的边。
窗外的光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他呼吸很浅,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眼睫毛在皮肤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轻轻颤抖着。
江沐阳慢慢放下课本,用胳膊撑着脑袋,侧过身子。
他凑近了一点,又凑近一点,宋怜寂的睫毛很长,江沐阳想伸手碰一碰,又觉得那样太像色狼,只能把手压在自己腿下,克制着不动。
但心跳太快了。
江沐阳往左右看了看,季亦扬正趴着抄昨晚没写的物理作业,许雾在低头默写,前面的女生在偷偷说话,没人注意他们,后面的男生在打瞌睡,还有在传纸条。
他确认没人看他后转回来,慢慢低下去,嘴唇在宋怜寂的脸颊上贴了一下,就像被吓到了一样快速直起身,耳朵红的能滴血。
宋怜寂没醒,他好像一点都没察觉。
江沐阳屏住呼吸,过了几秒才敢松气,他呆了一会,好像在回味,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摸出手机,藏在课桌下面,打开浏览器。
他打了半句“偷亲别人”,又删掉,又打“偷亲同学算不算侵犯人身权”,最后删改成:“偷亲别人算侵犯别人的人身权吗”。
搜索出来的结果密密麻麻,他一眼看到“未经他人同意实施亲吻行为,可能构成对他人人身权的侵害”,越往下滑越严重,他看得脸都僵了,最后啪地把手机倒扣在课桌上,眼不见为净。
然后又把手机翻过来,不死心地往下翻了翻,想从一堆“构成性骚扰”“可能面临民事责任”里找到点对自己有利的,没找到,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当……撸猫了”他小声对睡着的宋怜寂说,说完又觉得太心虚。
他撑着下巴,看宋怜寂额前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伸出手,像偷东西一样,很慢很慢地靠近。
他的手停在他头顶上方,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才轻轻落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宋怜寂的头发比看起来更软,江沐阳揉了一下,又一下。
宋怜寂没醒,反而像小猫的本能反应一样,迷迷糊糊地把头往他手心里偏了偏。
江沐阳的手顿时僵住了,但舍不得收手,就那样保持着。
“宋怜寂。”他压低声音叫他,像在测试他到底睡没睡。
宋怜寂没反应。
江沐阳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收回手,把脸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平时跟个小刺猬似的,一睡就像只小猫,又小又软。”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你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多好,不打架,不受伤,不做噩梦,就趴在这儿,让我……让我看看你。”
他顿了一下,没把那个“亲”字说出口。
他又趴在桌上,脸离宋怜寂很近,能看见他睡梦中无意识翕动的睫毛,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宋怜寂的睫毛这么长。
他心想,我刚才那么轻,他肯定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跟没亲过有什么区别。
对,没区别。
这个逻辑一旦成立,他心里的负罪一下子就没了(其实本来也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喉咙很干,又抬头扫了一眼教室。
没人看他,窗外有鸟叫,香樟树影摇摇晃晃。
他重新低下去,他停在那里,呼吸很轻,嘴唇离宋怜寂的脸颊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宋怜寂睡得很安静,什么也没有察觉。
江沐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他闭了闭眼,心一横,把嘴唇又贴了上去。
这次亲在眼尾旁边,他亲完以后没有马上退开,而是把额头抵在宋怜寂的太阳穴旁边,很轻很轻地按了一下。
抬起头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快炸了。
他直起身的时候,动作很僵,他飞快地别过脸,拿起英语课本挡住自己,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完了,江沐阳,你完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偷偷用余光看了宋怜寂一眼,宋怜寂还是那个姿势,半张脸压在胳膊上,已经睡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江沐阳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很慢地,把宋怜寂额前滑下来的一绺头发拨到耳后。
宋怜寂的耳朵露了出来,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淡褐色的痣,江沐阳盯着那颗痣。
“宋怜寂,”他俯下身,用气息一样的声音说,“你完蛋了,你把我搞得像个小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乐意。”
第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宋怜寂醒了,他慢慢睁开眼睛,习惯性地朝江沐阳那边看了一眼。
江沐阳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黑板,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宋怜寂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脸有点热,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眼尾。什么都没有。
“我睡了多久。”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粘稠。
江沐阳没敢回头:“一节课。”
“老师没叫我?”
“没。”
宋怜寂“嗯”了一声,又从桌角摸出那袋已经有点温了的豆浆,喝了一口。
江沐阳的余光一直跟着他的动作,耳根又烧起来,只得把脸往课本里埋了埋。
宋怜寂把豆浆放下,转过头:“你脸红得跟什么似的,干嘛了。”
“热的。”
“你又热。”宋怜寂说着,伸手把窗户推大了一点。
凉风灌进来,把江沐阳课桌上的纸吹得翻了两页,江沐阳把语文书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像在演一个好好学生。
宋怜寂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低头开始抄板书。
下课铃响了,宋怜寂起身去接水。
江沐阳还坐在位子上,用课本挡着自己的脸,等宋怜寂走远了,他才把手放下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松了口气。
然后他慢慢趴到桌上,又像想到了什么从座位上弹起来,假装在找掉在地上的橡皮。
他觉得他病得不轻。
但这病他不想治。
棠棠有话说:
撒糖啦~
七夕特辑来啦

零点准时发货,谁的糖来签收一下啦

啊~好困,臣先退下了,各位宝宝们好好品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