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银弹先生成为共犯》大鱼炖大鹅

30、留宿 你是我男朋

　　半晌，Rye突兀的上前，将mezcal逼向墙壁边缘，高大的身影却将她同样高挑的身形完全笼罩，无声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Mezcal在他留在房间里不走时就早有准备，语气平淡的开口：“我想，我应该算是已经答应你了吧，你现在是我的什么人？男朋友？”她抬起头，故意把关键词咬的很重，戏谑又挑衅的目光毫不避讳地钉进那双森绿的眼眸。

　　不出所料，这个男人的眸色又沉了下来，漂亮的眼眸被夜色包裹，危险又迷人。Mezcal伸出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别这么看着我……”

　　随后她轻踮脚尖，覆上了他的唇。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腰，仿佛早已等候多时。Mezcal闭着眼，感受着掌心下轻颤的睫毛，感受着不属于她的体温，忽然有点想哭。

　　她的眼泪也确实流了下来。一滴水擦过Rye的脸庞，男人似乎愣住了。

　　他松开怀中的人，轻轻的握住覆在他眼睛上的手，缓缓拿下。他看见了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mezcal，正抽回手轻轻地拭去眼角泪水；可那些眼泪却像是擦不干抹不去，越流越多。

　　Mezcal心里有些难受，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会遇到一个这样的人了，可如果对方真的是她猜测的那种立场，那她肯定会无法接受。

　　一只温热的大手替她轻柔的拭去脸庞上残存的泪水，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尾，星星点点。

　　“为什么要哭？”男人将她拉到床边坐下，让她坐在床边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坚挺的背影居高临下，顺手从床头柜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她手边。

　　mezcal低着头，半晌，小声地说：“因为我真的还想好好感受一下你的体温。”

　　男人微微愣住，赤井秀一略显疑惑：“你现在，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略一迟疑，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职，缓缓在床边坐下，将手环住她的身体，微微用力。

　　“那你能不能在这里陪我一晚？”mezcal小声地嗫嚅着。男人温暖的体温下，胸腔内是蓬勃的心跳，近在咫尺。

　　和一个刚刚确认关系的人提出这样的话确实不太合适，可结果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回答，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想从她湿润的眼角剖析出更深层的东西。他从未在她身上见到这样纯粹的脆弱，是因为酒量不好吗？

　　最终，他得出了结论。

　　他起身，牵引着mezcal的视线，又把刚刚那张大沙发挪了过来。他坐在沙发上，放轻声音对她说：“这样，就可以吧？”

　　Mezcal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

　　“可以，只要你不怕腰疼就行。”

　　半开玩笑的说着，她转身爬上床，将整个身体缩进被子里，背对着他闷闷地说：“门口的柜子里有备用的床品，你去找一床被子和枕头吧。”说罢便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

　　赤井秀一无奈的看着床上的人已经把她自己包成一个茧。他起身去找了一床被子，又拿了一个枕头，扔到沙发上。

　　交谈进入尾声，屋内不再有声音。赤井秀一立于房间一角，眸光闪烁，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他轻声道了一句：“晚安。”就关上房间里的灯，回到了沙发上。

　　听着身后逐渐没了动静，mezcal感受着额头尚存的余温，安然的闭上了眼，进入了梦乡。房间内的声响变得规律，耳边是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赤井秀一的脑子里有些混乱，他察觉到mezcal情绪上的不对劲，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冷静的分析各种他能想到的情况，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他想不出为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现在确认这段感情，他以后可以借着这个关系与Gin周旋，并借此得到更多有价值的回报。但他又有私心，如果mezcal愿意配合……他想，他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他并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组织成员们身上那股常见的肃杀之气，虽然这不代表她并没有杀过人。但如果可以，FBI可以让她作为证人，协助他们彻底铲除组织，而她也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她真的愿意吗？赤井秀一不敢赌，如果他赌输，那么一切都将功亏一篑。思绪逐渐变淡，最后缠杂在一起，他轻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Mezcal又一次做了那个噩梦，她梦到了那两个人，可是这一次的他们露出了面孔，长出了五官：是一对很年轻的亚洲人夫妇。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气息，——而她感受到了。那股气息，是哀伤。他们只是笑着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mezcal，笑着冲她张开了怀抱。

　　“——到这里来，我们的小公主。”

　　她低下头，发现自己变得小小的，伸出手，手掌也小小的。她慢吞吞地走向那对夫妇；他们将她抱起，拍了拍她的后背。

　　脑海里的空缺被逐渐填补。

　　“我们来日.本旅游了，开不开心？可以去吃你一直想吃的大福，我们找到了一家专门卖这些甜品的小店，明天就让你爸爸租车，带我们一起去吃好不好？”

　　女人语气轻快的说着，一旁的男人只是笑了笑，又有些严肃的训斥：“吃这么多甜食对牙齿不好。当然，你们如果喜欢，回去前我们可以从这边买点特产寄回国，然后自己学着做。”

　　mezcal被他们抱在怀里，听着两人的交谈，却格外的安心。

　　面前的景色变换，他们来到了一家小旅馆。这里看着生意一般，但好在房间内物品准备的都很齐全。她躺在宾馆的大床上，身边躺着那对夫妇，他们将她困在床的中间位置，但mezcal感觉身上暖暖的，她舒服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似乎传来了吵闹声，mezcal只是翻了个身，缩进一个人的怀里。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她闭上了眼，再睁开。面前已经出现了两个高大的人影，当然，只是针对她现在的体型。

　　后背凉凉的，伸手摸了摸，一片冰冷。她转过头，瞳孔剧烈颤抖了一下。身后的女人双目圆瞪，她转头时正好和那双已经涣散的瞳孔对视。

　　惊恐爬满全身，她手忙脚乱爬出她的怀抱，却又撞上另一个人。那个人显然还活着，但他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得冰冷。她摸到了身下有些冰凉的液体，红色的、浓稠的。

　　浓郁的味道刺激着mezcal紧绷的神经，她抬眼，对上了男人的瞳孔。他正挣扎着、嘶吼着。

　　Mezcal清楚的听到他说：“……快跑！”

　　天旋地转，紧接着，她被一双手拎起，带着皮手套的大手将她拉扯到了两个男人身边，年轻些的男生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脸。

　　“老师，我们好像找错人了，他们确实只是普通的一家三口。”声音清冷的少年俯视着这个只到他腰腹的女孩。

　　Mezcal仰头，撞进一片秧绿色的原野。还处在青春期的少年身高已经不容小觑，mezcal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Gin，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他们刚才看到了我们的脸。”另外那人低声说。

　　“可她…”少年声音发紧：“她可以带回去，组织的新药研发也需要一个实验体。她这个年龄，应该正好符合标准。”少年语气僵硬，有些畏惧这个和他身高相似的男人。

　　“咔哒——”

　　小女孩惊恐的抬起了头。一把黑漆漆的，反着冰冷光线的物体，正抵住少年礼帽庇护下额头上。

　　“别让自己的私心影响了任务。这个孩子你可以带走，但她必须出现在实验名单上。”僵持了半晌，男人收起了那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我明白了，老师。”少年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mezcal被勒得难以喘息，他把她重新放回地上，拉着她离开了这里。

　　临走时，女孩回头，看向了床边那只被鲜血染红的、滚圆的兔子玩偶。

　　它此时正直直的盯着她——

　　Mezcal身体一震，景物在瞬间切换。她躺在床上，一个个奇怪的方片贴上她的额头，凉凉的。

　　房间门上挂着一个醒目的标识，字母和数字跳动着起舞，又在呼吸之间化成了一滩烂泥。

　　一个白色的人走了过来，拿着一枚小小的蓝色药片。他暴力地抠开女孩的嘴，将那个蓝色的药片投入她口中。因为是仰躺着，mezcal下意识地咽下了那个东西。

　　一阵冰凉散开，所过之处冻得她身体剧烈的颤抖着，直到寒意裹上她的心口，针扎似的痛感断断续续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忍不住的浑身哆嗦，而那群白衣服的人只是看着她，拿起笔和纸记录着什么。

　　“实验编号…，接受状态相对良好，已确认药物属性。加大服用量，看看它对人体承受极限的临界值在哪里……”